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強者本來就是從凡人,一步步修煉到逆天改命的地步,他們想要奪取自己的氣運,想要成爲一個自由的,不被大道像木偶一樣掌控的人,因爲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剛剛在上去俯視蒼生,才有資格以萬物爲棋子,天道規則爲棋盤,一身僅作博弈人,控天地于掌指之間,而不是現在這般,在芸芸衆生之中,艱難拼搏掙紮,哪怕就是半步萬壽境的存在,也避免不了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情。當然其中最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中打拼的人,都隻有一條命,随着境界不斷提升,想要在戰敗之後,遁走元神奪舍後從頭再來,簡直比登天還難!在境界達到知尊境後,随便一招就能動蕩天地,讓虛空爲之顫抖,元神加持肉身融入天地,可借來萬千大力,但沒有肉身做中轉站,所有的一切也就都化爲鏡花水月,被虛空觸碰一下,哪怕就是能撐住不被破滅之力絞碎,也會傷到本源,以後再想成爲強者也是千難萬難,所以但凡修爲有所成就的人,都會爲自己準備一件守護之寶,這既是爲了防護在危險之時,給自己留條後路,也是爲了能在需要時,多留一些時間好做反應,當初摩多身死,這與他領悟的重生法則,未必沒有關系。隻要法力足夠,就能夠掌生控死,讓一件泯滅的生靈,重新回歸人世,這讓整個問道族都對于他有着一份超出常人的尊重。哪怕就是身爲異族,也無法掩蓋這份尊重的分量,而也正因如此,使得他心氣傲然,認爲隻要能夠将法則領悟到極緻,就再也無人能夠傷到自己,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哪怕他再多謀略,也算不到在自己脆弱的時候,會被一個連大道都敢抗衡的人偷襲。使得自身氣運直接被消減到最低。然後一連狂攻猛打,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成爲一具死屍。夢蛟比起任何人都能隐忍,但也因爲他的本體。使得對于肉身的錘煉。遠大于對精神的磨練。其中未嘗沒有缺少功法的緣由。蛟蛇性喜淫邪,體内氣血旺盛不可思議,經過錘煉更是強盛千百倍。這一邊使得他境界突飛猛進,一路無障的達到半步萬壽境,卻也使得他對于陰暗法則能量,比任何修士都缺少應有的抵抗能力,畢竟極陽就像是一汪清水,陰暗之力就恍若一瓶墨汁,在清水之中倒入墨汁,那結果如何可想而知,所以在感覺到危機之後,他一連在身前布置了數十萬道禁制,都感覺心中依然有着壓力,這與境界詫異無關,實在是身體對于這種負面能量,太過敏感的緣故。
輪回一道掌控天地宇宙所有生靈的生滅消長,每一輪回必會在冥冥中增加轉世生靈自身的孽緣業力,而世間生靈修煉,想要壽元永久脫出輪回,不但需要在修煉過程中積聚足夠強大的能量淬煉自身**精神,更需要在突破天人之隔臨界的時候經受得住諸般劫數的生死考驗,才能一舉脫去自身業力孽緣的糾纏,得道飛升。就在上古之時,至尊大陸大道未生,天地初成之時,無數生靈得天地造化,甫一出世就有極大神通,加上天地元氣濃厚無比,吸納元氣修煉一道那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加上輪回之所無人看管,這些強大的生靈往往就憑着自己的神通,闖入輪回之中輕而易舉的消去自身業力,成就道途。