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無邪要找關妹,可他一個剛剛流竄到湖州的逃犯,哪有什麽路子去找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貌似在湖州有些能量的張潇潇xs·發@發@說
張潇潇是他年少時的知己,現在關乎生死的朋友
刑警大隊就在鼓樓旁邊,方無邪下車後沒走出二十米,就發現身後似乎有個尾巴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果然能從那人身上聞到淡淡的槍油味
不用說,跟蹤者應該是蕭炎的人方無邪惱怒蕭炎的死纏爛打,心想你既然敢跟蹤,老子就敢跟你玩到底見旁邊是天階購物廣場,轉頭就走了進去先拿出手機給張潇潇發了條信息,請她來這幫忙掃尾,然後就在廣場裏閑逛
購物廣場一層彙聚全球的知名品牌,絕對的奢侈品天堂,随便拿一樣産品都是價格不菲,不是真正的顧客,根本就不好意思在裏面閑逛
方無邪雖然身穿廉價服飾,可人帥就是任性,再加上他臉厚比城牆,心理素質好的不得了,大多數售貨員觀察得是他的臉是他的氣勢,反倒下意識的忽略了他的穿着可後面的尾巴就不同了,那人個子中等,臉和帥一點不搭邊穿着佩戴的都是二流貨,進入珠光寶氣的奢侈品群落中,好像雞入鶴群,與這裏的氣氛格格不入
方無邪見那人的窘态,覺得很有意思,裝模樣的陡然快步轉彎,閃入洗手間
這個商場洗手間設計的三層套間,外部有六個洗手池,向左向右分出男女,男士裏面又分成洗手池和衛生間
方無邪快速的看了一遍,發現衛生間裏沒人,正好下手此時聽到外面尾巴急着跑進來的腳步聲,方無邪直接赢了上去,在外部與尾巴擦肩而過
就在那人有些錯愕的瞬間,方無邪突然揮手,一掌敲在那人的後頸上
頸椎是神經傳導的必經之路,猛一擊打,會使神經傳導受阻,産生昏厥現象,但若打擊過狠,容易導緻頸椎變形,甚至造成死亡
不過方無邪絕不會将人敲死,他在大華市場賣醬牛肉的時候,就善于拿捏力度,後來被陷害逃亡,在武功如谪仙的蘇霏指點用力訣竅後,對力量的運用更加純熟
此時一掌切下,就像是普通人見面打招呼,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在接觸那人皮膚的瞬間,手下自然生出反應,用力恰到好處
那人雙目圓睜,直直向後倒下,被方無邪拎着衣領扶住
趕巧不巧的,就在此時從右側洗手間裏出來個女子,恰好完整的看到這一幕那女子向後退了一步,卻沒有退入洗手間中,而是有些疑惑的望着方無邪
方無邪剛剛隻觀察男衛生間了,雖然鼻子好用,也不會刻意的去聞洗手間裏的味道,沒想到百密一疏,竟然被人撞見了
不過,他是民間版的奧斯卡影帝,朝那女子點頭微笑,熟練的從跟蹤男人肋下搜出手槍,很從容對女子道:“警察辦案,你不要害怕,要是方便幫我去門口看一下,我同事馬上就來”
那女子盯着方無邪搜出來的轉輪手槍看了看,忽然翹嘴笑了,默默的點了點頭
此時外面又傳來了腳步聲,方無邪把跟蹤男扔到男衛生間隔斷裏,拿别針從外面把門勾鎖,回身出去,正好與兩個上廁所的男人擦肩而過
出了衛生間,之前那女子還真在外面幫他看着方無邪覺得很有意思,對女子笑道:“謝謝你了,您要忙就先忙去”
女子搖了搖頭,也不說話,隻是盯着他看
方無邪臉皮夠厚,做商販時終日裏被大姑娘媳婦調戲,根本不在乎一個陌生女人的注視,反倒迎着女子目光,正好把她也看個透徹
這一仔細看,方無邪到是發現些怪異
女子比方無邪所認得的女性要稍矮一些,身高應該在一米六五左右,算是中等吧她穿着雙白色運動鞋,洗的灰白的牛仔褲絕非仿舊,上面的百搭衫更像是淘寶貨,沒佩戴任何飾品,身上連放手機錢包的地方都沒有
這樣一身裝扮,穿在她身上卻沒有丁點寒酸的感覺,偶有一身珠光寶氣花枝招展的貴姐從旁邊經過,到是更顯出這個女子淡然出塵的氣質,似乎她的存在,就是專門來證明奢侈品的無用
這女子初看不太紮眼,但越看越耐看從腳觀察到頭,從微微帶笑的紅唇,上移到宛如秋水的長眸,方無邪似乎深陷到蕩漾的眸光中
雖然方無邪見慣了美女,可也不得不承認,若在世間弄個群芳譜什麽的,這女子絕對能排到前列,尤其是她淡然的氣質,甚至能和谪仙般的蘇霏不分軒轾
不過,這女子的氣質似乎又與蘇霏有本質的不同
蘇霏的淡然,像是經曆過滄海桑田世事變換後的釋然,偶然流露出的寂寞,有股讓人悲痛的死寂可這個女子的淡然,如同面對東籬**浩淼天地時無悲無喜的心裏,是種不改初心的随意
男人盯着女人的長眸,女人也盯着男人星空般的深邃,二人好似一道風景,在角落裏恣意的綻放,直到穿着警服的張潇潇急匆匆趕來
“人呢?”張潇潇略有敵意的看了眼女子,冷聲問方無邪
方無邪見左右沒人,把繳的槍遞給了張潇潇,笑道:“被我打暈仍隔斷裏了”
張潇潇掃了一眼轉輪手槍,眉頭有些微皺,“這槍應該是警槍呀,你去把人弄出來”
女子見方無邪進入衛生間,她也轉身要走,張潇潇攔住道:“同志,我們正在辦案,請你配合出示一下身份證”
女子淡淡一笑,也不掏身份證:“警察辦案嗎?你那個朋友似乎不是警察,可他打暈的人到正好是警察,我到是非常喜歡這種熱鬧,恰好我認識個攝像師朋友就在外面,要不要我叫他進來,全程錄制一下呢?”
