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都怪你!。。。”
睡得正香甜,可池明哲猛然被驚醒。
金泰熙騎在他肚子上,兩隻手還揪着他耳朵使勁的扯。
你瘋了?。。。我。。。”
“都是你。。。她們都笑我。。。好丢臉!”
“什麽笑你?。。。丢臉?”
池明哲大約還迷糊着。
直到看清身上的泰熙,兩眼泛紅還含着淚珠才清醒過來。
。。。。。。
“偶媽!。。。”
小家夥們被傭人們,送進了二樓的一間小客廳裏。他們各自的偶媽都在這兒閑聊。
“來來來!。。。幼珍啊!。。。到孝利麻麻這邊來!”
池幼珍跟姐姐剛被傭人牽進來,李孝利就沖她招了招手。
可惜幼珍跟她可不親,見自己偶媽不在,就徑直就躲到了韓彩英的身邊。與此同時,她姐姐池珍兒也被河智苑給抱做到了腿上。
相比渾身透着機靈勁的池幼珍,河智苑更喜歡老實乖巧的池珍兒。
。。。。。。
“哎喲!。。。是個有良心的!。。。可沒白喂了。。。是不是又想喝奶奶。。。嗯?”
韓彩英逗弄着,還高興的把她抱起來,但卻讓自己的親閨女池幻南不樂意了,結果她将她們倆都抱在懷裏才算完事。
“幼珍啊!。。。孝利麻麻也有奶奶,想不想吃啊?”
李孝利不死心的繼續引誘到,而池幼珍似乎也被“奶奶”這個詞所吸引。
“你幹嘛呐?。。。這麽逗她,萬一。。。待會兒她真要吃,看你怎麽辦?”
韓佳人睨了她一眼。
“要吃就給她吃呗!。。。大不了上面抹點蜜!”
李孝利才管不了這麽多,還沖幼珍眨了眨眼。
“哪有你這樣的。。。幼珍啊!。。。佳人麻麻抱!”
韓佳人擠開她,從韓彩英懷裏接過了她。
“吃點心!。。。好不好?”
孫藝珍還拿起塊小點心,遞到她嘴邊。
這丫頭似乎對點心不感興趣,又扭回頭看着韓彩英那裏。
“這丫頭怎麽這麽饞奶,嗯?。。。”
全智賢也湊了過來。
一看到眼前湊近的李孝利、孫藝珍和全智賢的臉龐,池幼珍有些不自在了,而且好像還有些怕怕。
小嘴已經有些微撇,黑白分明的眸子裏也很快就蓄滿了淚珠。
“呀!。。。别吓着她!你們真是。。。想幹嘛?。。。小心泰熙找你們拼命!”
韓佳人心疼的捧住幼珍的小臉蛋親了又親。
“能幹嗎?。。。不就是問清楚昨晚她偶媽。。。噗!。。。吃。。。呵呵!。。。雀雀的事嘛!”
李孝利邊笑邊說,看着是樂的難以自持。
“就是。。。呵呵!。。。”
孫藝珍也笑的捂住了嘴。
“什麽事這麽樂?。。。門外就聽見裏面在笑!”
池明哲推門進來了。
“嗚嗚嗚!。。。阿爸!。。。。啊哈!。。。嗚!。。。”
見到了主心骨,池幼珍是立馬嚎啕大哭,剛才可是憋了半天。
“哦喲!。。。我心哎!。。。這是怎麽了?。。。嗯?”
池明哲一眼見到自己的閨女沖他張着雙手,趕緊過來從韓佳人懷裏抱起她。
“啪!。。。”
李孝利還順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掌。
“啊哈哈!。。。嗚嗚嗚!。。。”
這下幼珍哭的是更加凄厲。
“怎麽了?。。。怎麽了?。。。我寶貝怎麽哭了?”
門外傳來金泰熙焦急的聲音,随後她匆匆推門而入。
“偶媽!。。。”
見到自己的親媽,池幼珍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扭頭用手指着正樂呵的李孝利。
好吧!這一家子眼看就要陷入“内讧”了。
。。。。。。
“哼哼哼!。。。呵呵呵!。。。”
低沉又瘆人的笑聲,不斷回蕩在陰暗的長廊之中。
瑟瑟發抖的幼小身影,無助的貼着牆壁,面色惶恐已不足以形容此刻,尹孝真那極緻絕望的表情。
自己要死了吧!
