幾天沒有回總部的克裏斯并不知道聯邦軍民調查署的人已經到來接管了這起案子,所以當他走進警局時沒有發現周圍異樣的氛圍。
他穿過長廊,繞過檔案室來到了警局的棄物回收點。這地方所存放的大都是警局中廢棄的工具以及淘汰的設備,原本是沒有什麽用的,可要是随便拿取也是絕對不允許的。一般來講都要填寫取用人的姓名以及拿去的目的,畢竟有些警察專用的廢棄物流落到世面上還是能造成不小的影響的。
“嗨。”克裏斯來到回收點前的窗口處,那裏正躺着一個打盹的中年胖警察。
“啊,是克裏斯啊。”那個警察被克裏斯一喊,睡眼朦胧的答道。
“我想在回收點裏找些東西用。”
“咦?”那個警察搖晃着腦袋,似乎清醒了一點,“你說什麽?”
“我說我想在這些廢棄物裏找些東西。”克裏斯生怕那人還沒睡醒提高嗓門喊道。
“哦,哦。”那警察拿出了一份表格,“在這裏填寫一下就行。”
這管理回收點實在是一份難得的清閑工作,平時若不是有什麽案情的需要這裏一般不太有人光顧。雖然說找個人看守這裏是防止物品的失竊,但這個回收點在警局的内部,要偷除非要潛入警局,冒天下之大不韪,試問有什麽人會這麽腦殘跑來這裏去偷一些廢物呢。
“嗯?你還在查溫彪的案子?”那個警員看了看克裏斯寫在紙上的登記緣由奇怪的問道。
“對啊,怎麽了?”克裏斯明顯從對方口中聽到了一絲弦外之音。
“你不知道?上頭的人已經來了,這個案子已經不是我們管了。”
上頭的人自然就是指聯邦軍民調查署的派遣人員,聽警員這麽一說,克裏斯隻是“哦”了一聲就走進回收點去拿取物品。他挑的是兩組老舊的磨具,一組是制作子彈用,還有一組是制作小型冷兵器用。由于兩組磨具不知道放在回收點多久了,以至于當克裏斯拿他們出來時那個管理的警察暗暗的“啧啧”,意思是:這種東西會有什麽用。
的确這種東西就算拿到世面上賣也絕對不會有人收,因爲實在太老舊了。說的難聽點,劫匪們甯可用刀砍,恐怕都不願意去買這種看似根本不能用的東西。但克裏斯卻心滿意足,捧着這堆老古董歡歡喜喜的準備離開警局。可就在他來到一樓大廳時……
“你是克裏斯?”一個聲音叫住了他。克裏斯回頭見一男一女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的地方。
“有事?”一看那兩個人的打扮克裏斯就知道他們絕對不是臨界市的警員,如果不是警員還能在警局裏自由行走如入無人之境的,不用說也知道對方是誰了。
“聽說溫彪生前和你走的很近啊。”兩人當中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開口問道。
“嗯……”克裏斯謹慎的答道。
“你手上拿的是什麽?”緊接着一個帶着鐵面具的女人問道。
“一點小東西,你們有事嗎?”
“我們想知道你和溫彪之前負責這起案子的詳細情況。”
“資料和報告檔案裏都有……”
“我們不覺得那就是全部了。”那個男人打斷克裏斯的話說道,很明顯他的這種說話方式是想給眼前的克裏斯一點下馬威。
“溫彪就躺在那裏,你們自己去問他!”克裏斯朝外面公墓方向擺了擺頭,毫不客氣的說道。
“嘿……”那個男人竟然隻是一陣冷笑也沒有說些其他的。
而克裏斯則是頭也不回大步走出了警局。十分簡短的對話卻充滿了火藥味,雙方不歡而散。良久,回到臨時作戰點的那個男人忍不住開口說道:“那小子一定知道點什麽。”
“讓他去,我們靜觀其變就行。”鐵面女陳竹在胸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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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之日來臨,戴維預感到目标已經出動。頃刻間,三人整裝待發,鹽制子彈,生鐵匕首全副武裝,氣勢洶洶的朝門外走去。
“那家夥的方向?”練僻問道
“筆直向前!”戴維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興奮,說話的語調陡然提高了不少。
“筆直向前……”克裏斯在前排副駕駛座上不停的調動着導航系統,“他不會想,想去機場吧?”