然在大道成就自身之後,至尊大陸發生震蕩,大地幾乎碎裂成無數碎塊,元力海洋之水倒洩人間,使得原本濃郁如潮的天地元力,一衰再衰淪爲天地元氣,終是使得世間元氣大亂虧損,修道之事也就變得艱難無比,大道顯化而出,言道爲了防止修道之人不思進取,投機取巧進入輪回消除業力孽緣,将所有的法則都凝固起來,封入虛空深處,于是原本平坦的修行之路,從此之後多出無數曲折,緊接着遠古時代破滅,諸多強者隕落,中古時代在繁盛了千萬年後,同樣沒能擺脫‘食物’的命運,而近古時代,這個充滿了好奇的時代,隻因爲追尋前者泯滅的根源,存在不過百萬年,留下了無數隻言片語殘障斷句,就徹底消失在曆史塵埃中,于是這後世人皆以爲至尊大陸無輪回,而在他們死後,殘缺的神魂便會遊蕩于虛空之中,死後遺留的怨氣恨意,融入毀滅能量之中,把虛空攪動的越發雜亂不堪。洪荒之中的天道,似乎接收到更高一級存在,隐約傳出的意志,早在上古年間就把這些意念,隐約傳輸給鴻鈞,而後挑起巫妖大戰,新命一玉帝執掌三界,這些所謂的強者,明明知道僅憑一個童子,不可能鎮壓所有的異議,卻依然那麽做了,于是封神大戰爆發,一批批得道的仙人們因爲機緣不足福源不厚,被動的構建了如同凡人世界一般的神仙機構,然後集體湧入進入幽冥世界,把持輪回,并非它不想學大道,徹底把持整個洪荒脈絡,實在因爲它有心無力,鴻鈞雖然被算計,但在後來同樣以合道爲手段,扳回一局,扭轉了局面,更因盤古以力證道,破開造化玉蝶,使得天道生來便不完整,更是難以掌控全局,也就隻要放棄一部分全力,而這黑白無常便是後來那地府之中看顧輪回的兩尊陰神。
此時,黑白無常的形象已是越來越清晰起來,随着一陣鐵鏈拖在地上嘩嘩滑動的刺耳聲響,扭曲的黑洞空間中,黑白無常終是一步跨了出來,雙雙站在黑洞面前。沒有任何的作勢,僅僅是那麽直挺挺的站立,四道灼灼的目光盯在夢蛟身上,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外面這個元氣充裕的世界,但他們卻沒有半驚訝,體内不次與一般化天境巅峰的氣壓。直接爆發出來,在頭虛空幾滴淡金色水珠落下,融入體内的瞬間,實力立刻暴漲千百倍,眨眼就突破了掌天境這一層次,達到掌天境中期,然後金色水珠不斷浮現,讓他們的氣勢越來越濃厚,虛空障壁咔咔作響,在這氣勢達到掌天境巅峰的瞬間。瞬間化爲實質。那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性力量,直接沖擊過去,讓這方世界内禁制咔咔碎裂然後破滅殆盡。面如白粉一般慘白似乎永遠帶着一股詭異笑容的白無常,和身旁的渾身黑氣環繞拖動着一條大腿般粗細漆黑鐵鏈的黑無常相視一眼。尖細刺耳的笑聲瞬間響徹虛空:“你這修士倒是膽大包天。竟敢于我們主神作對。生的一副好膽量!昔日那些妄圖逃脫輪回,對我等趨炎附勢的修士,和你一比卻是落了下乘。不過也算是你這修士晦氣纏身。今日鬼門關打開,我兄弟正是的主神谕旨來此,把所有魑魅魍魉全都捉拿歸案,如今你撞在我們手中,少不得就要和我們下一遭地府,清清賬面了!”這白無常一番話出來語義雖是平和的有些客氣,但是一張慘白的大臉之上随着口中話那一副詭異的笑容卻是變都不變一下,恍若被人用刀生生刻在臉皮上一樣,這一回話的卻是那站在白無常身邊,一身黑袍黑帽面如鍋底的黑無常,和白無常一臉不變的詭笑不通,這黑無常周身上下俱是黑氣缭繞,氣勢逼人,臉上卻是一副比黃連還要凄苦的苦色。此時才一話,手中鐵鏈一揚,嘩嘩亂響,強橫的氣息随着話音彌漫整個空間,那被禁制加持的勝似精鋼一般的四周虛空障壁,立刻就是一陣咔嚓響動,不等法則将其徹底修複,就重新裂開無數道大大的豁口,險些當場崩塌。夢蛟臉色陰沉的眯起眼睛,運用神通竊取對方記憶,一幅幅陌生的畫面,直接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自天地伊始就有幽冥世界獨立于諸界之外,輪回之事盡皆出于此界,據這一處世界廣大無邊四面八方地域之廣無窮無盡不知幾億萬裏,遠遠大于現在的人間界,加上開天以來不知有多少生靈在此輪回,滞留在此的鬼衆也是無窮無量的多。那地府雖是雄兵無數,強者如林,億萬年下來卻也難保會有一些鬼物因爲這種那種的原因遁出陰世來到人間,所以便也就有了陰差巡視人界的事情,而這抓捕魑魅魍魉的事情,恰好就是黑白無常掌控的職責範圍之内,他們雖然在至尊大陸未曾出現過,但在神格法則加持下,隻要不離開自家主神萬裏,就能發揮出百分之一千的戰鬥力,且随死随生,隻要地府内靈魂烙印不滅,就永不磨滅。
