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就在赫拉快要攻到富江的同時,富江大喊一聲,先前被其移動過的房中擺設立刻發出了詭異的光芒。這光芒徹底牽制住了赫拉的攻勢并将其牢牢定在這個狹小的空間當中。
“你這家夥!”赫拉憤恨的說道。
“其實,你說的沒錯。就算你此次來并沒有什麽惡意,我也不想讓你活着出去向弗拉德透露我的行蹤。你要恨就恨那懦弱無能的弗拉德吧,隻要跟随着他毀滅隻是早晚的事。”
“哼,這種事用不着你操心。”赫拉嘗試着挪動身子,可就算是輕微的動作都會爲其帶來痛徹心扉的電殛。慘叫聲不絕于耳,如果再這麽下去那麽赫拉注定灰飛煙滅。由魔法而産生的電力對于沒有實體的鬼魂而言是毀滅性的,赫拉在滿是雷電的魔法陣中身形慢慢的破損消失。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這一道火焰就算是我們姐妹這麽多年來情意的最後璀璨。”說完富江将手一揮,原本隻有雷電的魔法陣中猛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電烤火燒,就好像火焰燃燒不同的材質一樣,當他燃燒靈魂時所呈現的是一種蒼白的黑灰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赫拉今天難逃此劫,事實也證明如果盲目的認爲變身爲人的富江就失去了所有戰鬥力的話,那麽赫拉的下場也就是所有擁有這種想法人的下場。
富江的陣法布的十分巧妙,依托屋内現有的設施,先完成一半,等到确定有敵人時在伺機完成另一半。但也很明顯,她的魔法陣具有極大的針對性。因爲在富江看來,目前會找自己麻煩的隻有瑪格麗娜或者她手下的天地七亂。練僻等人根本不會爲難自己,說的不好聽的富江也知道自己未必夠格成爲練僻的對手,更重要的是練僻等人根本就不知她已經變爲凡人,更不可能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瓦解林德爾所布置的結界來找到富江。而在夏爾這方和自己有過節或者說最有可能和自己發生過節的也就隻有瑪格麗娜和天地七亂,富江是這麽想的,所以她的魔法陣也是這麽布置的。當然如果真的倒黴到出其所料,那也隻能怨她紅顔薄命了。
但是誰說一定要出人意料才會紅顔薄命呢?就在赫拉即将殒命之際,隻聽的一記清脆的碎裂聲,富江廚房内的咖啡壺破碎了。這咖啡壺看似不起眼,卻是整個魔法陣的一部分。它毀壞的意義恐怕不用說所有人都能猜到。碎裂聲過後,就是一聲吃驚的質疑和一聲凄厲的尖嘯,剛才赫拉的慘叫如今則由富江代替。魔法陣的失效讓苟延殘喘的赫拉獲得了一線生機,她瞬間沖向富江從其臉上撕扯下一大塊血肉來。這一招實在太惡毒了,它不僅對富江造成了嚴重的外部創傷,還直接搗碎了富江的内心。因爲她最引以爲傲,最最在乎的容貌已經失去了,而作爲一個人這是幾乎不可修複的災難。
臉部受到重擊的富江此時連說話的能力都喪失了,鮮血從傷口處流淌下來浸透了整片衣襟,灌滿了整個口腔。富江連滾帶爬的來到廚房,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擁有這樣的下場你應該沒有任何疑惑吧,要是你現在是鬼魂的話就絕不會遭受這樣的失敗。”赫拉說着來到了富江的身前。此時的她雖然九死一生,但渾身上下的傷痕也證明了富江的魔法陣對其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假如你現在是鬼魂,那麽你一定能發覺早在我揭露你的陰謀之前我就已經對你的魔法陣動了手腳。不過我也很吃驚,即使這樣這個魔法陣依舊堅持了那麽久,以至于差點我自己都開始懷疑到底有沒有破壞它的運作。呵呵,看來即使變成凡人你依舊還有過人之處。可凡人終究是凡人,好妹妹,你是赢不了我的。”
自古人與鬼魂的鬥争,基本都是鬼魂赢的較多。很長時間,對付一個鬼魂恐怕要花上一個人甚至是一群人的生命才能有所成效,爲什麽?看看之前的故事,再看看現在赫拉與富江的對峙就很容易明白了。富江并非沒有另外的殺手锏,隻不過現在的她已經注定沒法動用了。
“你不是很喜歡火和電的嗎?”看着富江吃力的在地上挪動着,赫拉也不急着下殺手。正所謂“相煎何太急”,過去越是親近的人一旦反目所下的手就越重,更别說這種被負面能量充斥的鬼魂了。赫拉關上了廚房内的所有通風口,然後切斷了燃氣管道。爲了防止富江還有奮起自救的力氣,赫拉别出心裁的将一股電勁封入了對方的身體。電勁所釋放的餘勁使得富江的身體無法動彈,不過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這一招的背後還有其他的目的。
