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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弗拉德往事二



“小雜種,你找死!!!”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叫身爲天地七亂之首的弗拉德怎麽咽得下這口氣。況且還被眼前這個小姑娘納爲了部下,這叫堂堂天地七亂的臉面往哪裏擱?弗拉德認爲事态變成這樣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故而一腔怒火迫使他終于對瑪格麗娜下了狠手。

“救命啊!!!!”小姑娘一看事情不妙那來得及反應,隻是用手擋在身前大叫。說也奇怪,弗拉德的攻擊并沒有攻擊到瑪格麗娜的身上。

“你們造反嗎!”不知道爲什麽弗拉德憤怒的大吼道。

“不是的,老大,我們控制不住自己啊。”弗拉德之所以會如此生氣,原來他的攻擊竟然鬼使神差的被天地七亂的其他人給擋了下來。

“老大,這家夥所用的法術很邪門,我們千萬要小心。”精明的珅靠到弗拉德的耳邊低語道。弗拉德點了點頭,他仔細的打量着眼前茫然無措的瑪格麗娜,看得出小姑娘着實被吓得不輕。

“這小妮子沒什麽本事。關鍵是那契約,想辦法找到破解的方法然後我們就……”弗拉德說着做了個用手割脖子的動作。他趁瑪格麗娜還沒有緩過來的時候向周圍的兄弟示意,天地七亂都表示沒有異議,誰都不想被一個孩子當狗使喚。

過了一會兒,稍稍緩過勁來的瑪格麗娜看對方竟然沒有對自己再做攻擊,兩眼珠一轉便想到是那契約在保護着她。于是乎她又開始神氣了。小姑娘炫耀似的打了一個響指,命令天地七亂消失,随後自己便大搖大擺的朝返回的路上走去。一路上瑪格麗娜格外的開心,她隻知道自己成功的瓦解了一場積怨已久的劫難,卻不知道自己真正要面對的是什麽。無疑,給予瑪格麗娜這份契約的人是強大的,但這并不表示她也有同樣強大的資質去控制那被契約束縛的人。

之後的歲月裏,天地七亂自然和瑪格麗娜一起生活。他們雖然很受不了被人當狗養着,但好在瑪格麗娜也沒有讓他們做自己讨厭的事情。甚至有的時候小姑娘還會把衆人一起叫出,聊天解悶什麽的。而天地七亂這邊自然是裝的什麽都百依百順,所謂的聊天、娛樂什麽的也都是敷衍爲主,他們隻想騙取瑪格麗娜的信任得到解除契約的方法。還别說,這招也真是管用,沒多久天地七亂就大緻将瑪格麗娜的身世了解了遍。原來她真得還隻是個小孩子,在一個名爲“魅影同盟”的組織裏學習。天地七亂中隻有弗拉德聽說過這個組織,但至于更詳細的情況他也不清楚。瑪格麗娜是一個孤兒,從生下來到現在所經曆的那些痛苦她也一股腦兒的都講給了天地七亂聽,反正她身邊也沒有什麽傾訴對象,這反而讓作爲聆聽者的天地七亂産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終于,最關鍵的地方還是提及了。

“小姑娘。”有次外出,晚上瑪格麗娜露宿荒野,她照舊将天地七亂召喚出來陪伴自己,就在這時泰倫特找準機會先開了口。

“嗯?怎麽啦?”瑪格麗娜用舌頭舔了舔黏在嘴巴周圍的食物回答,有些實在舔不到的她也就不管了。

“我們是好朋友嗎?”赫拉溫和的用手抹去瑪格麗娜嘴邊殘留的食物,不知道爲什麽她似乎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當然是啦,怎麽啦?”瑪格麗娜毫無心機的答道。

“那你能和珅叔叔說說那個給你契約的人是何方神聖,他是不是很厲害啊?”珅率先抛磚引玉。

“嗯……是很厲害……”長時間的接觸使得原本就單純的瑪格麗娜對天地七亂更加沒有戒心。

“那你能告訴我們他是誰嗎?”雖然在天地七亂眼中瑪格麗娜就是個好騙的小姑娘,但爲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打算從制作這個契約的人入手。

“我不知道唉……”瑪格麗娜歪着腦袋回答。

“什麽!!!”斯坦·科比大叫。衆人都被吓了一跳。除了弗拉德之外,所有人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嘻嘻,我真不知道。隻知道他是個很厲害的叔叔,後來就再也沒見過啦。”

“哦,是嗎。”一直沒有說話的弗拉德開口。不知道爲什麽就算是斯坦·科比都不怎麽懼怕的瑪格麗娜,每次和弗拉德對話時都變得異常的小心。也許是因爲對方一直想殺死自己吧。

“嗯。”瑪格麗娜點了點頭,緊張的埋頭吃起了東西。

之後,天地七亂還嘗試着旁敲側擊,但始終得不到什麽線索。并且還得知,讓這則契約唯一失效的方式就是瑪格麗娜的死亡,就連她自己也不能單方面的解除契約。就好像每個強大的能力都有相應的副作用一樣,這個契約的副作用可能就是人和鬼的永久牽絆。很多年之後的今天,當弗拉德再度回憶起這則往事的時候,他曾猜測給瑪格麗娜一世這個契約的人會不會是練僻,可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爲按照練僻現在的年齡,那時他還根本沒有出生。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過,天地七亂看着瑪格麗娜一點點的成長。她的善良和沒有心機在天地七亂身上體現的格外明顯,這讓七個人漸漸的覺得這個小姑娘還不錯,當然此時的小姑娘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了。

“弗拉德。”有一天,瑪格麗娜突然很鄭重的對弗拉德說道。

“什麽事?”弗拉德仍舊是一臉嚴肅。這麽多年來,天地七亂裏也就他始終沒有給予瑪格麗娜好臉色看。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說。”

“如果哪天我死了,我能加入你們嗎?”瑪格麗娜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有病啊,以後不要說這種無聊的話!”弗拉德毫不猶豫的呵斥道。

事後,弗拉德将這件事告訴了天地七亂的其他人。所有人都詫異萬分,有誰會希望自己死後和一群惡鬼爲伍呢?