“地府?輪回?”夢蛟喃喃着,感覺這些信息,似乎非常重要,但要仔細去研究,卻又沒有半頭緒,隻是了解到,對面的這兩個,比起一般異族還要醜陋的家夥,名字與自己的長相一般無二,牛頭馬面!而他們的靈魂本源,并不在自己體内,而是在一個名叫地府的地方,那裏有着六道輪回,哪怕死後也可以輪回轉世從頭再來,這種與至尊大陸迥然不同的待遇,讓他心中一時間充滿了渴望與憤慨。自己若是沒有,别人也沒有,他自然不會多什麽,可自己沒有的東西,别人卻有了,那心中也就頗爲不舒服了,這種心理雖然陰暗,卻極爲實際,但他卻毫不以爲恥,在沉默了片刻後,冷聲喝道:“不過兩個掌天境的蝼蟻,還是在他人加持下,才有這般實力,也配在本尊面前大呼叫,且先将你們擒拿了好生折磨,也叫你們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言罷,他大手一揮,萬千雄渾大力,直接在虛空中衍生出來,化爲一座漆黑磨盤,隆隆作響襲向前方,整個天地蓦地一暗,似有萬千雷鳴在耳邊響起,雨天嘴角微翹,腳步一退再退,既然已經知道對方對陰暗能量抵抗薄弱,那自己又何必舍近求遠?“咄!”口中一聲大喝,黑白無常齊齊向前沖出,口中大喝着,把體内純淨陰氣運轉起來,轟隆隆一陣巨響,這方世界形成的封閉空間中立時響起滿天雷霆,黑無常一揚手中緊握的鐵鏈,嗚的一聲破空厲嘯!黑漆漆的大洞中拘魂索怪蟒也似的飛騰而起,淩空插入虛空。劃出萬千凄厲鬼嚎,無數面孔在其中浮現出來,死死在磨盤前方,那磨盤看起來隻是法力幻化,實則乃是一件極爲稀有的異寶,死在其下的強者不知有多少,磨盤上自有一股煞氣沖天,猝不及防之下黑白無常被那煞氣一激,好玄沒将魂魄給崩了出來,他們都是地府陰神。哪怕就是純陽之力。雖然能夠傷到他們,卻也無法造成太大損傷,但純粹的充滿殺意或者善念的神識波動,卻能夠讓他們痛苦萬分。畢竟是元神凝聚的産物。比不得那些有肉身的家夥。可以起到阻擋。兩者你克制我,我克制你,全都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内取得戰果。情急之下黑白無常再不管其他,認定隻要打死了對方,自然可以破開這股煞氣對自己帶來的影響,到時候哪怕将這件寶物據爲己有也未可知,當然前提是主神他老人家不需要,這樣自己才能施施然将寶物收入囊中。
兩隊大眼睛彼此對視一眼,手中鎖鏈猛力丢出,化爲層層封鎖牢牢套住磨盤,這條鎖鏈雖然隻是一件普通的後天靈寶,在真正強者眼中,連廢鐵都算不上,但它摒陰氣而生,可吸收陰氣自行成長,更對元神有着天生的克制能力,這些年來不斷被祭煉,等級沒有提升半,但硬度卻早已經提升到堪比遠古仙兵的程度,裏面輪回法則,陰暗法則一沖,立刻就能成爲元神攻擊,而大凡生靈被這鐵索一套,立刻就要毀魂魄去神識,端的是厲害非常。夢蛟不知道這鐵索的厲害,但也能看出,自己放出的磨盤,裏面萬千冤魂神魄,全都凄厲慘叫起來,這讓他在躲避之餘,右手一翻再度取出一件青銅色鍾,狠狠的将手中這件寶物晃了三晃。砰砰砰!一連三聲霹靂橫空,手持寶鍾一陣搖動,表面上明明未曾聽到半鍾聲,正自奇怪之中,須臾之後卻猛地見到偌大空間音浪如潮水湧動,一道道乳白色的空氣波紋無聲無息的以他手中鍾身爲中心迅捷無比的擴散開來。這一道道聲波去勢是如此之快,聲勢是如此之大,無數道波紋前赴後繼的重疊在一起,竟是将整個空間震動的如同風雨飄搖中無助的浮萍。四面八方的虛空之中一道道冷冽的陰氣,黑沉沉的水波爆出一天陰慘慘的白光,把個原本白光刺目黃沙萬裏的空間景象映照得陰風四溢恍如鬼域,而那怪蟒般緊緊攝着夢蛟身形,尾随而至的拘魂索鏈被這聲波一湧,立刻就是死蛇一樣撲到在地,粗大的索身之上無數形容猙獰恐怖的冤魂厲鬼冒出重重黑氣綠火騰現在鎖鏈上空三尺之地,凄厲的哀嚎之聲不斷的回響在這一處封閉的空間上空。