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實在是不盡如人意。
古語中常說“屋漏偏逢連陰雨”,意思是倒黴的事情接踵而至;俚語中也常說“怕什麽來什麽”,意思是往往最擔心的事情最容易成爲現實……
這些話對嗎?從科學的角度來說,荒謬至極。可從我們的親身體驗來說又不得不深信不已。現下這兩句話要在瑪格麗娜的身上應驗了。
在政壇上,自己在與塞巴斯蒂安的較量中節節敗退。本來就因爲夏爾交予的任務屢次受挫而心情低落的瑪格麗娜,在收到了珅戰死的消息後則更加的心煩意亂。天地七亂如今都有各自的任務,現在珅一死很難有人能填補這個空缺。不過最讓她黯然神傷的是夏爾日益對白依的思念。看着自己心愛的人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另外一個人這種感覺就好像喝了一大口醋一樣酸澀、痛苦。這種感覺即使是在睡夢中也會讓你輾轉反側擺脫不了。
對于瑪格麗娜而言如果她是個普通的女子倒也罷了,可如今她的特殊身份不得不讓她放下兒女私情,哪怕是暫時的也好。可是她卻做不到。沒有人能做到!瑪格麗娜其實不知道,當她兀自爲夏爾和白依而神傷的時候,夏爾也在爲白依和練僻而神傷。但目前看來白依和練僻實在也沒什麽,不過從爲愛癡狂的人眼中看到的卻不是這樣的情景。所以一大堆的心事都積壓在心裏自然沒法好好的工作,與此同時瑪格麗娜飲酒的時間卻越來越頻繁。
現在的女人飲酒、吸煙本來也稀松平常。瑪格麗娜作爲一名政壇女性私下裏沾染上這兩種東西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問題卻在于不能過量。以前的她當然不會是這樣,可現在卻不同了。除了煙不離手外,瑪格麗娜幾乎一有時間就捧着個酒杯不放,更有甚者跑去酒吧飲酒。爲的竟然是要感受一下那種氛圍。
這樣看來瑪格麗娜真的單單是悲傷嗎?至少她還很孤獨。瑪格麗娜覺得自己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她認爲世上的一切都沒有自己可關心的,前提是對方也不會關心自己。其實不是這樣的,瑪格麗娜不知道。所有這一切導緻了她如今的性格,而這些性格又重演着她眼前的一切。
市長候選人自然不會和普通人一樣在酒吧抛頭露面的喝酒,瑪格麗娜在LifeTime酒吧有個VIP包房。本來隻是作爲拉攏投資方的一個小小的“親善”行爲,沒想到眼下倒派上了用場。其實一個人躲在酒吧包房裏喝悶酒感覺好像和平時沒什麽區别,至少人數還是一個人,還是依舊孤單,肚子裏的那些苦水也沒人傾訴。但瑪格麗娜也隻能做到這些了,所以爲什麽說“高處不勝寒”,我們隻見得古代帝王怎麽玩樂了,其實他們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就像現在的瑪格麗娜一樣。性質是相同的。
包房外燈紅酒綠,包房内卻隻亮着幾盞淡紫色的壁燈,不仔細看連桌上的酒都不知道是什麽顔色的。瑪格麗娜就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中自斟自飲,她喝一口酒想想自己的過去,又喝一口酒想想遙不可及的未來。一切都沒有答案,無論是已經過去的還是将要到來的,一切都不美好。真正能回報她的,隻有自己嘴角時不時露出來的幾下苦笑。
就在瑪格麗娜将酒喝的還剩一半時,隻聽得包房外傳來了一群人的喧嘩聲。聲音不可能突然發出,隻是之前悉悉索索的争執聲還較輕,眼下似乎争端徹底的爆發了出來。非禮可以勿視,但非禮真的可以勿聽嗎?
隻聽得一個聲音喊道:“先生,這些包房都有人了。”似乎是酒吧工作人員。
另一個聲音道:“老子有錢,這裏頭的人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說話的那人似乎略帶醉意。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對别人應有的尊重……”話還沒有說完随即傳來了軀體摔倒和物品散落一地的聲音。還未等瑪格麗娜反應過來,自己包房的門被“嘭”的一聲踢了開來。
隻見一個臉色十分蒼白的男人一下栽進了房間,看來的确是醉的不輕。瑪格麗娜本來就心情不好,外面的吵鬧已經惹的她大爲不快,現在這渾人竟然動土動到了太歲頭上。她無名火正起,卻在下一秒和那倒在地上的男人打了個照面。因爲對方也正好擡起了頭。
“啊?”
“啊!”兩人同時喊了一聲。
“你是?”