早已沒了力氣的她,順着牆壁慢慢滑坐在地。
。。。。。。
整整五天沒有吃東西,隻喝了點與窗戶齊平的地面凹窪中聚集的髒水,要不是最後裝作昏迷,門才被那個壞人打開,自己怕是得繼續被關在那間半地下室裏,直到活活餓死。
“牆紙好難吃。。。”
尹孝真喃喃道。
這五天爲了抵抗胃部因饑餓産生的難受,她将牆壁上已經看不出是什麽顔色的牆紙,撕下不少吃進肚裏,從而也發現了曾今這間地下室裏所發生的慘事。
這是1964年10月的某一天,一個七歲男孩子留下的“絕筆”。
從東面牆壁下角處上,那已經幹枯的血迹顯示,這些字迹是他用手指甲摳出來的。
跟自己一樣也是個孤兒,并且同樣患有小兒麻痹症,一條左腿是跛的,自從被仁和學校給收容後,便堕入了無邊的恐懼與黑暗當中。
“。。。金校長很恨我?。。。經常把我關起來。。。肚子好餓。。。沒有東西吃。。。我不想再吃牆上的報紙。。。媽媽爸爸。。。你們在哪裏?”
看到如此語句,十三歲的尹孝真,内心除了極端的痛苦和錐心的疼痛以外,隻剩下對這個世界和仁和學校所有老師以及校方高層的仇恨。
看似被好心收容,可誰又知道這所學校裏簡直堪比地獄,老師們個個跟禽獸一樣,變着法子的折磨和淩辱這些,因爲身體有着這樣那樣的殘疾而被送來的孩子們。
至于校方的管理層,他們更是如同惡魔般的存在。
。。。。。。
金榮承。。。學校的副校長兼教務主任,也是把自己關在地下室整整五天的那個壞人。
他趁大家睡熟之際,跟另男一個老師闖進女生宿舍,然後一間間走過,直到在自己床前随手一指。
被強行拖走的時候,沒有任何同學膽敢發出絲毫的聲響,隻能默默抽泣地看着自己掙紮的背影。
“你們天生就是廢物!。。。老天讓你們活到現在,就是要讓我來收拾你們。。。嘿嘿!。。。”
在這位副校長的眼裏,整個學校的學生都是天生廢物,是讓他取樂的工具而已。
至于一同前來的男老師,過後一定回到女生宿舍,挑選一個年級幼小的帶回自己哪兒,至于要幹什麽?。。。此刻的尹孝真,已經不做他想。
。。。。。。
“跑啊!。。。你怎麽不跑了?”
沉重的腳步聲,順着走廊慢慢來到尹孝真的近前。
已經側倒在地的她,視線也開始模糊了。
“你會遭報應的。。。”
被拽着一條手臂在地上拖行的尹孝真,望着漆黑的廊頂低聲說道。
。。。。。。
“咚咚哒!。。。咚咚哒!。。。”
嘈雜的重低音,不斷沖擊着耳鼓。
可現場不斷扭擺着身體的男女們,卻籍此盡情釋放着自己的空虛,與白日裏積攢了一整天的焦躁。
這裏是清州一家頗有名氣的夜場。
往常幾個根本見不到的夜場所有者們,今天卻也破天荒的齊聚于此。
“。。。帶進來!”
二樓一間包房内,側頭點着一根煙,在袅袅煙氣裏,這家夜場的大股東文昌秀,沖門口伫立的一位大漢點了點頭。
“進來!”
似乎被人推了一把,一個面相猥瑣卻油頭粉面的中年人,踉跄着來到包房中央。
“直接說。。。我們趕時間!”
文昌秀右邊坐着一位長相姣好,身着連衣短裙的妙齡女子,從她坐着的身姿來看,定也是位形體妖娆的“害人精”。
當她翹起二郎腿的時候,這屋子裏的男性除了幾個股東以外,都下意識的将目光落在了她交疊的大白腿。。。縫中。
“是!。。。”
油頭粉面的中年男子,收回視線時還咽了咽口水。
“一個星期前。。。我表弟從光州過來。。。”
十分鍾後,眉頭緊鎖的文昌秀,拿着手機來到了另一間空着的包房裏。
“滴滴滴!。。。”
他摁号碼的動作,帶着種刻意的小心。
像深怕手勁過重,會給電話那頭的大人物帶來什麽傷害似得。
。。。。。。
“害人精!。。。累死我了!。。。呼!。。。”
李孝利氣喘籲籲,可手臂依然死死勾着池明哲的勁脖。
兩人都汗淋淋的,并上下交疊在一塊兒,顯然是剛剛進行了場盤腸大戰。
“不是心裏委屈,痛不欲生嗎?。。。哦喲!。。。先前那個傷心樣。。。啧啧!。。。”
“你閉嘴!。。。嗯!。。。要死了你!。。。頂什麽頂?”