口中一聲呼嘯,那白無常上空無盡虛空之中陡然一暗破開一處裏許方圓的大洞,一股狂暴兇厲到了極的氣息,轟的一聲湧入整個空間之中,他們戰鬥看起來簡單,實則萬千大力皆以爆開,虛空間都是裂出無數縫隙,首當其沖的白無常先是被銅鍾一陣狂搖震得骨軟筋酥,全數心力都放在鎮壓魂魄元神之上,見到虛空破滅,自己若不抵擋,必然會遭受重創,隻得強行提升功力,将手中滿是白色飄帶的哭喪棒當空一舉,立時之間那長長的白帶招魂幡上源源不斷的湧出大團大團的黑氣,當空一化變作千萬道黑色繩索也似纏向磨盤,想來個圍魏救趙,用這件敵人的兵器,來抵擋此時沖來的毀滅能量。
黑無常修行神通頗多,當仁不讓上前抵擋,白無常同樣不甘示弱,體内法力運轉,道道黑氣從口中噴出,直接籠罩在手中這一根哭喪棒上,讓其中原本哀嚎的聲音越發向量,這件寶物通體俱是由冥河之内寒鐵所煉,長不及數丈卻是重逾山嶽,以陰司秘法不斷祭煉千載之後,可招魂引魄,有碎山之力。加上那以冥河之水,黃泉之力煉制的數條招魂幡引魂幡,每一搖動便有冥河陰氣黃泉大力相助,尋常法寶飛劍被那黑氣一纏,立刻就是靈性全失變作一堆廢鐵,自從洪荒晉升到至尊大陸之後,地府内天地元氣日見增多,他們修行起來也越發簡單,加上無可計數的丹藥支持,這些原本的實力在三界中,隻能算是墊底的家夥。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大部分修士前面。原本漆黑如墨的哭喪棒,此時在法力不斷注入下,變得猶如黑水晶般的晶瑩剔透,周圍雖有萬千冤魂不斷掙紮嘶嚎,卻也隻能顯出寶物威能不凡,其中又似有萬千星光閃爍,一棒砸下空間都爲之破裂,任誰看到都能知道,這是一件厲害非常的異寶,立時就是在手心之中爆出一大團漆黑的光芒來。這一團黑光甫一出現便是見縫就鑽。緊貼着虛空竄出,順着肉身皮膚毛孔化作一絲絲黑線,想要鑽進去。它們就如同一根根末端帶有倒勾的魚線,這些個黑絲方一鑽入。夢蛟就感覺自己肉身一陣酸痛。神識探測之下。隻覺體内無數黑色絲線,從四面八方蜂擁而去,一路之上無論是精氣血肉還是功力元神。隻要被這黑絲勾住便是牽筋扯骨一般源源不斷的流出體外,隻是一個呼吸的功夫,他身上就已經是密布黑色筋絡,蚯蚓般根根突起虬立,面容立刻蒼白可怖起來。黑白無常怎麽都是天庭正式冊封的地府正神,雖是以陰神成道,論起正統程度比不得九天之上神仙們,但實力未必就差很多,哪怕實力相差許多,但在諸多神通秘術加持下,隻是試牛刀,立刻就取得了不錯的戰果,而此時那高空中不斷旋轉的磨盤,感覺到主人正在承受的危機,立刻嗡嗡鳴響起來,一張張凄厲的面孔,從磨盤之中沖出,似乎是想要飛出來,與這個忤逆自己尊主的人大戰一場,可惜他們終究還是鞭長莫及,哪怕生前實力再強,死後也不過隻是一個孱弱的魂靈,面對兩個天生就是玩鬼的行家,要不是因爲他們居身的寶物,等級實在太高,尋常手段難以破壞,怕是早就被抓攝出來肆意玩弄了。
至尊大陸億萬萬修士,能成功修到帝尊境者,萬不存一。而能夠從帝尊突破到知尊境者,更是千裏挑一,更不用之後的至尊三境,半步萬壽境強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已經脫離了普通修士的範疇,而是成爲一種近乎于道的存在。體内每一個細胞,都蘊含着常人難以想象的龐大能量,自成體系慢慢運轉,好似一個個世界,而正是這一個個世界,使得他們對于能量操縱越發得心應手,如今被萬千陰暗能量襲擊,夢蛟也毫不心慌,冷靜的将神識化爲億萬份,探入周身每一寸血肉之中,一邊抵擋入侵,一邊試圖煉化這些能量。