“是你!”
瑪格麗娜一眼就認出了此時倒在地上的男人正是林德爾·F·穆勒。可是奇怪他怎麽沒有和鐵面女伊娃一起離開呢?瑪格麗娜看着林德爾,林德爾也打量着她。雖然酒力還未退去,但眼神卻表示他認識眼前的這個女人。
瑪格麗娜向站在門口的工作人員揮了揮手,示意這件事交給自己處理。酒吧本身也并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看到有人親自承擔下來,而且還是市長候選人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很快之前的混亂歸爲了平靜,而坐了一會兒的林德爾好像也回複了些神智。
“我認識你。”在看了瑪格麗娜良久後林德爾說道。
“隻要看電視的人都認識我。”瑪格麗娜平靜的回答道。雖然她知道來到這裏喝成這樣的人不可能平靜,但至少自己要裝的比對方平靜點。
“不,我很早就認識你了。”聽到林德爾如此說着,瑪格麗娜已經确定對方記起了自己。
“是在同盟裏,我們有過幾面之緣。”
“對!”林德爾拿起桌上的酒自顧自的對瓶吹了起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瑪格麗娜問道。
“你怎麽會在這裏?”林德爾反問道。
“喝酒,你沒看見嗎?”
“怎麽?市長府邸沒有酒喝?”這句話林德爾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但對于眼下競選形勢并不樂觀的瑪格麗娜而言這無疑是對自己莫大的諷刺。
“哼,怎麽?練僻沒有再收留你?”瑪格麗娜的這句話原本是對林德爾無腦提問的回擊,卻沒想到對方放下酒瓶眼裏猛然露出了極爲恐怖的殺意,就好像有人揭了自己最痛的傷疤一樣。看到瑪格麗娜一點懼意也沒有,林德爾的憤怒竟漸漸平和下來。
林德爾和練僻師徒關系鬧僵的事情魅影同盟裏很多人都聽說過,但至于原因卻鮮爲人知。
“看來你很讨厭練僻。”從林德爾的表情裏瑪格麗娜就能窺伺一切,即使隻有短短的一瞬。
“我看你也不怎麽喜歡他,畢竟你的手下接連爲他所敗。哎呦,據我所知你還賠進去一個……”正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林德爾的話無疑在表示瑪格麗娜很是無能。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記耳光已經響亮的擊在了他的臉頰上。此時的瑪格麗娜早已是七分酒勁上頭,再加上心中郁郁寡歡做事難免比平時出格的多。
“嗯,真香。”林德爾非但不惱怒,反而用手在自己被掴的臉上一抹,滿眼**的用舌頭舔了一下。林德爾的人品問題在魅影同盟是出了名的,他的問題真的是問題。因爲雖然謠言紛紛,但從來都沒被證實過。有人甚至認爲林德爾被練僻攆走就是由于其人品過于低劣,如今在瑪格麗娜看來此時人确實很不正常。
“你既然沒和你的同伴回去,那麽爲什麽到現在都沒殺了練僻?”
“這裏我要糾正你兩點,第一,那代面具的**不是我的同伴;第二,我不是殺不了練僻隻是現在還沒有這個心情。”
“屁話,殺不了就是殺不了,若是殺得了也不至于在這裏喝悶酒了。”
“激将法!嘿嘿,你以爲我聽不出來,你是想借我的手殺了練僻,然後你自己來個‘漁翁得利’?”
“殺了他對你也有好處,幫人幫己何樂而不爲。”
“你是在求我?”
“我是在促成合作。”
“哈,像你這麽有權有勢的人竟然要和我這種人合作,看來你真的是沒辦法了。”林德爾搖晃着腦袋說道。
“就當我沒辦法了,隻要你能殺得了練僻,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裏什麽事都可以爲你辦到,怎麽樣?”
林德爾咬着手指,突然想到了什麽:“你爲什麽要殺練僻?好像不單單是爲了幫手下報仇吧。”
“這個無可奉告。”
“嗯,我得要好好考慮你的提議了。現在沒法回答。”
“好,那我就給你時間。但是記住如果你提的要求我實在無法辦到,那麽隻能請你另想一個了。”
“那麽你能辦到卻不願意呢?”
“沒有什麽我能辦到卻不願意的。”瑪格麗娜一心想要除掉練僻殺掉白依,爲了得到和夏爾的幸福自己是什麽都願意犧牲的。真的是這樣嗎?看着林德爾邁着踉跄的醉步走出房間瑪格麗娜覺得自己猶如豪賭了一場,不過對于久經政壇的她而言賭博也是政治魅力的一部分,隻不過她早已将其融入到了生活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