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剛好在此時來到了尾聲,那些貴族豪紳的子嗣們在自家長輩的呼喚下紛紛離去,不再糾結于秦瑤和那幾個女子的恩怨,那幾個女子見觀衆沒了,也隻好悻悻地離開,也沒有再做糾纏,但臨走時兇狠的眼神還是讓人感到有些不安。
寒清雪有些擔心秦瑤出了洛王府後的處境,于是關心地問道:“秦姐姐,你家有長輩過來嗎?”
秦瑤搖了搖頭,說道:“并無,我父親在外爲官,他與洛王大人也并不熟悉,所以隻是讓我過來應邀而已。”
“哦,這樣啊,那你家府邸在哪?順路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寒清雪又說道。
“嗯,我家府上在城西,不算很遠,我自己可以回去。”秦瑤拒絕了寒清雪的好意,轉頭再次看向了風清寒。
“再次謝過大人相助。”
“額,城西啊,那确實不太順路诶。”
寒清雪有些尴尬,她倒是沒關系,但是商衍道不一定會和他們一起過去,畢竟他現在估計喝得酩酊大醉,怕是要住在洛王府上了,要是商衍道不跟着她們,順路的話還好,寒清雪是要往禁城去的,一般人不敢在禁城周圍造次,但要是去城西就得遠離禁城,這樣就不好說了。
“我送。”破天荒的,風清寒有了這種想法。
他想試試能不能明白爲什麽他看見秦瑤會有種熟悉的感覺,他連記憶的丢失都不曾察覺,就更難理解這份熟悉感來源于何處了,隻能笨拙地去重複體會。
“诶?啊雪你送啊,那太好了!”寒清雪倒是松了一口氣,本來她還誇下海口要護送秦瑤,結果哪知非但不順路,甚至于方向都近乎完全相反,一下子就爲難了起來,不過現在有了風清寒,她就放心了。
“啊,不用麻煩大人了,我自己可以。”秦瑤的目光中有着無畏和堅定,這讓風清寒更加的疑惑了,這份感覺有些太熟悉了,雖然秦瑤長相不錯,但這份熟悉感并不是來自長相,大多是秦瑤的部分神态。
她的眼睛裏,有着風清寒曾今不願忘懷的東西。
“無妨,消食而已。”風清寒爲自己找了個借口。
“嘿嘿,秦姐姐,你就别拒絕了,反正啊雪在洛王府也沒什麽事對吧,就當是順路一起走就好了。”寒清雪笑道。
風清寒點點頭,算是在附和寒清雪的說法。
“那...好吧,那就多謝大人了。”
“嗯。”
寒清雪見事情解決了,便向兩人道别,她得去看看商衍道了,至少得确定今晚這家夥住哪兒。
“那兩位再見,我去找我家那個憨憨的護衛了。”寒清雪說完轉身去了宴會廳中心,商衍道正攤在座位上發呆。
風清寒也看到了喪失了大部分意識的商衍道,搖了搖頭,帶着秦瑤往外面走去。
這家夥,今天也太盡興了點。
雪國的冬夜十分的寒冷,秦瑤哪怕披上了一件厚實的襖子還是抵擋不住寒氣的侵襲,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呼出一陣陣白氣。
風清寒倒是一點沒受影響,今天他連那件青色的兜袍都沒穿,隻有一身單薄的貼身勁裝,在寒風中自若地走着。
“大人你怎麽不怕冷呢?”秦瑤雙手環抱着雙臂不停搓動着,有些顫巍地問道。
“天生的。”風清寒的聲音比這寒風還涼,平淡的沒有起伏。
秦瑤有些尴尬,風清寒的情緒從話語中根本聽不出來,很難繼續聊下去啊。
安靜地走了半天後,秦瑤忽然有了話頭。
“大人爲何最開始不願插手,現在卻要送我回去呢?”
風清寒偏過頭看了看秦瑤,發現那份熟悉感變淡了,本來很強烈的感覺現在僅剩下了些許,他有些明白了這份感覺爲何而來,但始終想不起他曾今到底有什麽讓他記憶如此深刻。
“你,剛才很像一個人,現在不怎麽像了。但,我忘記了那個人,完全不記得。”風清寒有些生澀地說道,他明白這麽說很沒有禮貌,但他還是很直白地說出了口。
“噗,大人,你這借口找的可不怎麽高明呢。”秦瑤笑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呼出陣陣白氣,十分的動人。
風清寒很少見過這樣的女子,在他的記憶中,除了自己的母親外,再見過的女人裏從沒有像今天的兩個女孩這樣,笑着看過他,一時間他有些珍惜這個片段了。
“這是實話,我不騙人。”風清寒解釋道。
“好好好,大人說的是實話,我可沒說過大人騙人哦。”秦瑤眉眼彎彎,依舊笑着。
“嗯。”風清寒尴尬的回了一聲,又陷入了沉默。
兩人就這麽走到了一片廢宅區,這片區域本來是曾今的一個富人區,但前陣子這片富人區搬遷了,就一直荒廢在這裏。
風清寒剛準備開口詢問秦瑤的年齡,就發現了不對。
天上的繁星暗淡,一股奇怪的力量在蔓延。
風清寒忽然推了一把秦瑤,同時送了一股清風過去,将她帶到了某個牆根的角落。
“大人您...?”
秦瑤被風清寒突如其來的舉動搞蒙了,問道。
“躲起來,别出來!”
風清寒說完後再沒心思理會秦瑤,他的大部分心神被這四周的詭異牽引,有什麽東西要過來了!
“這麽敏銳啊,我說那個老頭子怎麽會栽在你這半吊子的手裏。”
院牆的陰影處,一道聲音響起,随後大量的火焰天力從風清寒的四周襲來。
風清寒手中的風狂迅速成形,蒼青色的寶光閃爍,喚出道道風團,抵消了四周的火焰。
但對方的攻勢還在繼續,天上無端的有大量天力彙聚,随後這些天力化作數十道尖刺,灑向地面。
風清寒轉身便化做大風消失在了原地,狂風席卷了附近的街道,卻沒有驚動附近的任何一處人家。這附近雖然荒廢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周圍還是有百姓居住的,顯然這周圍被襲擊者籠罩了一層結界,就像當初碧景宏進攻溟王府時張開的那道屏障一樣,隔絕了外界和這裏的聯系。
“哎呦,别躲啊,我不想浪費時間啊!”陰影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狂風的四周開始出現了各種天力手段,這些天力中夾雜着大量死氣,無頭蒼蠅一般地襲擊着狂風的每一處。
來者不善,是個死氣境,并且擅使天技。風清寒在短時間内得知了襲擊者的大緻實力。
天技作爲天力運用的手段之一,是許多修道者喜歡學習的技能,天技可以讓他們在不修某一道的同時可以運用此道的手段,是很實用的技巧。
天技也通過使用限制,威能強度,被劃分了等級,但風清寒是不擅長使用天技的,他更願意運用自己熟悉的風雪兩道。
當然一切運用了天力所形成的能力都可以被稱作天技就是了,從這個角度來說,風清寒通過自己對道的理解而創造出的天技不在少數,但這部分天技雖然可以傳授但旁人很難習得,所以大都被稱作爲道法,也叫天巧。
這個襲擊者,則是非常善于運用各種不同道的天技。這對風清寒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尤其是他還是一名死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