身子還黏在一塊兒呢!
這也是李孝利的習慣,每回非要等池明哲自己滑脫出來,不然她是始終“咬住”不放的。
“是你動的好不好?”
“我哪有?”
“。。。呵呵!”
捧着她的臉龐,池明哲還低頭用鼻翼,蹭了蹭那微張的唇瓣。
“幹嘛!。。。”
嬌嗔着,孝利突然定定的看着他。
。。。。。。
先前在小客廳裏,因爲池幼珍被孝利麻麻“虐待”了,金泰熙可是沖李孝利發了“火”,結果兩人卻棋逢對手、将遇良才,當着池明哲的面好好撕了場逼。
而且最後看着還是金泰熙大獲全勝,傷心難過的李孝利,是淚眼婆娑的看着池明哲,指望他能說句“公道話”,結果是屁都沒一個,還每人各打五十個大屁股蹾。
好吧!李孝利頓時也不裝了,拽着池明哲就回房來“講道理”。
。。。。。。
“怎麽了?。。。”
“沒!。。。就想好好看看你,把你現在的樣子牢牢記着,等以後老了怕把你現在的樣子都忘了!”
“好好地。。。怎麽煽起情來了?。。。嗯?。。。嘴巴噘起來。。。”
“幹嘛?。。。嗯!。。。”
吮住孝利噘起的唇瓣,池明哲啜的很用力。
嗞!。。。有沒有。。。嗯!。。。後悔過?”
後悔?。。。什。。。麽。。。嗯!。。。嗞!。。。”
松開孝利的嘴後,池明哲的唇角還撇着抹笑意。
“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色眯眯的偷看人屁股,以爲我不知道。。。不要臉樣!。。。”
“你。。。知道?”
池明哲眨了眨眼睛,看着有些懵逼,虧得當初還自诩隐藏的很好。
“像刀子似得。。。盯得人屁股麻麻地!。。。”
“。。。有那麽厲害?”
“嗯!。。。人家當時心裏慌得很!”
李孝利的表情,變得有些怯怯地,看着還帶上了些羞澀。
“。。。爲什麽?”
“怕你。。。會獸性大發!。。。”
“呀!。。。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當時真的怕嘛!。。。你當時要是真的那樣。。。我。。。”
“要是真那樣?。。。你會怎樣?”
“。。。就從了呗!”
“哈哈哈!。。。”
池明哲頓時樂壞了。
“笑!。。。就是你隐藏的好。。。後來才會被你騙出來約會。。。被你上了。。。”
“呀!。。。”
剛要假意訓斥一番,見她将臉頰貼住自己的勁脖,還帶着滿足的閉上眼睛,池明哲心裏頓時被一種叫憐惜的情愫所填滿。
。。。。。。
“還是有些對不住你!。。。”
半晌過後,他兀自又喃喃低語道。
“沒有!。。。我覺得挺好!。。。一大家子的。。。熱鬧!”
從又睜開眼睛的她抿了抿唇角,還手腳并用緊緊鎖住他的身子。
“我躺下來吧!”
池明哲抽身躺下時,孝利随手抽出個枕頭墊在了腰部。
“我想再生個。。。”
見他低頭看着自己,孝利有些扭扭捏捏的。
“不是還想開世界巡演嗎?”
“。。。跟生孩子又不沖突!”
“啧!。。。也是!。。。随你吧!。。。嗯?”
池明哲伸出手臂,從她勁脖後穿過又勾住肩頭。
“。。。還是不生了!”
她突然把枕頭抽出随手丢到了床下,随後又側身鑽進他懷裏。
“。。。啊?”
“才想起來。。。身子前兩天剛好。。。懷不上!”
“哈哈哈!。。。”
池明哲邊大笑邊擡腿壓在孝利的腰胯上,還把她摟的緊緊地。
。。。。。。
下午三點半,池明哲家中的書房内。
“哥!。。。事情有眉目了!”
這是鄭則熏見到他時,說的第一句話。
“一定不是什麽好消息。。。對嗎?”
池明哲從書桌後站了起來,抱着雙臂來到一扇大飄窗前,望着樓下的茵茵綠地半天才說道。
鄭則熏沒有立時回應,而池明哲也望着窗外沒有回頭。
此刻的書房裏,好似陷入了某種詭秘的氣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