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鈴聲又響了起來,許靖安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是艾冰,急忙接通道,“寶貝想我了?”
艾冰羞澀一笑道,“想,無時不刻都在想。”
“這話聽起來真舒服。能多說幾遍嗎?”
“瞧你。在開車嗎?”
“對啊,準備回公司呢。”
“那我長話短說。”
“沒事,慢慢說吧。”
艾冰笑笑,說道,“媽媽說晚上要見一見你跟阿姨。”
“你媽要見我們?”
“是啊,緊張啦?”
“當然。大名鼎鼎的艾家夫人要見我們,能不緊張麽。”
“放心,有我在呢,沒事的。再說了,你可是她未來的女婿,她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有寶貝護航,心裏倒是踏實不少。那地點定好了麽?”
“好了,待會兒我把地址發你手機裏,晚上八點,你跟阿姨一起來。”
“好的。”
“那再見啦。”
“不親一個?”
艾冰羞澀笑笑,“讨厭。”
收了手機,許靖安看了一下時間,恐怕來不及去見齊友天,于是撥通了他的電話,然而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聽,隻好打電話到秘書辦去。秘書辦的人說齊友天今天請假了并未上班。于是挂了電話,暗自慶幸,幸好沒有過去,不然豈不白跑一趟?
飛鴻山莊,廚房裏,特地請來的廚子正在準備晚飯。許沫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一整天,男神連個慰問短信都沒有,看來真的很忙啊。
《天空之城》的鈴聲突然響起,許沫愣了一秒鍾,急忙接起,不等她開口耳邊就響起了冷冰冰的聲音,
“在幹嘛呢?”
許沫習以爲常,笑笑道,“等你回家啊。”
對方愣了兩秒鍾,聲音柔和了不少,“嗯,乖。手感覺好點沒?”
“嗯,挺好的。你晚飯吃了沒有?”
“還沒,你呢?”
“嗯,等你回來吃啊。”
“我要晚點才能回去,不用等我了。”
“這樣啊。”許沫扁扁嘴,有點失落,她可是叫廚子準備了一桌子菜呢。
“怎麽了,不高興啊?”
“沒有。那你記得吃晚飯啊。”
“嗯。”對方頓了頓,柔聲說道,“我要挂電話了。”
“哦。”許沫鼓鼓臉,小聲道,“那再見咯。”
“嗯。”
唐謙挂了電話不由得舒了口氣,剛剛聽到她的聲音心裏就波濤洶湧起來,好想立刻見到她,擁抱她,親親她……他輕咳了一聲,無端端的一陣尴尬,怎麽就陷進去了?
沈飛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笑問道,“大哥是不是想少夫人了?”
“嗯。”唐謙斜了他一眼,眼神帶着一股難得的暖意,嘴角勾着,一點梨渦深陷。
沈飛見狀笑笑,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快了,還有半個小時候就能到了。”
“不了。我約了金敏,直接去月籠紗吧。”
“哦。”沈飛應下,金敏要來,恐怕是爲了上次的事情吧。也不知道唐怪獸在調查什麽,竟然出動萬能探子,而且搞得這麽神秘,一個字都不曾吐露。
“對了大哥,一海大師跟你說了些什麽,說了這麽久。”
“就讓我注意一下,說什麽七月十五那天盡量不要外出。”
“七月十五不是鬼節麽?因爲陰陽債的事情?”
“嗯。”唐謙漫不經心的回道,低頭看着手機。忽然看到了在何家院子裏的照片,嚯的皺起劍眉,冷聲說道,“小飛,這些照片趕緊處理一下。”
“什麽照片?”沈飛邊問邊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呀,誰拍的啊?”
“肯定是某個有心人。”唐謙冷聲說道,“我不想沫沫卷入這種奇奇怪怪的是非裏來。你趕緊叫人把這些照片處理掉。”
“好,我馬上打電話。”沈飛交回手機,掏出自己的手機撥了出去。
唐謙低着頭繼續刷着手機,看着各種各樣的評論想到了許沫。一想到鬼能傷害她,心情就萬般複雜。
艾倫跟同事将何家夫人帶回局裏,想起家中的許靖合便打了個電話,結果無人接聽。
他便換了衣服下班回家,按了幾次門鈴也沒人回應,忽覺不好。忙開門進去,隻見屋裏黑漆漆一片,寂靜無聲。
開了燈,揚聲叫道,“靖合——靖合妹妹——”
無人應答。匆匆來到樓上房裏,東西還在,吃了一半的蘋果放在桌上,看樣子離開得很匆忙。門鈴聲忽然響起,跑下樓去開門,原來是小區保安。
“怎麽了?”
“艾倫少爺,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一聲。”
“什麽事?”
“就是住你屋裏的那個姑娘——”
“她怎麽了?”艾倫急切的問道,“她什麽時候走的?”
“她不是自己走的。早上你走後沒多久,來了一幫人,硬是把她帶走了。”
“什麽人?”
“好像是許家的人。”
“混蛋!”艾倫轉身回屋,拿了車鑰匙匆匆出門。一路疾駛來到許家宅邸。氣沖沖的下車來,猛安門鈴。
“哪位?”
