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跑!”雷阿倫解開對其他兩個龍人的精神控制,朝着李墨遊等人再次打出黑色咒文。
東方婉懿修長的手指,貼着琴鍵輕輕一撇,琴音悠揚,竟将那黑色咒文震成一縷黑煙。
雷阿倫惡毒地看着鲛人,他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克制自己的能力。
另一邊,李墨遊等四人抓住藤蔓,蹿上金字塔,幾個來回後,來到了鲛人身邊。
而蘇醒過來的小醜龍,先是給了雷阿倫一拳,怒吼兩聲表達自己的憤怒。之後小醜龍從背包裏拿出幾隻帶翅膀的發條玩偶,大喊道“讓我來陪你們玩玩!”,緊接着扔出玩偶。
黑鱗龍人則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他隻覺得胸脯有點疼,好像被什麽東西撞斷了兩根肋骨。
“加内特,快追上去!”眼看此次任務的關鍵人物就在眼前,雷阿倫懶得解釋什麽,催促道。
“嗷!”黑鱗龍人雙手着地,全身肌肉抖動,尾巴繃成一根直線。
李墨遊掏出一把種子,看着所剩無幾的毒蛇葛藤種子,有點不舍。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走你!”看着飛行玩偶離自己越來越近,李墨遊下定決心,連彈三粒種子,打出三根藤蔓纏上另一座金字塔。
魚人抓住一根藤蔓,率先蕩了出去。血魔抱起獅精靈,抓起另一根藤蔓緊随其後。
李墨遊不由分說,一個公主抱摟起鲛人,抓上最後一根藤蔓。
“你!”
“别說話,抱緊我。”
“那你把手往下點!”
“你别想太多,我隻是個骷髅而已。”
……
東方婉懿捋直散亂的長發,狠狠刮了那骷髅一眼,臉蛋上帶着一抹難以察覺的羞赧。
李墨遊則捏着兩根手指,心中無不悲歎骷髅沒有觸感這個設定真是糟糕透了。
“隊長,他們又追上來了!”往後望了一眼,魚人大叫一聲。
李墨遊領頭,扔出兩根自然之矛後,二話不說再次飛奔逃了起來。而每次獅精靈沖鋒技能冷卻好了以後,幾人更是爬火車一般,挂在獅精靈身上,“嗖”的一聲沖鋒老遠。
隻是苦了小蘿莉,每次沖鋒都有種遇人不淑的感覺。她敢保證,整個遊戲裏能把沖鋒這麽用的,沒有第二家。
血魔心裏則是對李墨遊的崇拜更深了一層,隊長對于每個技能的理解程度,實在是無不盡其所用。
就這樣跑了一段路後,與龍人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拉長,反而越來越近。
這也沒辦法,骷髅本就是基礎屬性極低的種族,移動速度慢,而鲛人更是跟蛇一樣,靠腹尾爬行,二人大大降低了整個隊伍的移動速度。
“要不,你們扔下我吧。”東方婉懿道。隻是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剛見面時的憂郁,神色裏還帶着一種慰藉。
“雖然隻是短短接觸這一會兒,但我真的很開心。”
“說什麽呢。”李墨遊邊跑便道:“以後還有你更開心的時候。”
“别放棄。”血魔補充道:“隊長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哈?爲啥是我想辦法?”
“你是隊長啊。”
“叮咚,系統提示:一壺清酒将隊長轉移給報之以歌。”
“……不帶這麽玩的吧,隊長。”
本來這次殺個回馬槍,李墨遊等人就沒打算活着。卻沒想到鲛人東方婉懿又摻和了進來,李墨遊不知是該說她善良呢,還是該說她傻。
李墨遊回頭看了一眼,鲛人的眸子很好看,這可能是他這一輩子所見過最純淨的眸子了。
女孩臉上不時流露出異樣的表情,顯然她的心中正湧動着許多複雜的心理波動。
她好像一隻孤獨的貓啊,李墨遊心想。
沒有說話,他隻想點根煙。
可惜沒有。
跨過一道海流,李墨遊站在橋頭上,看着血魔。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血魔不自在的擡手捂住胸口,以及屁股。
“現在你是隊長了。”李墨遊拍了拍血魔的肩膀,道:“你知道該幹什麽了嗎?”
目光遙及橋的另一端,龍人們正兇神惡煞地趕來。
隊長的職責?血魔若有所思,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現在是隊長了,對吧?”
“恩。”
“那好,我命令你們,繼續跑!”
“收到!”
李墨遊拉起鲛人的小手,轉頭就跑。獅精靈與魚人,皆是深深看了血魔一眼,點了點頭,接着跟到李墨遊身後。
血魔憨厚一笑,走到橋上。
拿出兩根針管,血魔将激素打入體内,全身肌肉瞬間膨脹。
b級亢奮激素,生化魔人職業技能,激發被注射者的肌肉細胞潛能,瞬間三倍提升下一擊的力量。無冷卻。
瀕死激素,生化魔人職業技能,燃燒血液,大幅度激發潛能,持續十秒内提升敏捷與力量,持續時間結束後陷入瀕死狀态,無法移動無法釋放技能。無冷卻。
“你在做什麽!”鲛人掙開李墨遊的骨頭爪子,憤惱道:“爲什麽丢下他?他會死的!”
“他不會死。”李墨遊知道,鲛人一直待在美尼斯中,并不了解守護者的事情。當下解釋了起來。
守護者屬于神明恩賜之人,靈魂在法則之外,身體由精靈古樹的枝葉鍛造,即使陣亡也還會在複活點複生。
“不可能,休想用這樣的解釋蒙騙我。”
“你以爲我想這麽做嗎?”
李墨遊再次拉住鲛人的手腕向前跑,接着道:“即使守護者不會真正的死去,也沒有人願意賣隊友好嗎!”
“這都是爲了你!”
“好好活下去!”
鲛人流下兩串淚珠,弱不成聲地問道:“爲什麽?我們明明素不相識。”
“如果說,因爲我不想看到女人掉眼淚,這個理由可以嗎?”李墨遊伸出慘白的骷髅手掌,拭去女孩臉上的淚水。
“這個理由可有夠糟糕的。”
“那就糟糕吧。”
每個人心中的正義與邪惡都各不相同,每個人面對同樣的問題,做出的選擇也五花八門。
李墨遊回頭望了一眼。
還好,至少他身邊有這麽一群人,會跟他選擇同樣的答案。
血魔立在橋中心,四隻大手握緊拳頭。
“轟!”
堅硬的橋面被砸出一道裂縫。血魔再次抽出一根亢奮激素的針管,打入體内。
“轟!”
一枚枚空空的針管,落到海流裏,随着浪花潛入海底。
“轟!”
即使痛感調低,韓歌也覺得渾身酸麻,雙臂脹痛。
連續的注入亢奮激素,讓他的神經有點模糊,系統不斷警示即将采取強制掉線措施。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我現在可是隊長!”
“轟!”
整個橋面轟然倒塌,血魔閉上眼睛,随着石塊落入海流。
“我命令:好好活着。”強制掉線之前,血魔在組隊頻道打下最後一段話。
“收到。”
“收到。”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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