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房間裏,整齊的排放着由相同材料組合而成的各種家具。而在其中的一張形狀類似于沙發的家具上正懶洋洋的坐着一個異常貌美的年輕女子。她的手中拿着一面鏡子,一雙大而閃亮的眼睛妩媚的看着鏡中的自己,似是在欣賞,當真樂在其中無盡回味。
另一邊廂,一個臉上微髯的西方男子正合着雙眼似是打坐,似是練功。猛然間他怒目圓睜,渾身不禁顫抖了一下。
“哎呦?怎麽啦?是不是你那‘砰砰砰’不行啦?”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子笑嘻嘻的說道。
“什麽‘砰砰砰’?”那個男子大概是突然驚醒之故,所以整個人看上去好像還沒有與現世連接起來一樣。
“當然就是你手下的那個會爆炸的小子呀!”見眼前的這個男子有點木讷,那女子以爲他是有意不理會自己,所以這句話她故意提高了嗓門,沒好氣的說道。
“啊,是的。”那男子慢慢将頭扭向一邊露出了讓人難以猜測的笑容,“他已經盡忠了,而且成績相當的優秀。”
“這倒是,他所引發的爆炸案的确讓我們在搜集靈魂方面有了重大的進展,但是……”那女子甚是惋惜的歎了口氣道:“我們又失去了一個好兄弟啊。”
“哼,他隻不過是一個棋子,更本無足挂齒……”
“無足挂齒?弗拉德,你别忘了,他和我們一樣都是鬼魂。比起那些人類我們才應該站在同一條陣線上。而你卻爲了那個叫瑪格麗娜的母女倆把自己的兄弟一個個當炮灰的送了出去,他們是棋子,我們又何嘗不是,你又何嘗不是。”
“我們當然不是,瑪格麗娜一家和我們七人有契約相訂,除非她想死,否則……”
“否則怎樣?你又能怎樣?如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樣自然最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口不對心的話我也聽過不少了,到底怎麽樣你自己心裏清楚的很。”說完這個女子嫣然一笑,消失在了房間的盡頭。這間房間沒有門,但這個女子就這樣若無其事的消失了。
談話到此爲止,而談話的雙方不是别人正是瑪格麗娜·瓦倫丁二世手下天地七亂中的恐懼——弗拉德?克勞狄烏斯?德魯蘇斯?日耳曼尼庫斯以及色欲——富江。繼上次的會議之後,由瑪格麗娜全權負責臨界市中靈魂的收集,而收集靈魂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其載體,也就是肉身殺死。故而委派自己手下的天地七亂來行事此舉當是再适合不過的了。好比這次弗拉德就派出手下的“爆破”去在各地實行大規模的密集爆炸事件,效果相當的好。要不是遇到練僻等人,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死于其之手。
“爆破”死了,弗拉德自然不會一點感情也沒有。畢竟是同類,沒有誰有這個義務将自己的生命輕易的交給别人來支配,“爆破”這麽做是因爲他對自己的信任。可是這個如此信任自己的人卻因爲自己的私心而送命,雖然弗拉德口口聲聲說他隻是一枚棋子,但就像富江之前所說的那樣,自己的口不對心連本人都欺騙不了還如何能欺騙得了别人呢。
弗拉德的内心很矛盾,自從跟了第一代瑪格麗娜·瓦倫丁之後,他就好像慢慢的變了一個人。他變的不那麽關心自己的同類,變的格外在乎這個和自己簽訂契約的年輕姑娘,甚至有的時候他會幻想自己如果還沒有死的話,自己如果不是鬼魂的話……他喜歡天天陪在第一代瑪格麗娜的身邊,看着她笑,看着她傷心。直到,現在的瑪格麗娜,也就是瑪格麗娜二世的誕生。小生命誕生的那一天他無比的高興,因爲同樣那一天瑪格麗娜一世也格外的開心。但是好景不長,最終年輕的瑪格麗娜一世香消玉殒,留下了隻有幾歲大的小瑪格麗娜。之後……
弗拉德不願再想下去,即使就這麽一點點的回想他也盡量避開那些最讓自己痛苦的地方。隻見其慢慢的朝房間邊緣走去,伴随着一陣漣漪的産生他離開了房間來到了一棟空蕩蕩的住宅中。也許是巧合吧,他出現的瞬間正好面對着瑪格麗娜一世的肖像,她還是像生前一樣的美麗、端莊。
“弗拉德。”一個女人的聲音将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小姐。”弗拉德回頭看去,隻見瑪格麗娜二世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你臉色不太好。”瑪格麗娜冷冰冰的說道。
“嗯,我派出去的人死了。”
“哦?”瑪格麗娜走到弗拉德的身前,“誰幹的?”
