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的實力絕不足以對抗以複數形式呈現在面前的天地七亂衆人,泰倫特和派拉利塞斯以壓倒性的優勢擋在了她和戴維唯一的逃生路口前。房間太小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大火完全吞噬,就算能擋住火焰的燃燒、窒息的濃煙也無法擋下超高的溫度所帶來的對于肉體的蒸烤。
原本就不大的房間,在大火的侵蝕下就變得更小了。牆垣斷壁開始紛紛倒塌,說不定什麽時候這件可憐的卧室就會被樓上的混凝土層給壓垮。如此糟糕的環境中,比較适合大開大合的鎖鏈攻擊根本派不上實質性的用場,束手束腳的防禦反而使得伊娃和戴維完全被困在陷阱中難以自拔。
至于天地七亂這裏,雖然掌握着絕對的主動,可是對方那煩人的鎖鏈總是會冷不丁的冒出來阻擋自己的攻擊。當然拖下去對己方是有利的,隻是派拉利塞斯實在吃不準外面的形勢,他隻想一心完成任務然後回到自己同伴的身邊趁早解決那個煩人的練僻。況且……如今泰倫特的情況越來越不妙!
對于像天地七亂這樣的鬼魂來說,被火焰炙烤一段時間本來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可多少也有些分别。一般來說鬼魂都懼怕能量攻擊,而火焰無論在能量還是魔法,甚至是内力中都有一席之地。鬼魂的等級越高對于類似攻擊就會産生一定的免疫,然而如果“量”要是過大,或者與自身相克的話,則依舊難免受傷,甚至是喪命。
“怎麽樣?”派拉利塞斯看着臉色不太好的泰倫特問道。
“不是太好,可惡,高溫便于殺毒。我的能力在慢慢的變弱。”
代表疾病的泰倫特·普蘭格的能力來源于世間的各種疾病、毒物的存在。隻要曆史上曾經出現過的疾病、毒質泰倫特都可以将其化爲自己的力量。甚至将這些東西創新改造!隻不過絕大多數的疾病和毒質都懼怕一點,那就是——高溫。曆史上很多瘟疫災難都顯示出了“病毒”即便在宿主死後一段時間依然有着傳染力,唯一能将其解決的方法就是把屍體焚燒殆盡。絕高的溫度是滅菌的最佳方法,但由于人類本身承受不了如此的高溫,所以“火”在人類防疫曆史上作用并不是舉足輕重的。
現在泰倫特處于烈火席卷的旅館中,就好像将“病毒”放在一個巨大的殺菌罐頭裏一樣。雖然他的實力并不弱,但一直處于被克制的劣勢中,難免時間一長會抵受不住。派拉利塞斯看清了這點,所以他很爲自己的兄弟擔心,故而要速戰速決的心思就更重了。
伊娃的鎖鏈不知是用什麽材料制成的,看上去像鐵可若加上英靈之力卻比任何武器更具有殺傷力。好幾次派拉利塞斯想截下對方的攻擊,可都被那該死的英靈力量彈開。一直以來他的能力可以讓很多物體以及攻擊都“懶惰”下來,可是對付這種能力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所幸,随着環境越來越惡劣伊娃的能力也變得越來越弱。雖然至此爲止她所面臨的戰鬥并沒有練僻來的那麽激烈,可是釋放兩次英靈符文以及“幕牆防禦”對于伊娃這種初窺門徑的“英靈初學者”來說已是極耗心神的了。之前還沒有怎麽察覺,可一旦拖入單方面的持久戰,并且天時地利都不利于戰鬥的情況下,這種感覺就變得越來越明顯。
伊娃感到了自己的英靈之力在減弱,當然有同樣感覺的還有派拉利塞斯。終于,在一擊處于臨界點的攻擊中,伊娃的鎖鏈徹底的松弛了下來。鏈條猶如沒有了生命的的蛇一樣,軟趴趴的掉落在地上。沒有了英靈之力的保護,派拉利塞斯很容易就能使對方的攻擊完全陷入癱瘓。無論伊娃用什麽辦法手中的鎖鏈都沒有絲毫的移動,而再欲激起英靈的力量也已經力所不能了。
差一點,再差一點一切就可以結束了。派拉利塞斯想着,眼前的兩個人:戴維早就沒有了反抗的欲望,而伊娃也沒有了反抗的能力。解決了他倆自己立刻就帶泰倫特離開這裏,回去相助弗拉德等人。派拉利塞斯想的十分果斷,而這也确實是一舉兩得的形勢。隻可惜,就在他準備上前給予對方最後一擊時,一束巨大的探照燈光直射進混亂的房間中。
“這裏是三邦城警察,請尚有行動能力的人于窗戶處示意。我們立刻實行援救!再重複一遍,這裏是三邦城警察,請尚有行動能力的人于窗戶處示意。我們立刻實行援救!……”
探照燈的光芒從先前的一束變成了兩束,并似乎有越增越多的迹象。