克裏斯的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如果那混蛋真是朝機場去的話,那麽很可能松島白子的悲劇又将再度上演。
“不知道,我沒法看的這麽遠,我隻是擔心能不能及時趕到。”戴維擔心的說道。克裏斯想了想,從副駕駛座上的箱子内拿出了個警燈,随後快速的放到車頂。這車就是那個時候溫彪他們三人去雙橋車站時坐的那輛,故而有這些警用的物品也不足爲奇。
現在真可以說是與時間賽跑,戴維一刻不停的查看着四周生怕那東西改變方向。一邊的克裏斯在拿出警燈後,偶然間竟在箱子裏淘到了幾副蒙面頭罩,看樣子好像是反恐特警用的東西。
“這裏面怎麽什麽都有啊?”練僻向旁邊瞟了一眼問道。
“彪叔以前做過反恐特警……”克裏斯話說一半便又沉默,随手就想将面罩扔回箱子裏。
“等等,先拿着,可能會有用。”練僻阻止了克裏斯,潛意識告訴他有些事情還是不露真相比較好。
警笛和警燈驅散了前方的阻礙,不過這次克裏斯卻并沒有再叫什麽支援,也沒做什麽報告。
“快看前面。”練僻手指前方的天空喊道。隻見遙遠的空中,一架民航客機正斜斜的飛向天際。
“繼續開,不是那裏。”戴維喊道。幸好不是那架,否則真的是死都趕不上。鬼魂不開車,所以如此長途奔襲最後得力的隻會是對方。可按照現在的情況,如果隻是練僻單獨一人那還好說,但眼下克裏斯和戴維都在,有什麽好方法能瞬間提高速度呢?就在躊躇之際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白依?”練僻回頭一看,白依此時正從後座位上探頭過來。她的突然出現又把克裏斯和戴維吓的不輕。
“你有什麽好主意嗎?”練僻問。白依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出現并給與意想不到的幫助,隻見她用手指了指前方偏僻路口處的一條小道。“開到那裏去?”練僻問。白依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可作爲最親密的戰友,練僻相信她。
當他将車子開進拐角的那一刹那,練僻感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消失了。随着車朝小道的駛進,衆人猛然感覺到車體整個的騰空了起來。
“哦,我的天啊。”戴維緊緊貼着身後的座椅像坐過山車一樣牢牢抓住身邊的安全帶。
“這是怎麽回事?”克裏斯膽子大,他将頭伸出窗外想一探究竟。
練僻立刻意識到這是白依的傑作,她将整輛車吊上空中然後大大的提高前往目的地的速度。
“戴維,你不要分心,留心四周的鬼迹。”在練僻的提醒下,戴維終于穩住了心神繼續開始工作。
即使是再偏僻的小道,一輛車憑空飛上天也不可能不被人察覺。不過那又有什麽辦法呢,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何況就算有人看到會飛的車,傳揚出去又有多少人會信呢?不過好在這種前行的方式确實提高了速度,當中雖然仍有一架飛機起飛,可好在也不是鬼迹所到之處。眨眼的功夫,飛機場的輪廓就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白依,把我們直接送到飛機跑道上。”都已經飛起來了,沒有理由還要在飛機場門口找停車位,隻是在經過機場上空時練僻讓白依盡量低飛,一是避開人們的視線,而是避開機場的雷達。他是不知道機場的雷達能不能連空中飛行的汽車都掃描的出來,總而言之安全起見。
随便覓了個地方将汽車藏好,三人旋即出了車來。
“來,把這個拿上。”練僻把面罩扔給了克裏斯和戴維。
“你想讓我們帶這個?”戴維皺着眉,看着手中的面罩。
“這會讓我們看起來像是恐怖分子……”克裏斯說到這裏突然想到了什麽,“哦”了一聲,快速将面具放在口袋中。戴維雖然不明白對方到底想要幹嘛,但他看到克裏斯明白了,他也就照樣把面具收了起來。
現在剩下的就是遵循鬼迹,戰鬥轉眼便将開始。三人來到跑道附近,見軌道上準備起飛的飛機并不多,然而依次停靠也看不出哪架飛機特别的異常。
普通人自然看不出來,可戴維并不普通。他指着一架正在軌道上行駛的飛機,扯着嗓子吼道:“就是那架!”他的話音剛落,練僻一把提起他的身子就朝那飛機跑去。手臂曲澤穴尚未打通,但要提人奔跑一口氣彙聚紫宮穴也已經綽綽有餘了。
他提着戴維舉重若輕的向前跑去,而克裏斯卻憑空漂浮緊随其後,大夥兒都知道這是爲什麽吧。練僻雖然不善于輕功,但如此的短程沖刺卻還難不倒他,大步激越就攀上了飛機的起落架,随後克裏斯也趕到了。
上了起落架後才發現這裏根本就不是個藏人的好地方,以前那些躲在起落架裏偷渡的朋友真不知道他們的腦子是怎麽想的。從起落架裏其實是可以通向飛機内部,隻不過那通道實在不易被發現,就算發現一般人也絕對打不開,因爲那是從裏面鎖上的。隻有當起落架出現緊急問題後,飛機上的人員才有可能來到這裏打開通道門對外部的起落架做檢查。說白了這就是個根本不怎麽用的通道,而就是這個通道卻将成爲三人“暗度陳倉”的契機。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好像也沒有“明修棧道”啊?
随着飛機的起飛,起落架開始慢慢的往回收。白依穿到通道門的背側将其打了開來,戴維,克裏斯,然後是練僻依次進入了一個悶熱狹小的通道内。
“該死,這裏是飛機的發動機嗎?怎麽這麽熱?”戴維抱怨的說道。三人都不熟悉飛機的構造,隻知道現在已經進入了飛機的内部,下一步就是要想辦法在那家夥發動攻擊前進入客艙找到他。
“快看,這裏有向上的入口。”戴維說着竟然直接用槍把蓋子頂開了。
“啊哦……”就在頂開的那一刹那間,一個面罩一下子罩在了戴維的頭上,随即入口處就聽到了一陣驚慌失措的喊叫聲。
戴維隻看了一眼,卻已經知道此時他們不得不沖上去了,因爲那裏就是飛機的中心——駕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