這女子聲音及其好聽,讓張潇潇不自覺的想到“吳侬軟語”這個詞,不過,軟糯糯的話裏卻充滿着威脅意味
張潇潇盯着女子看了半天,這才記起此女應該是個很出名的記者,似乎很有路子,也很有擔當,經常曝光社會領域裏出現的各類問題,針砭時弊,有非常大的影響力隻是不知道此女爲何會來到湖州,這一次又盯住了什麽?
張潇潇冷哼道:“我當是誰,到是從電視上見過你”
女子嘴角微微颌首,沒在理張潇潇,轉身飄然離去
方無邪拎着仍然昏迷的跟蹤男出來,見到張潇潇皺眉沉思,問道:“怎麽了?”
張潇潇瞪了他一眼,心想還不是因爲你到處惹事兒,随便出來一轉,就打暈個便衣警察,還似乎跟某個女人發生了什麽
“這人可能是警察,弄醒問問”張潇潇沒好氣的道
“警察沒事兒跟着我幹嘛,很可能是蕭炎的人”
方無邪掐人中把跟蹤男弄醒,那男子到是認得張潇潇,喊了聲張隊,還起身敬了個禮,這才瞅着方無邪道:“是不是你襲擊了我,難道你也是便衣”
便衣你妹!
方無邪看這個愣頭青的樣子,猜想可能弄錯了張潇潇見有不少營業員探着頭往這面瞅,沉聲道:“出去說,鬧個大烏龍,還不夠丢人的呢”
三人出了購物廣場,跟蹤男開始向張潇潇彙報情況
原來這陣子在湖州召開全國人聯臨時會議,這次會議并沒有在主流媒體報道,除了當事人外,大多數民衆并不知曉湖州治安雖然不錯,但這種全國人聯的會議不能不加強防範,外松内緊市局從湖州各區派出所,挑選出五千名幹警組建了臨時便衣隊,着手對重要區域進行布控
跟蹤男名爲黃戍,本是大學東路的一名實習警員,被選入便衣隊有一個月了,張潇潇曾做過便衣隊的教官,所以他認得
今天方無邪從鼓樓下了出租車後,站在路口有些迷茫,神色間忽悲忽喜,被黃戍給看到了,他擔心方無邪的忽悲忽喜是犯罪前心裏,這才一路跟蹤
方無邪沒表明自己是不是便衣,而是拍着黃戍肩膀道:“兄弟,你跟蹤方法還有待于進一步加強呀”
黃戍被人打暈下了槍,知恥而後勇,點頭稱事可張潇潇卻有些不樂意了,因爲當時她當教官時,就是負責教授跟蹤盯梢技巧冷哼道:“我會跟你們領導打招呼,明天去刑警隊找我到,我借調你一段時間”
黃戍一聽大喜,忙不疊的點頭張潇潇在警界的名頭可不是一般的響,若能跟着她混一混,以後借調結束,回到所裏必然能被重用何況張潇潇可是警界一枝花,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腦袋要往她身邊湊合呢
張潇潇擺擺手讓黃戍先執勤去,待人走遠了,這才闆着臉問:“你沒事兒往鼓樓這轉啥呢?”
“我去藝術學院找劉希敏有些事兒,可我一個大老爺們,不方便找女學生,想讓你陪我過去”方無邪沒直接求張潇潇幫忙找關妹,而是采用迂回戰術
張潇潇聽到這話,果然很舒服,她笑道:“有事兒就去辦呗,你找她不方便,找我就方便了!”
“嘿嘿,自己人,哪有什麽不方便”
“誰跟你自己人”張潇潇這話低的連她自己都聽不到:“這次真不能跟你去了,你沒聽黃戍說,現在湖州外松内緊,我這手頭上一大堆的事兒,你自己去吧,她又不是不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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