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許沫體會到了一種快要窒息的樂趣她努力将身體挂靠在唐謙身上,以免掉進水裏,被水流沖走,跟他失散
她已經不能沒有他她等了二十年的男神,終于在此刻将她的生命之燈點亮,從此以後她活着才有了意義
“怎麽了”唐謙聽到輕輕的啜泣聲原本猛烈的動變得輕柔起來,大手捧住她绯紅的臉頰柔聲問道,“弄疼你了?”
“沒有”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他有些無奈,邊在她臉上親吻邊将她從水裏抱起這裏畢竟不是個好地方
扯過浴巾将彼此的身體裹住,随便擦拭了一下他低頭看着懷裏輕輕啜泣的孩子,不免有些内疚他太專注于自己的快樂卻忘了她的感受隻是,他爲什麽要在乎她的感受?
将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側身躺下,冷聲問道,“到底怎麽了?”
許沫吸吸鼻子哽咽道,“太高興了”
“高興也哭?”唐謙隻覺不可思議,女人果然是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物種
許沫見他身上還濕着破涕爲笑道,“你怎麽不擦幹?”
“你也濕哒哒啊”
許沫這才注意自己身上好吧,兩隻都濕哒哒的
“我們來裹粽子吧”
“裹粽子?你想吃粽子?”
唐謙一臉納悶,大半夜的裹粽子,是哪根筋不對嗎?
許沫吐吐舌頭俏皮一笑,貼在他耳邊說悄悄話唐謙勾着嘴角笑道,“你看了多少成漫啊”說罷擺好造型抱住她,一手摟着她,一手掀起被子将兩個身體裹住順勢打了個滾
“哦,好緊啊”
“輕點……”
“你自找的
“……”
房間另一側,龍琴坐在沙發上望着床上裹成粽子的兩個人,不由得笑紅了臉看到唐謙這樣她也就放心了以前總擔心他跟那個艾倫在一起呢
起身離開,又回眸看了一眼,不由得濕了眼眶她将雙手放在胸前,喃喃自語道,“太好了夫人,您的謙兒終于長大成人了!”
晚上不要命的運動直接導緻第二天早上的難以下床
但畢竟是重要日子,唐謙也不敢怠慢懶懶下床,沖個冷水澡,清醒不少一邊穿衣服一邊盯着縮成一團的許沫,時不時的叫喚一聲,“沫沫,起床了”
許沫無動于衷
“再不起床要打屁股咯”唐謙邊打領帶邊用恐吓的口吻說道
許沫艱難的睜開眼睛,渾身酸疼,無力動彈
“再不起床我就要大刑伺候咯”唐謙走到床邊冷聲說道
許沫迫于他的yin威,咬咬牙翻身下床
“ok,你還有五分鍾——”唐謙話說到一半就打消了讓許沫自己動手的念頭,算了,看在她晚上辛苦的份上,還是幫個忙吧于是乎,許沫迷迷糊糊之間被人穿好了衣服在半夢半醒之間被人刷好了牙在慢慢清醒的過程中被人洗了臉當她的意識完全清醒的時候已經身處庭院
清晨的微風拂面,帶着幾縷沁人心脾的花香淡淡的光線,透過樹葉落在人臉上,柔柔的帶着一絲暖意,叫人心神蕩漾
許沫深呼吸一下,舒展一下身體,睜眼迎上了唐謙美好的臉龐他沒有梳大背頭,斜劉海遮掩住一部分的眼睛,臉色略顯蒼白,原本冷峻的臉孔在光線下變得比較柔和他勾着嘴角笑着,嘴邊的一點梨渦深陷,好似一個漩渦要将人的心吸走一般不由得嗤嗤一笑,撲上去抱住了他
唐謙被她沒頭沒腦的擁抱驚吓了容顔,愣了一秒鍾,暖心一笑,“幹嘛?”
“抱抱呗”許沫歪頭而笑,細細打量着他白襯衣,黑西裝,黑色領帶,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肅穆莊嚴
“抱了一晚上還沒抱夠啊”唐謙戲虐,伸手輕輕戳了一記她的腦袋,“滿血複活了沒有?”
“沒有”許沫搖搖頭,身上的疼痛十分鮮明,恐怕一時半會兒難以滿血複活
“那怎麽辦啊?”唐謙顯得有些不滿,可又不好責備她,畢竟自己才是始俑者見她一頭長發紛亂,用手理了理,滿腹無奈的說道,“下次我還這樣亂來的話你就直接逃走吧”
許沫抿嘴笑笑,咬住手指悠悠的說道,“你覺得我能逃得掉嗎?”
唐謙大眼一瞪,表示無語真是有自知之明啊他若不肯放手她是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
“算了,你就認命吧”攬住她的身體,在她頭上親吻,“今天是我媽媽的忌日,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一下,明白?”
