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風神之刃就要落在一衆難民的頭上,如果不加以阻止傷亡必将更加的慘重。弗拉德想沖上前去,但沒想到一道銀光比他來的更快。銀光所到之處,就連空氣都被撕扯到了兩邊,由遠及近的估計,就算公正比試其速度也比弗拉德快的多。眨眼間,那道銀光就和風神之刃裝了個正着。一陣巨響,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被硬生生的彈開了一樣。随即銀光戛然而止,一個渾身銀色的女孩踉踉跄跄跌倒在了地上,而風神之刃卻斷成兩截,分别砍倒兩棟摩天樓後,朝其他的方向飛去。
風神之刃的威力有目共睹,而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也着實讓衆人大吃一驚。那女孩跌跌撞撞的走着,看得出在她以高速蕩開神技的同時自己也遭到了不小的反震。即使這樣,如此實力也已經頗讓人歎爲觀止。就在女孩快要跌倒的時候,一條手臂輕輕的摟住了她。那是一條人類的手臂,而他的主人正是鸠山尾雄。
沒有人知道鸠山尾雄是何時出現的,因爲也實在無人有功夫去留意。他的出現讓了解内情的人豁然開朗,當然不知道的人依然什麽都不知道。
“這人是你朋友嗎?”不知何時瑪格麗娜又回到了塞巴斯蒂安等人的身邊。她當然知道鸠山尾雄是誰,不過此時沒有比裝傻更好的行爲了。她一裝傻,赫爾曼也跟着裝傻。本來一場破綻百出,各懷鬼胎的鬧劇,卻由于艱難的戰況而變得不那麽惹人注意。
“我朋友?哼,我就兩個朋友,一個死奸,一個死蠢!你說的哪個?”塞巴斯蒂安冷眼看了瑪格麗娜。當他說到死奸的時候眼神瞟向了赫爾曼,這讓赫爾曼極爲憤慨。
“喂喂,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是那死奸?”赫爾曼沒好氣的問道。
“難道你想當那個死蠢?”
“不是……”
“你還不奸?你最奸了,你是奸商裏的大隊長。有誰比你奸?”
“我……”赫爾曼本來想反駁,可是一瞬間其内心又好像認可了塞巴斯蒂安對自己的鑒定。“好吧,那死蠢是誰?”
“你覺得還會有誰?”
“哦,練僻?”赫爾曼稍微想了想就立刻明白了。
“這笨蛋削尖了腦袋要當英雄,現在倒好,連命都賠進去了。”塞巴斯蒂安無不惋惜的說道,這份惋惜确是真情。
“你知不知道練僻這樣做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你就應該爲他的所作所爲而感到驕傲。”就在塞巴斯蒂安和赫爾曼說話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他的身旁傳來。随意打斷别人的私人對話是種很不禮貌的行爲,也爲此塞巴斯蒂安大發雷霆。他知道跟自己說話的人是誰。
“驕傲?我爲什麽要驕傲?練僻所做的犧牲足夠他拯救自己上百次了,而就是因爲你們這些假仁假義的家夥把他推到所謂的公義之上。對不起,我沒你這麽不拘小節,我隻知道我最好的朋友現在正在外面拼命,甚至可能已經遇難了!而我想要的就是他能安全!這有錯嗎?”塞巴斯蒂安幾乎是用咆哮的語氣吼道。
“你……你說什麽?練僻……他……”和塞巴斯蒂安對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鸠山尾雄所救的克裏斯·阿西福特。他被鸠山帶回了原指揮部,隻是很可惜,指揮部已經沒了,避難所也不再安全。克裏斯沒有想到局勢會變成這樣,他也更沒想到練僻的遭遇會變成這樣。雖然,練僻的内心的确是希望自己能爲世上的所有人做點什麽,可作爲朋友,像塞巴斯蒂安那樣希望練僻平平安安的活着有錯嗎?
就當克裏斯内心極度翻騰不安的時候,塞巴斯蒂安又迎來了另一場的對話。
“那個人是誰?”瑪格麗娜指着天上正在和聚合體戰鬥的斯坦·科比問道。
“不知道,
隻清楚他應該不是壞人。”塞巴斯蒂安無奈的答道。而一邊赫爾曼卻是一肚子的鄙視。明明是自己的手下,還裝作不認識,騙誰啊!