他本體身爲蛟龍,氣血比起一般生靈,要強出千百倍,也正因如此,他對于陽剛法決尤爲偏愛,對于黑暗類法則,别領悟就是接觸也很少,這件放出的磨盤,是他當初得自一位黑暗法則強者手中,本想煉化了賜予長老,沒想到才剛剛煉成,就被雨天和遊魂尋上門來,那十八顆白骨神魔率先煉成,就先一步抛了出來,随後使用不過是恰逢其時罷了。黑白無常這雙手輕輕一抓,他們祭煉化肉身的法門,是黑無常廣采地府九幽陰氣和以陰曹世界歹毒無比的幽冥鬼火煉就的一門神通,九幽陰氣附骨殛魂見縫就鑽專克元陽之物,幽冥鬼火陰寒無比污穢異常不論生死見物即燃,兩相一合立有化骨搜魂之力,隻需被這黑光一觸鑽入體内,不管修爲高低上下,周身精血元氣三魂七魄俱都要被一搜而空,最終化作枯骨一堆,便是輪回怕也不得再入了。道求的就是長生,修的就是境界,漫漫長日綿綿苦修日龍虎相濟陰陽調合則天地一體大道可期。若是被人家抽幹渾身精血元氣,一副肉身年華瞬間老去,那别長生永存,就是再多活百年也是妄想,怕是那時隻如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夢蛟感覺到這股變化,催動法力越發不敢松懈,要不是他早已凝練元神,抗拒黑無常魔功吸引耗費不大,換成另外後一個專修光芒類法則強者,早就要到了動搖自身道基的地步,屆時傷勢之重僅憑靈丹滋補覓地閉關苦修,也難以恢複原狀,爲了避免元陽受損先天虛耗,由不得不去拼
。世間之事一飲一啄自有因果,細細想來個中奇妙耐人尋味,那陰曹之中無論人鬼皆是禀具幽冥之氣以之修煉成陰神元胎,其性至陰,黑白無常本也是地府陰帥,上天親封的陰司正神。又在九幽之間修煉了無數歲月,一身修爲委實是深不可測,那一副青色元神之中實已是凝聚了他一生精煉的天道之力,無有半渣滓,也就他們這種僞掌天境巅峰存在,才能對半步萬壽境強者造成傷害,雖然看上去是再讓自己豁出命去拼,可站在身後的是自己主神,再加上那洪荒中,聞名已久的神國和輪回世界。這些陰神根本不懼死亡。隻怕他們死都是笑着的。
感覺到肉身之中,那些陰毒法力,無論怎麽祛除吞噬,都沒有絲毫減少的趨勢。夢蛟臉色徒然變得難看起來。他畢竟是一族之長。又是世間少有的尖強者。認輸這種事自然是萬萬做不出來,若是以強擊弱都難以幹淨利索取勝,此事傳出去。必然會對他威望造成極大的損害,念及如此,立刻收起原本玩鬧的心态,不在把對方當成後輩,而是看成同級的強者,飄在半空中的巨大磨盤,也不再去管,畢竟隻是一件外物,即便強大無匹,與自身無益也是無用,至于是否送給自家長老,之前對方的表現,在他看來差勁之極,已經破壞了這數萬年來,在異族中所有積累的形象,給與不給似乎也沒什麽不同,那位被解救下來,尚在遠處療傷,默默舔舐傷口的異族長老,自然不會想到,這次是失敗使得自己辛苦萬年才得來的賞識,全部毀于一旦。他一挪動着身軀,向着世界障壁外移動,雖然身受重傷,但他的眼力仍在,看得出來,現在是自己族長被壓着打,他并非半步萬壽境強者,自然體會不到這種強者真正的實力,以前感覺到,自己站在族長面前,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觸,但在遊魂身上,他同樣有這種感覺,加上雨天身形幻化,體外有神力護持,别掌天境就算是夢蛟,看着他也是面貌朦胧不甚清楚,人總是對神秘的存在,在心中抱以極大的戒備,這與自身擁有的力量無關,屬于純粹的,對于陌生存在的警戒,而正因爲這種心緒,使得他一退再退,眼看着即将來到世界障壁邊緣,想也不想就向後竄去,整個身軀化爲一道虹芒,耀的天地都瑰麗起來。他心中自然千萬個明白,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可在異族大殿内看到,而這麽做的後果,必然會讓自己承受偌大的壓力,可活得越久便越是惜命,他不敢賭族長到底能不能赢,隻以爲這兩人氣勢洶洶來勢不善,晚一步隻怕性命不保,這才燃燒精血,趁人不備急忙開溜,整個人就這麽撞擊在世界障壁之上,裏面億萬道法則同時閃爍,把所有力量都彈回來,而他竟還沒有反應過來,再次向前沖出,可見人之将死,心智亦被蒙蔽,一連做出種種錯事,便是有人想救也無計可施。