“是我,艾倫。”
管家一愣,忙說道,“艾倫少爺,請進。”
大門打開,艾倫氣沖沖的走了進去。迎面走來幾個人,一個管家兩個傭人。
“艾倫少爺——”管家躬身行禮,不等他把問候的話說完艾倫揚聲說道,“趕緊把靖合交出來。”
管家聞言心頭一顫,雖不明白他跟靖合有什麽關系但還是恭敬回道,“小姐在樓上。”
“帶我過去。”艾倫仰着頭打量了一圈,庭院深深,也不知道許靖合在哪裏。
“這——”
管家頗感爲難,許夫人再三叮囑要看好小姐,要是出了岔子可就麻煩啦。
“怎麽,你們真要把一個大活人囚禁在家裏?”艾倫質問道,一臉的不耐煩。
“這是怎麽了?”許長康聞聲走了出來,白汗衫,黑褲子,身形消瘦,顫顫巍巍的過來,呵呵笑道,“原來是艾家少爺來了,怎麽站在這裏啊,快請進屋吧。”
艾倫瞥了一眼許長康,不由得驚訝萬分。聽靖合說爸爸身體不适,沒想到已經到了這般田地,跟唐謙結婚那會兒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收了收脾氣,彬彬有禮的叫道,“伯父好。”
“艾倫少爺客氣,快請進屋吧。”許長康做了個請的手勢,又對管家道,“去叫靖合下來。”
“可是夫人她——”
“你們啊就看在我快不行的份上讓靖合下來見見朋友吧。”許長康一聲哀歎,管家聞言心裏很不是滋味。這麽多年來,許長康在許家過着怎麽樣的生活大家有目共睹,說穿了,還不如平常人家來得幸福。罷了罷了,挨罵就挨罵吧。
“是,老爺。”
管家支傭人去叫許靖合,自己則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客廳。
“艾倫少爺請稍等一下,靖合很快就下來了。”許長康笑笑,在明亮的燈光下更顯憔悴。艾倫忍不住問了一聲,“您這樣許沫知道嗎?”
“沫沫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我沒能幫上忙,如今我又有何面目去找她呢。”許長康苦澀一笑,請艾倫坐下,“怎麽不上茶?許家就是這麽對待貴客的?”
管家聞言忙應道,“對不起老爺,馬上就來。”說罷領着客廳裏另外幾個傭人一起退了下去。
“艾倫少爺,不知你跟靖合是怎麽認識的?”許長康有氣無力的問道,“靖合剛剛回來,也沒什麽朋友,姐姐又不在,難免孤單寂寞。”
“哦,我們是在路上認識的。那日她正在被黑衣人追。”艾倫邊說邊觀察着許長康的反應,見他雙眉一緊,眸底閃過一絲哀傷,又道,“靖合是個聰明的孩子,您不要爲她擔心。”
“我不擔心,隻是覺得對不起她們。”許長康無奈歎息,“生爲父親卻無法護她們周全。”
艾倫被他的哀傷的情緒所感染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同樣是父親,人家的父親滿滿的都是疼愛之意,而自己的父親滿滿的都是厭惡!
“艾倫哥哥。”
急切的聲音響起,艾倫聞聲站起身來,隻見許靖合飛奔而來,一下子投入自己的懷抱。
“哥哥救我。”許靖合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擡起頭,“求求你救救我。”
一雙眼睛哭得紅腫,臉上淚迹斑斑,小身闆不住的顫抖着。艾倫看在眼裏心不由得刺疼起來,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笃定的說道,“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恩。”許靖合緊緊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靖合,你就跟艾倫少爺走吧。離開這裏,去過你想要的日子。”許長康喃喃說道,“快走吧,乘你媽媽不在,快離開這裏吧。”
“爸爸——”許靖合哭着撲進父親懷裏。
“快别哭了,能離開應該感到高興。”許長康笑笑,輕輕将她推開,“快走吧。”說罷看向艾倫,一臉莊重的說道,“我們靖合就拜托你了。”
艾倫不由得立正站好,點點頭,拉過許靖合道,“走吧。”
許靖合淚眼迷離的望着父親,擺擺手,柔聲道,“爸爸再見。”
“再見。”許長康笑着擺擺手,“要照顧好自己啊。”
角落裏,管家攔住了欲阻止許靖合離開的傭人,低聲叮囑道,“你們聽好了,老爺平日裏待我們不薄,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幫幫老爺。”
“可是誰來幫我們。夫人一定不會饒過我們。”
“那又怎麽樣?頂多被趕出去,你還這麽年輕,還怕找不到工作嗎?”
“可是——”
“别可是了,艾倫少爺是什麽人大家總所周知。待會兒我們就一口咬定是他硬要把小姐帶走,我們阻攔多次無果,這樣夫人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那——好吧。”
管家點點頭,偷偷瞄了一眼客廳,見艾倫帶着許靖合離開,暗自吸了口氣,下令道,“上去把小姐房間的門給踢壞。”
“好,我們這就上去。”
許長康見沒人出來阻攔倍感窩心,對着空氣歎息道,“謝謝你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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