“練僻那小子。”
“又是他!”瑪格麗娜一聽“練僻”二字頓時勃然大怒。因爲她很明白,練僻不死,他身邊的白依就不會死,隻要白依不死那個人的心就永遠不可能來到自己身邊。哪怕一點機會都沒有。
“不但如此,這次聯邦軍民調查署的人也來了。”
“這個我知道。”
“但你不知道他們派來的是誰。”弗拉德在“爆破”執行任務期間監視着其周圍的一切,即便在他死後,弗拉德的意識還在現場停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哦?說說看。”瑪格麗娜點燃了一支煙,故作鎮定的問道。但弗拉德已經清晰的看出她此時的心中完全想的是另一件事。
“鐵面女伊娃和雪紅雙绫林德爾·穆勒。”
“嗯,他們兩個都是魅影同盟的人,看來這次同盟和調查屬的人聯手要幹預此次事件,我們要抓緊了。”
“小姐,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一下。”
“什麽事。”
“似乎那個叫林德爾的男人對于練僻十分的仇恨啊。”
“哼,這個我也聽說過。林德爾那小兔崽子一心想着在同盟裏搏出位,所以後來拜在練僻的門下。隻是不知道他們師徒怎麽鬧翻了,這種人确實可以利用。我擔心的到是那個叫伊娃的小姑娘,這小賤人奸詐的很,她要和練僻聯手問題可就嚴重了。”
“那我們現在要對練僻……”
“這事你别管,我自會料理他。”
瑪格麗娜勢要将練僻斬草除根,隻是她見身邊的弗拉德滿臉憂色不由得奇怪。
“怎麽了?”
“沒事,我隻是覺得小姐你尚年輕,還有很多機會,沒必要總是執着于同一件事。”
“執着于同一件事?”瑪格麗娜是個聰明人,她當然知道弗拉德話中的隐喻。隻是像她這樣的人物一但被别人道出了内心所想不免極爲憤怒,“你們這種鬼魂知道什麽?”
弗拉德當然知道,因爲同樣的滋味他也嘗過,就在他第一眼看到瑪格麗娜一世的時候。現在眼前的這個女人和她母親當年活着的時候頗爲相似,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性格……千萬不要再有相似的經曆啊。想到這裏弗拉德又歎了一口氣。
看着身邊這個幹慣了兇神惡煞的事的鬼魂,竟然在唉聲歎氣,瑪格麗娜内心更加的厭煩。仿佛他對自己的私事百般的不滿意似得。
“沒事的話,你先下去吧,我等會兒還要見一個人。”
“好吧,那我先退下了。”
對于弗拉德,瑪格麗娜并不十分的喜歡。總覺得這個鬼魂包含了太多的人性,在她的心中那些和她簽訂契約的鬼魂就應該和一條條草狗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而偏偏這個叫弗拉德的鬼魂卻對自己十分“關心”。雖然從她懂事開始,弗拉德就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可在瑪格麗娜的心中對方隻不過是個忠心的仆人。即使有着相當強的辦事能力,但對于自己往往卻是瞎操心。
就像瑪格麗娜的心中深深愛着那個名叫夏爾?安德烈?德姆維爾的男人一樣,從一開始弗拉德就沒有贊成過。但愛之所至,又有誰能阻止得了呢?關于她倆一切美好的幻想,都在那個叫白依的女人出現之後煙消雲散。瑪格麗娜到現在都想不通爲什麽夏爾會喜歡上這個有夫之婦,而正是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導緻了夏爾第一次試驗的失敗,讓他變成了現在那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肉球”,變成了眼前的這個在暗中操縱一切的“先生”。
當得知白依死去消息的那天,瑪格麗娜幾乎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即使夏爾已經變成了那樣,隻要能夠陪在他身邊,瑪格麗娜什麽都願意付出。
但天不遂人願,練僻的出現緊接着就是白依也存在的噩耗。雖然這女人已經變成了鬼魂,但無疑她在夏爾的心目中有着難以磨滅的地位。果然,當他聽到白依還存在于世的消息時整個人瞬間有了生機,這種感覺是瑪格麗娜在其身邊親盡全力也無法帶給他的。
所以瑪格麗娜更恨,更嫉妒。她恨和白依有關的一切事物,甚至由于白依是鬼魂,瑪格麗娜對于鬼魂的看法也變的更加的偏激。這也是爲什麽天地七亂當中并不是所有人對她都是忠心耿耿的原因之一。
如今,練僻又再度出現,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即使失憶了仍然這麽難對付。瑪格麗娜不得不另請外援,而自己必須專心投入到夏爾的偉大計劃中,因爲她相信,那個計劃如果成功他們兩人将會永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過之前一定要将練僻和白依徹底的消滅,灰飛煙滅即使連一點靈魂都不剩。否則一切都将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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