“見鬼!見鬼!!”泰倫特在一邊急躁的叫喊着。
“别急,他們看不見我們的。”的确,正如派拉利塞斯所說的那樣,無論探照燈打的再亮,凡人用肉眼還是無法看到鬼魂,“先殺了那面具女和黑鬼,回頭要走不難。”
說着派拉利塞斯和泰倫特快速朝伊娃和戴維沖去。普通的卧室,從門口到内部也隻不過需要幾步的距離,這麽短的距離恐怕任何變故都無法阻止伊娃和戴維的滅亡,然而……怎麽說呢?不到最後誰也不可能知道結果。泰倫特跨出了一步,派拉利塞斯跨出了一步半,随後兩人就再也不能做出任何動作了。
不不不,他們并沒有死,隻是被眼前的某個情景給震懾住了。就在兩方人的中間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了個紅色的物體。鮮紅鮮紅的,不知道是什麽。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納悶,都以爲是對手所施的什麽殺手锏。
此時,窗外的一架直升機橫過了機身側對着卧室的窗戶。
“我們是三邦重案組,無論你們兩邊人員有什麽私怨,請暫且放在一旁,不要妨礙我們對你們進行營救。現在這棟建築極爲的不安全!”一段聲音從擴音喇叭中傳了出來。與剛才的警告不同,這次聲音的來源是出自一個所謂“三邦重案組”的人員的口中,不知道這個三邦重案組和三邦城警察有什麽關系。
對于卧室裏的四個人,三邦重案組的名頭名不見經傳,但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竟然能發現身爲鬼魂的派拉利塞斯和泰倫特。這個變故對于兩人而言無疑是當頭澆了盆冷水,冥冥之中派拉利塞斯覺得任務要泡湯了。那個紅的讓人惡心的物體就那樣赤裸裸的橫在四人的當中,雖然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可是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感覺到——别惹他爲妙。
沒人敢輕舉妄動,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異物,生怕它在下一秒會有什麽動作。局面就此僵住,直到有兩人從窗外躍入屋内,同時還伴随有陣陣的涼風。
“額,這裏情況危急,咱們先出去吧。”一個身穿日式浴衣,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機的男子十分懶散的說道。
“你們意下如何?”站在那名男子身邊,一個醫生打扮、手提鏽迹斑斑的醫療箱的男人問道。
派拉利塞斯沒有說話,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意見。“無論什麽,我都可以使他懶惰,癱瘓!”抱着這樣的想法派拉利塞斯孤注一擲伸手向戴維抓去。他知道,擋在衆人之間的那個血紅色物體一定會阻止自己的攻擊,但是他不怕,對方隻要敢攻擊派拉利塞斯就能将其制服。
一聲慘叫,血紅色的物體并沒有任何的移動,而派拉利塞斯卻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不明所以得泰倫特不敢輕舉妄動,他跑到同伴身邊,隻見對方捂着手掌不停的大叫。
筷子!泰倫特從派拉利塞斯的傷口處看到的隻有一根筷子!搞什麽?先是血紅的惡心怪物,現在又是筷子……眼前的這兩個奇怪男子無疑是那什麽三邦重案組的成員,三邦重案組又到底是什麽呢?
一根能傷到鬼魂的筷子,并且看派拉利塞斯那好像殺豬一般的叫聲,這根筷子所給他帶來的痛苦實在是無法想象。
“走……帶我走!”派拉利塞斯一邊叫喊一邊催促着泰倫特帶自己離開。沒辦法,本來就已經被高溫烤的七葷八素的泰倫特隻能暗自叫苦,帶着同伴倉惶離開。
“我自己能搞定的。”那個醫生打扮的男子說着,打開了一直提在手中的那隻鏽迹斑斑的醫療箱。轉眼,那原本還擋在衆人前面的血紅色物體“呼”的鑽進了醫療箱中。這情景是如此的詭異,畢竟那東西若站起來比一個成年人還高,可那醫療箱恐怕最多隻能裝進一隻貓……
“恐怕你出手就不是搞定這麽簡單了吧。”那個身着日式浴衣的男子叫文嚼子般的說道,“搞定,毀滅,搞定,毀滅……你覺得這兩個單詞一樣嗎?”