此戰以赫拉的勝利而結束,但實際上她也勝的十分驚險。畢竟知己知彼的不僅僅隻是她一人,富江之所以能得到先機,有很大一部分也要歸功于這一點。因爲電勁而全身麻痹的富江就這麽無力的躺在地上,血腥味早就掩蓋了充斥在房間内的瓦斯味,如今面臨她的死法有兩種:要麽因流血過多而死,要麽因瓦斯中毒而死。可是赫拉卻替富江準備了除此之外的第三種死法,足見她們兩人的感情是有多“深厚”。在流血昏迷和燃氣洩漏的速率上赫拉做了一個非常精準的數學推算,當所流的血還未能造成昏迷而燃氣已經注滿整個房間時,另一種死亡的機制随即降臨。這機制就是埋藏在富江體内的電勁。
人未死而電勁爆發,使得原本充滿可燃氣體的房間瞬間爆炸,頓時富江與林德爾的房間被熊熊火舌所吞沒。因爲結界的緣故,原本将是最好的防禦措施卻變成了囚人緻死的牢籠。因爲爆炸和火焰還不足以強大到突破這結界從而讓外部人知曉,所以富江在其中除了自生自滅再也沒有其他的結局了。
過了很久,在林德爾回家走到附近時,一種本能的警覺讓他感到了情況的不對。果然,當他進入結界後迎接他的隻有滾燙的空氣和漆黑的濃煙。林德爾立刻召喚出雪紅雙绫,并撤掉了包裹在房屋外圍的結界。雪紅雙绫化作類似巨大的風扇機,以強大的風力吹散了彌漫在結界内的濃煙和氣流。不一會兒,一棟被熏的漆黑的牆壁出現在了林德爾的面前。剛開始,他還以爲是富江出門忘了關燃氣所緻,但當大火漸漸熄滅後林德爾才發現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所想的那麽簡單。除了自己所布置的外圍結界外,林德爾還感受到了另一種魔法曾在房間内施展過,以林德爾的本事他很快就能判定這種魔法的性質和所釋放的大緻目的。林德爾本性有問題,但人不笨,過去跟随練僻所學的那些知識他能運用的相當出色。
魔法自然不會憑空出現,而在這棟房子中能放出這種魔法的隻有富江。因爲鬼魂是不需要布置如此費力的魔法陣的,同時又因爲從該魔法的殘餘力量中感受到它所針對的目标十分有限,故而林德爾大緻能猜到整個事情發生的經過。大火徹底熄滅後,滿目的殘骸讓林德爾産生的第一個印象就是——放棄這個無用的住宅。可不知道爲什麽他還是想要進去看一看,看一看一些好奇心所驅使的東西。的而且确,裏面已經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了。林德爾第一時間想到聯系富江,一來确保她平安無事二來也告訴他住房的情況。然而無論林德爾怎麽打電話、發消息,富江就是沒有回音。算了,林德爾無奈的歎了口氣。可就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房間時,一陣稀稀落落的聲音差點沒吓他一跳。
應該不會有人在這種大火中生還吧,普通人一定會這麽想。但像林德爾這種見過風浪的人,他的第一想法卻是:到底是什麽能在這樣的災難中幸存?這種詭異的場合碰到這樣詭異的畫面,林德爾當然不會冒險親自去探查,他讓雪紅雙绫去看看。隻見兩個女鬼來到聲音發出的位置,慢慢的在一堆焦炭中挖出了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塊人形的炭。這直接打消了林德爾認爲是老鼠什麽的猜測,但見那塊人形的炭還在時有時無的冒着青煙,而那微微的響聲正是從中發出的。
“哦,我的老天!!!”林德爾捂住嘴驚呼道。沒錯,此時的他已經知道了眼前這“黑炭”的真身,她就是富江。爲什麽一個人被灼燒成如此竟還有生還的可能,這恐怕連林德爾都解釋不了,他現在唯一做到的就是通過對方手腕上的那串早已燒焦變形的金屬首飾來确認被害者的身份。林德爾不是笨蛋,他立刻替富江做了緊急處理。這種處理也是建立在其本身的特殊能力之上,因爲尋常的醫療方法恐怕已經無法使用在富江現在的身體上了。
狡兔三窟,落腳的地方對于林德爾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在安頓好兩人之後,林德爾立刻重新評估了富江的傷勢。情況很不樂觀,但卻也并非無法修複,因爲林德爾很清楚的知道在某個地方,有樣東西或許能夠幫助富江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雖然那東西隻能用一次,但好在對于林德爾而言,那東西卻不是那麽難得到的。
“你先忍耐一會兒,我會回來把你治好的。”林德爾許下了承諾。從很大層面上他需要富江,不管什麽理由。林德爾一生很少許下承諾,一般他既然敢許就肯定有其不吃虧的理由,這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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