“利令智昏,尋思有路!”雨天雙手抱胸,嘲弄的看着這一切,卻也不去阻止,反而把目光轉向夢蛟,他算得很清楚,哪怕自己不出手,這個妄圖逃走的家夥,也活不過今天,故而完全像是看戲,其實倒也是在暗暗調整氣血,之前戰鬥使得他體内氣血沸騰,直到現在也未曾徹底平複下來。向異族長老現在所做的事,在自己族長危險的時候,不想着如何相助,反而轉身離去,若是戰局已定,想要保全自身留待日後報仇,倒也還得過去,可現在這種情況,無疑是一種**裸的背叛,在外人面前,發生這種事情,那就是打臉!由此可見,異族也并非全都是一條心。感覺到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譏諷神色,夢蛟臉色比起被攻擊時更加難看,眉心一金芒閃爍着跳動起來,初始還不太能見,慢慢的越發閃亮,整個世界的障壁,從原本震蕩不安慢慢穩定下來,數以百萬計的法則絲線,由虛化實跳動着直接竄出來,化爲繩索把已經口吐鮮血,仍不肯罷休的異族長老層層捆綁,而後一縷金芒射出,直接在他眉心閃過,這位之前不可一世,先是被毀去肉身,後雖用白骨神魔凝聚新軀,又被殘虐的家夥,徹底元神寂滅,甚至連一神魂都威能留存。雖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屬下,但夢蛟臉色卻半未變,反而從之前的急切,變得輕松起來,所有法力百分百的運轉起來,把所有陰暗能量。都抽絲剝繭的從血肉中剝離出來,然後在掌心中凝聚成團,屈指彈入虛空深處。他已經徹底從自大中醒悟過來,如果黑白無常的出現,是讓他将雨天看成同級存在的開始,那族中長老身亡,就是他徹底抛開數十萬年來,對外忍氣吞聲,對内養尊處優的面具,獨屬于半步萬壽境巅峰強者的氣勢。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虛空障壁隆隆作響,頃刻間就化爲齑粉,哪怕是有無數殘缺法則不斷運轉恢複,依然無法維持原狀。整個世界瞬間就陷入了毀滅的邊緣。站在遠處的遊魂。見到這副場面心中亦是大驚。十二面黑色長幡,無聲無息出現在身前,快速旋轉起來。化爲一個灰色漩渦,把所有襲來的能量波動,都吞噬進去,不讓自己受到半傷害。他實力哪怕不及巅峰半步萬壽境強者,也不是些許能量波動就能傷到的,加上寶物層出不窮,自身秘法更是數不勝數,要不是爲了隐藏自身,怕是在他們那群人中,早就占據了一席之地,畢竟能夠修煉到這種層次,要沒有一壓箱底手段,怕是誰也不信,到了他們這種層次,非級寶物不入眼中,哪怕就是至尊異寶,在他們看來也隻是手段而已,随時可以丢棄,這不是自大,而是對于自身實力的一種認可。
寶物有靈,似乎感覺到主人的意志,嗡嗡顫抖兩下,居然不是沖上前戰鬥,而是收回所有之前放出的絲線,狠狠撞擊在虛空障壁上,它竟是要在危急時刻,棄主而逃!其實至尊異寶以上的寶物,都擁有自己的靈智,它們同樣懂得趨吉避兇,如果在成型之後,沒有強者發現,前去收服它們,那麽億萬年之後,這些寶物,未必沒有機會化形,成爲與異族一般無二的存在。其實在遠古時期,至尊大陸并沒有異族存在,但當時天地元氣充足,獸族數量無窮盡,幾乎遍布大陸每一處,加上其中不泛神獸存在,哪怕千萬分之一的幾率,也足以讓它們之中,出現幾個智慧超卓的存在。參悟法決勤修苦練,突破随即出現,獸類比起人族,心智總要單純些,爲了不做唯一,也爲了不讓自己顯得另類,它們很無私的把修行經驗傳授給更多同族,第一個化形者出現,可以是另類,第二個第三個,那就是大勢所趨,數量的增多,法力的超卓,讓他們不再把自己與普通獸族看在眼中,甚至開始摒棄獸這個字,認爲那是一種侮辱,畢竟人乃萬物之靈長,誰都想高人一等。這件磨盤跟随主人的時日不短,許多隐秘都了如指掌,隻是已經認主,便沒有另起門戶的心思,現在既然主人有了棄它之心,那還有什麽可遲疑的?