“算了。”醫生打扮的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随後轉身對伊娃和戴維說道,“我是三邦重案組的崔征昊,這位是蒼崎仁。我們是好人,一切的疑問等你們出去了再說好嗎?”
伊娃和戴維沒有選擇,即便對方不是好人,他們此時又有什麽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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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在大火的破壞下終于發生了部分坍塌,濃煙裹着燃燒着的建築結構一股腦的向弗拉德和練僻所站的地方傾倒了下來。弗拉德自然不會懼怕這種危機,他站在原地,傾瀉下來的房屋瓦礫在他幾米處的地方就被輕松的彈開。相比之下,練僻可就沒這麽好運了,瀕死的他此時恐怕連隻螞蟻都無力解決。眼看着磚塊就要将其砸壓緻死,練僻模糊的眼前隻有耀眼的火光和白依的殘影,時間空間在他的腦海中都已經不複存在。
然而最終,練僻卻并沒有死。
“恩惠,他怎麽樣了?”練僻被人救了出來,而救他的人正在焦急的詢問着身邊的一名白衣護士。
“不太好,得趕緊搶救……”到此爲止,練僻便什麽感知都沒有了。
眼看着練僻已經被自己穿心,弗拉德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再加上倒在其身上的大火殘垣,無疑練僻是死透了。可是就在那一刻即将到來的瞬間,就在弗拉德的眼皮底下,一道黑影從旁閃過,一動不動站在練僻的身前。燃燒着的殘垣斷壁不住的砸在那人的身上,弗拉德看的很清楚,那隻不過是個身着黑色風衣的年輕女子,亞洲人的膚色,幹練的馬尾辮高高聳起……不過最讓弗拉德吃驚的是她竟然能憑借一身血肉之軀擋住傾倒下來的建築殘害,仿佛這女子的身體是用鐵築的一樣。不,即便是鋼筋鐵骨恐怕也沒法硬受這種猛擊而毫發無損。
何方神聖?弗拉德一時也沒了方向。而由于那女子的舍身相救,練僻并沒有受到倒塌建築的損傷。與此同時,數架直升機打着高亮探照燈出現在了弗拉德頭頂上方。遠遠的警笛聲不絕于耳。
爲了對付練僻和戴維天地七亂特意在這棟旅館的附近布置下了特殊的結界,這層結界的作用除了使内部的人更容易被天地七亂的能力所侵蝕之外,最顯著的功效就是将該地和外界隔開。如今既然警方已經介入,那麽說明結界被人強行所破。到底什麽人有這樣的能力?弗拉德不自覺得将目光移向了開來的一輛救護車上。
“三邦重案組?”弗拉德眉頭一皺。眼見得練僻就要被對方救走,雖說自己已經将其心髒刺穿,可弗拉德依舊不喜歡别人來動自己的獵物,哪怕這獵物将要死亡。
弗拉德快速上前,膽大卻不失心細。他要将練僻從那幹人的手中搶奪過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隻可惜,就在他将距離拉近到一半時,方才救助練僻的那個女子突然從風衣中掏出兩把沖鋒手槍,對準弗拉德就是一通猛射。
“她能看見我?”弗拉德吃驚的瞬間,頓覺臉上生疼。“靈類子彈?”他狼狽的向後躲閃。
對方一而再的給弗拉德“驚喜”,真不知道眼前的家夥還有什麽花招沒用。正所謂知己知彼,可無疑這群來自三邦重案組的人給了弗拉德一記漂亮的下馬威。
就在弗拉德穩住身形時,眼前早已是警員攢動,警車縱橫了。無奈,弗拉德隻能帶領着天地七亂打道回府。
這次的行動不能說是無功而返,可弗拉德的心中總是有種說不出的郁悶。直到離開戰場很長一段時間後,弗拉德的腦海中依舊揮之不去那令人費解的五個大字:
“三邦重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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