瑪格麗娜假裝了解情況似得點了點頭,随後便和其他人一樣注視着天空。隻不過其他人看着的是七色天堂聚合體以及斯坦·科比,而瑪格麗娜卻緊盯着另一邊的弗拉德。
“小姐。”弗拉德也看到了瑪格麗娜,他通過心靈感應與其交談。瑪格麗娜本身隻不過是個凡人,這一點和鸠山尾雄一樣。她本身并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而且契約形式的靈魂控制也不會給支配者添加更多的特異功能。
“你爲什麽不去幫他?”瑪格麗娜質問弗拉德爲什麽不去援助斯坦·科比。
“他希望自己能夠單挑對手,以滿足作爲一個勇士的榮譽之心。”
“斯坦這個不識相的東西,如今哪兒有時間讓他耍性子。”瑪格麗娜憤憤的罵道。
“這樣也好,小姐。他可以幫我們拖延一下時間。無論怎樣,時間拖的越長,對于我們也就越有利。”
“哼,随便吧。但如果他失敗,我們就一起上,别再腦殘了。”
“嗯。”弗拉德點了點頭。如今的局面,弗拉德相信己方并非就一定會輸。如果此時能算上斯坦·科比的話自然勝算更大。可人家不願意,又有什麽辦法呢?這讓弗拉德想起了不久前自殺的派拉利塞斯,可能他們内心的某處有個共同的想法,就是再不願回到天地七亂這個群體當中了。
斯坦·科比已經無法挽回,聽瑪格麗娜的口氣她也決定放棄這個屬下。此時的戰鬥就等于聚合體和斯坦兩人的單場表演,從戰略上純粹拖延時間而已。然而對于斯坦·科比而言這是堵上生命和榮譽的戰鬥,而對于聚合體而言這是實驗全新身體的首場實戰,同樣意義重大。看着風神之刃被擋開,聚合體明白眼前這個渾身冒火的家夥是個很好的測試對象。隻見其單眼發出一道熾熱的紅光,紅光所到之處無論鋼筋混凝土,還是高科技裝甲都被瞬間熔化。這不是魔法,而是純科技的力量。紅光如同鐳射一般無限延生,雖然攻擊的目标是斯坦·科比,但難免會波及到周圍的人和物。斯坦·科比的速度并不慢,他拉近和聚合體的距離并與其展開肉搏。趁着聚合體未來得及反應的間隙,斯坦将一團怒火封住了對方的單眼。時間很短,速度很快。以至于七色天堂聚合體習慣性的依舊準備發動紅色鐳射。高熱的鐳射光速碰到高爆的憤怒火焰,瞬間産生了劇烈的爆炸。爆破的威力導緻聚合體的身形向後倒去,幾乎是在同時,聚合體也立刻做出反應。原本光滑的表層突然出現了一個個光斑,光斑的周圍則被類似電路圖一樣的花紋所包圍。斯坦内心頓感不妙,然而時間的緊迫卻容不得他多想。每個光斑從高亮到爆發,所用的時間比斯坦·科比先前的進攻更快。頃刻間數不清的能量束從七色天堂聚合體的身上射出,作爲靈魂的斯坦·科比根本無法用隐去身形來躲開攻擊,而如此近的距離想要躲閃又根本來不及。本來想借助機會打聚合體一個時間差,結果卻被反咬一口。雖然不能說全然沒有收獲,可是這個“生意”做的着實有點賠本。
斯坦·科比唯有用身體去硬抗密集的能量束。對于常用魔法的斯坦而言,科技的力量多少總讓他有點不太習慣。自身的怒火對于純粹能量的攻擊似乎總是力有不逮,無論怎麽說此次的攻擊中斯坦傷了!兩人相對後退一段距離,在較爲安全的地方都暫時停下了繼續進攻的腳步。七色天堂聚合體的眼部綻放出了如同剛剛盛開般的電火花,從這一點上看,他身體内至少有一部分是屬于科技的。跳躍的電火花,似乎預示着聚合體的視力受到了危害,而斯坦·科比的周身有着明顯的被能量束打穿的傷痕。怒火灼燒的傷口正在快速的恢複,斯坦相信,此時的聚合體也一定在治愈自己。這,恐怕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在受傷的情況下發動攻勢對于斯坦·科比而言并不算明智之舉,但如果此時再不施以最後一擊,那麽當對方恢複好了之後将會有更多不确定的因素。成敗在此一舉,斯坦清楚自己已經不可能憑借其他的招式戰勝對方了,唯有靠這一招,失敗則無疑表明自己是弱者,而且再沒有活着的機會。
“忿火九蛟!”斯坦·科比停止了療傷,并将空間中的所有怒火都化成了九條憤怒的蛟龍,這九條蛟龍從九個不同的方向朝聚合體攻去。對方無處可逃,即便擋,斯坦·科比的這一招也不是這麽容易就能夠擋下的。眼睛的破損看來的确影響了聚合體的行動,隻見其不住的轉頭觀察着對手攻擊招式的動向,但無論怎樣總是十分的别扭。沒有辦法,聚合體隻能放出之前的冷氣,冷氣化爲九條白蛇朝火蛟沖去。冷熱的對戰,龍蛇間的争霸。很快,一衆白蛇相繼落敗,九條蛟龍紛紛盤繞在了聚合體的身上。
衆人看不清被盤繞在蛟龍内部的聚合體到底怎麽了,可是能聽到他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忿火九蛟是我的終極奧義,這九條蛟龍即便在真空中也可以燃燒。他們會将所有被視爲目标的物體統統撕碎熔化,不到最後,絕不會停止。放棄吧,你毫無勝算。”斯坦·科比在一邊默默的說道,而此時他已經連一點怒火都使用不了了。
“好!”看着天空中如此畫面,站在地面上的人們無不驚歎叫好。他們才不管斯坦·科比是不是站在自己這一邊,隻知道如今最大的敵人是七色天堂,如果有人能将這威脅解除,那麽一切好商量。
無論是弗拉德,還是瑪格麗娜都未曾想到斯坦·科比的實力會強到如此。不說别的,就是把聚合體逼到如此絕境在場的人都未能有絕對的把握。瑪格麗娜開始有點後悔剛才把話說的太絕了,然而就在她想命令弗拉德留住斯坦的時候,一把極長的冰劍突破九蛟的包圍直插進斯坦·科比的腹部。這個突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包括斯坦·科比本人。他瞪大眼睛,似乎死不瞑目般的看着前方。而一切并沒有什麽改變,隻留下斯坦·科比的身體慢慢化爲了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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