“嗯”許沫點點頭,這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你怎麽不早說?”
“說什麽?”
“說今天是你媽媽的忌日啊?”
“我媽媽不是你媽媽嗎?”
唐謙冷聲問道,眉梢眼角帶着幾分認真許沫抿抿嘴,羞澀的“嗯”了一聲沒想到有朝一日她會成爲人妻,有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媽媽”
“走吧”
許沫點點頭,跟着走了幾步唐謙見她走路姿勢别扭,隻好将她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
“你現在的走路姿勢太難看了”
唐謙一臉嫌棄許沫撅撅嘴道,“還不是你害的?”
“是,所以我心甘情願當你的代步工具”
唐謙的語氣頗爲無奈許沫聽了嗤嗤一笑,歪頭靠在他肩上被公主抱着一路來到園子後面的祠堂,那裏已經有好些人在了男男女女無不青一色的黑白服裝
堇家的一些親戚,堇瑟生前的一些故友,以及唐澤跟王舒文等人統統站在祠堂外面的廊下不遠處的樹下還站着兩隊特殊的人群一隊是梅市文化保護單位的人,另一隊是市消防局的
沈飛見唐謙抱着許沫進院子來急忙上前問候道,“大哥早”
唐謙點點頭方華聞聲回頭看了一眼,對堇琰微微一笑道,“你看,謙都快成沫沫的代步工具了”
戴着大墨鏡的王舒文微微側頭瞥了他們一眼,看見唐謙抱着許沫過來心裏很不是滋味,都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可這許沫,都快被唐謙寵成芭比娃娃了
大家紛紛回頭看,有人暗自驚訝,有人暗自欣喜唐許兩人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備受矚目,隻可惜霧裏看花隔一層,真假難斷
沈飛在前開路,唐謙抱着許沫直徑走進祠堂香煙袅袅,不由得叫人内心平靜
外婆堇玟正在跟僧人一起誦經唐玲則跪在香桌前,雙手合十,一臉虔誠
唐謙放許沫下來,拉着她一起跪下,“自己我介紹一下吧”
“哦”許沫微微一笑,擡頭望着照片上的女人一時緊張竟說不出話來
“傻啦?”
“沒有,就是不知道說什麽”許沫坦言,對于從未謀面的人她應該說些什麽?
唐謙斜了她一眼,擡頭望着照片一臉認真的講道,“媽,我結婚了她是我的妻子許沫,别看她長得挺好看,其實啊是個笨蛋”
“喂——”許沫撅着嘴漲紅了臉,“我哪裏是笨蛋啦”
“笨蛋就應該承認,我媽不會嫌棄你的”唐謙摸摸她的頭
“讨厭——”
一旁的唐玲氣得眼睛都紅了,低聲怒斥道,“你們倆瘋啦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日子,嘻嘻哈哈,吵吵鬧鬧的像話麽?”
許沫秒變犯錯的學生,紅着臉低着頭,不敢吭聲
“擡起頭來”唐謙冷聲命令道,“叫媽媽”
“謙”唐玲拉住他的手臂,皺眉問道,“你真要她叫媽媽?”
“他是我堂堂正正的妻子,爲什麽不能叫?”唐謙冷聲說道,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你——”
站在他們身後充當人牆的沈飛暗自咋舌,這姐弟倆分分鍾要掐架的意思啊!
唐玲咬咬唇,狠狠剮了一眼許沫,磕了一個頭,起身離開
許沫乖乖的叫了一聲“媽媽”,因爲羞澀臉變成了紅蘋果唐謙看在眼裏暖在心裏,滿意的點點頭道,“再磕三個響頭”
許沫照做
“我們去外婆身邊跪着”唐謙扶她起來,“可以吧”
許沫點點頭兩人在堇玟身邊跪下,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這時站在廊下的人群開始一個一個的走進祠堂,上香行禮
當王舒文挽着唐澤進來行禮的時候許沫注意到了唐謙臉上的變化一層冰霜籠在臉上,黑眸幽深帶着怒意
王舒文行完禮來到堇玟跟前,用她獨有的嬌嗔聲說道,“老太太還望保重身體”
堇玟點點頭并未停下誦經王舒文又瞥了一眼唐謙,然後将目光落在許沫身上,微微俯身歎道,“沫沫,什麽時候來家裏坐坐?”
許沫回頭看着唐謙,隻見他一秒變臉,勾着嘴角微微一笑,“家裏随時可以去坐的”
“是啊,有空多回回家也好”唐澤走上前來用威嚴的聲音說道,看了一眼許沫然後對堇玟行禮,“母親安好”
堇玟依舊隻是點了點頭
“走吧,達令”王舒文挽住唐澤的手,兩人離開祠堂,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