夢蛟臉色不變的站在那裏,似乎沒有看到寶物離去,右手似有若無的擡起,輕輕按在身前虛空,咔的一聲悶響,剛剛鑽入其中的磨盤,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晃晃悠悠飛出來,千萬道黑色絲線從裏面竄出,卻在剛剛離開磨盤的瞬間,就潰散開來,然後這個磨盤就這麽直接撞向黑白無常。一個虛幻的醜,從磨盤之中幻化出來,張開雙手,似乎是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惜它的力量對于一個半步萬壽境強者而言,實在弱了些,哪怕它是磨盤的器靈,也不能避免‘強者爲尊’這條鐵律,在認主的時候,交出那一部分操縱權限,成爲它的催命符,眼睜睜看着自己送死,爲主人拖延足夠時間,也沒辦法改變,不得不,這就是弱者的命運。黑白無常卻不管這些,他們是天生的沒心沒肺,有便宜那也不占的道理,抖動着鎖魂鏈,以一化千,封鎖所有虛空,然後把這個送上門的獵物,直接捆綁起來,還沒來得及抽取裏面的冤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大喝:“蠢貨!看不出來這是陷阱嗎?還不快把這磨盤打回去!”話音落下,不等他們做出反應,整個磨盤都轟的一聲爆開,把兩位陰神籠罩其中,這股力量浩大至極,連這方世界都開始崩潰起來,一件至尊異寶的損毀,對于兩個不到掌天境修爲的存在來,無異于必殺一擊。
整個世界劇烈搖晃着,虛空障壁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音,兩位超越至尊,戰力可比巅峰半步萬壽境的存在,全都在這股沖擊下,狼狽的向後退去。他們之前戰鬥了大半天,有意無意間,都會加固身體周圍的虛空障壁,免得攻擊襲來時,帶動空間給自己造成更大的壓力,但現在隻是一件級至尊異寶自爆,就把這一切努力都在頃刻間毀去,怪不得總有人抱怨,創造困難毀滅簡單,想來都是這般道理。相比較有時間胡思亂想的雨天和夢蛟,身在爆炸中心的黑白無常,已經到了近乎極限。在聽到主神的聲音後,黑無常尚未反應過來,白無常已經把鎖魂鏈收回來,體内法力一股腦注入其中,将其耍的好似一條巨蟒,盤旋着把他們護在裏面,封印在鎖魂鏈中的千萬冤魂,似乎感覺到死亡降臨,掙紮着想要離開,可惜無論他們生前多強,此時也不過隻是一條冤魂,哪怕拼盡全力也翻不了天,随着毀滅氣息不斷迫切,隻能再度回歸法器之中,想要依靠這存身之所,給自己帶來安全感,可惜它們的幻想,很快就被現實打破,黑白無常本體,不過是天級,哪怕是有主神力加持,也隻是勉強達到至尊級巅峰罷了,戰鬥起來,運用諸多手段,也許還能跟同級強者鬥個旗鼓相當,真要拼能量強度,就算是再給他們一百滴神力也不夠用,而現在面對至尊級寶物自爆,這個缺立刻就被無限放大開來!近乎無解的毀滅之力,輕而易舉就破碎了層層防線,凄厲的叫聲,瞬間傳遍這世界的每個角落,伴随着噼啪破碎的響聲,竟刻畫出一副詭異而凄美的末日場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