“也許這樣她才覺得有個家庭不孤單吧。”心思缜密的派拉利塞斯一語道破了瑪格麗娜内心的所想。衆人瞬間沉默。如果說瑪格麗娜的死是解除契約的唯一方法的話,那麽隻要等她自然死亡就可以了,那時再殺她也沒有什麽意義。況且七人在與其相處的過程中都得到從未有過的甯靜,自由,如果小姑娘真的想加入他們或許考慮一下也未嘗不可。然而始終,弗拉德還是竭力反對。

随着瑪格麗娜的成長,大大小小的戰役也随之而來。有些是瑪格麗娜自己惹上去的,有些則是别人找來的麻煩。在天地七亂的幫助下基本上沒有什麽輸陣,當然了,瑪格麗娜的盲目熱心有時也會遭到弗拉德的斥責。不過衆人始終沒法對她真的發火,因爲天地七亂知道瑪格麗娜是個苦命的孩子,而他們七人又何嘗不苦命呢?富江、赫拉與瑪格麗娜同爲女性,最是聊得來;泰倫特喜歡到處放毒,瑪格麗娜則專門給他找一些得疑難雜症的人讓他治療,還别說自那以後泰倫特整天與那些“疑難雜症”搏鬥,反而自得其樂,劣性也收斂了不少;派拉利塞斯就是懶,卻也成爲了瑪格麗娜最喜歡傾訴的人,因爲隻有他會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聽這女孩唠叨;至于珅則全權充當瑪格麗娜的服務員,瑪格麗娜的自理能力本來就愁人,而他也樂得算計,正好一拍即合;而斯坦·科比這裏負責瑪格麗娜的安全和訓練,暴怒歸暴怒,可也是天地七亂中從一開始就劣性最弱的一個。至于最後的弗拉德,他總是和瑪格麗娜保持一定距離,若即若離,一副冷峻嚴肅的樣子,而恰恰在一些重大事情上,他給予瑪格麗娜的教導也是最多的。

終于,瑪格麗娜從女孩變成了女人,而她各方面的成熟也帶給了弗拉德一種奇怪的感覺。越是若即若離,弗拉德對瑪格麗娜的感情就越是奇特,這點天地七亂的其他人都看出來了。起初弗拉德還不承認,可始終情感從内心深處的迸發不是恐懼能夠阻擋的。弗拉德決定向瑪格麗娜說出真心的告白。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瑪格麗娜吃驚的看着眼前的弗拉德,她長大了,可作爲鬼魂的弗拉德依舊年輕。兩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差不了多少。

“不知道……我……我……”弗拉德支支吾吾,身爲恐懼的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懼。

“對不起,我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長輩。從前我們之間一直都隔着一層東西,現在你突然對我說這個我……”瑪格麗娜咬了咬嘴唇,轉身跑開了。

弗拉德并沒有追上去,一開始,當他決定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會有這樣的結局。人類怎麽可能會和鬼魂相愛呢?今後兩人估計會更加尴尬吧。弗拉德想着,但事實證明他想多了。老天并沒有給他們能夠産生尴尬的時間。

在回憶中弗拉德很清楚的記得那一天,赫拉告訴他瑪格麗娜戀愛的消息。聽說她愛上的是同在魅影同盟中的研究員,最奇怪的是那人已經結婚了。

“你在發什麽神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那天弗拉德發了很大的火,那是他想殺瑪格麗娜之後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

“我就是愛他,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他,你讓我怎麽辦!”瑪格麗娜同樣聲嘶力竭的喊道。

當中兩人還說了些什麽弗拉德已經不願去回憶,但那終結一切的話他卻永遠不會忘記!

“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瑪格麗娜輕輕的說道。

那陣子的弗拉德很想殺人,可諷刺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殺誰。就像衆多爛俗的電視劇情一樣,瑪格麗娜終究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不但如此現實讓她變得更加孤單。她在生下一個女嬰後身體狀況就急轉直下,與其說是分娩造成的傷害,倒不如說是她本身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就在她給這孩子起過名字之後,便在弗拉德的面前痛苦死去。天地七亂和這個女人從還是孩子時就相識,一直到現在,八個孤單的心靈好不容易結交到了一起,卻又不得不分離。弗拉德最終選擇放棄對瑪格麗娜靈魂的召回,而是将她的遺物留在了自己的身邊。也許順其自然才是對她最好的解脫吧。

就這樣弗拉德擔負起了照顧瑪格麗娜二世的責任,并和天地七亂的其餘人再度和擁有瑪格麗娜·瓦倫丁這個姓氏的人簽訂了契約。直到如今,他付出了可以付出的一切,在所有人都背離初衷時依舊默默的留在瑪格麗娜·瓦倫丁二世的身邊,來完成那個答應過的承諾。

當然還有一點要說的,在瑪格麗娜一世死後,天地七亂血洗了那個研究員的家。整整九族無一幸免,死狀極其殘忍。這一度成爲了魅影同盟中的一個大案,最後真相連同瑪格麗娜與天地七亂的感情一同塵封在了弗拉德的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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