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寒領着寒清雪回到洛王府時,商衍道剛好過來準備接寒清雪回去,碧景宏則是帶着李明月出去了,整個洛王府裏就剩下小侍郎還在内院。
“人呢?”風清寒問道。
“宏哥帶着我姐出去了,那個和尚也跟着。”小侍郎答道,他最近過得不太順,好幾天在早朝時被人爲難,好在碧景宏最近有跟着他一起去,這才讓他沒有太過于難堪。
“風,那我先帶着這小鬼回去了,過幾天再過來和你們辭行。”商衍道說道,他過幾天就要和平等王出發去虛炎了,多少有些舍不得風清寒。
“我們先回去咯!啊雪再見!”寒清雪對着風清寒揮揮手,好看深邃的眼眸中帶着笑意。
“嗯,改日再會。”風清回應道。
“走了。”商衍道領着寒清雪走出了内院,不緊不慢地出了洛王府。
風清寒目送着兩人離去,随後便回到了他常待的屋檐上,今天他過得很充實,很開心,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開心些什麽,但心中那份愉悅的情緒不會騙人,他确實很高興。
這份高興的情緒和與秦瑤出門時有明顯的的不同,他要好好體會一下,最近他的心緒變化太快,得有時間給他消化。
時間過得很快,晝夜交替之後,風清寒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晨霜,他思考的太認真,外界的氣溫也确實沒能讓他感到寒冷,所以風清寒也就沒在意自己身上的變化。
碧景宏難得早起,他今天可不想再手忙腳亂地讓風清寒帶他上早朝了,昨日他到禁城門口時忘記查看自己的儀容,結果進朝會殿後才發現頭冠被自己被在了背後,十分滑稽。
風清寒今天又打算去找秦瑤,其實算算日子,他早該離開碧落了,但心中的異樣情緒使他一直徘徊到現在。
“你還不打算動身嗎?”碧景宏擡頭問道,他知道風清寒的時間不多,按理來說早就該走了。
“嗯,有些事沒弄明白。”風清寒答道。
“你時間不多了哦,再拖下去不好吧?”碧景宏關切地問道。
“無事,我有分寸。”涼淡的話語停留在空中,風清寒消失在原地。
“唉...但願不會出什麽問題。”碧景宏有些擔憂。
悠閑的清風再次來到秦府的門口,秦瑤此時正在自家府邸外的街邊購置物品。
“早。”平淡的問候悠然地出現在秦瑤耳邊,她一回頭,就看見風清寒站在自己的身邊。
“呀,是清寒啊,早啊,前些天沒見到你,我還以爲你離開碧落了呢。”秦瑤露出了笑容,她表現的很高興。
“過幾日會離開,還有些事情。”風清寒很誠實地回答道。
“啊?你真的要離開了啊,那豈不是見不到你了?”秦瑤露出了遺憾失落的表情。
“嗯,很長一段時間。”風清寒不會撒謊,他習慣了有話直說。
“那我可得珍惜這段時間了,今天我們去哪兒啊?”秦瑤問道。
“你帶路,都行。”
“那你等等我哦,我先回去把東西放了再出來。”秦瑤說道,她手上提着一些日常的用品,都是她剛買下的,帶在身上不方便。
風清寒點點頭,表示同意,屬于風清寒愉快的一天就這麽開始了。
另一邊的禁城内,碧景宏剛退朝,就看見寒清雪在朝會殿外等候多時了,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他。
“何事啊小妹?”碧景宏對着迎面走來的碧景宏問道。
“景宏哥哥,前些天你說要去調查的那個秦瑤可有結果了?”寒清雪開門見山地問道,其實她也忘記了,昨天和風清寒在外閑逛時光顧着吃了,以緻于忘記了還有秦瑤這麽個人。
“呀!最近忙忘了,明日我約人問下吧。”碧景宏這才想起來,不過這些天碧落皇發布了許多條命令,都與前些天風清寒殺的那些人有關,碧景宏也是忙碌得不行,他有預感,這件事還沒完。
“唔......好吧,過幾天我去你府上找你問哦。”寒清雪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責怪碧景宏,他最近看上去确實挺忙的,忘記了這件事也是情理之中。
時間很快又到了第二天,風清寒依然是早早地出了門,他和秦瑤相約一起去城西的山間古廟遊玩。
早朝結束的碧景宏約了幾個平常一起放蕩的纨绔,邀他們去流芳閣享樂,順便問問秦瑤的事情。
這可是洛王大人近來第一次約人出來聚會,那些平日裏本就無所事事的少爺們自然是不會爽約,流芳閣天層難得的坐滿了人,都是碧景宏找來一起花天酒地的。
皇城中氣氛輕松,但皇城外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宗域和族域的人馬在多日披星戴月的奔襲後,終于來到了碧落皇都的城門外,好巧不巧的,雙方人馬都選擇了從西門進城。
風族的人馬在排隊入城的時候看見了後方過來的宗域人馬,雖然他們衣着樸素,但同爲修士,風族的人還是在第一時間确定了他們的實力,也就不難猜出他們的出處了。
宗域的高手們也一樣,他們一眼就認出了風族人身上穿的青藍色袍子,自然就明白了前面這些人的來曆。
風語霜回頭看了眼宗域的強者們,對着那個實力最強的中年漢子笑着點了點頭。
宗域的那個漢子也回以緻意,雙方心照不宣地打了個招呼後便不再有所交流。他們本來也不認識,雖然都知道雙方此行的目的,但至少在找到風清寒之前,他們不是敵人。
“首席,我們就這麽放他們進去?”風族中,有個年輕的明陽境小聲問道。
風語霜笑了笑,英俊的臉上不見絲毫的敵意,他說道:“不急,還沒找着人呢,再說我們也沒有能力留下他們。”
“爲何?我們的人明顯比他們要多不少,真打起來不見得會輸吧?”那個明陽境不解地問道。
風語霜依舊笑着,隻是眼底的笑意消散不見,他的聲音有些涼,帶着警告的意味。
“這裏是碧落,不是巽風城,你要是想和他們過兩招也可以,不過你隻要敢動手,我保證殺你的絕對不是眼前這些宗域來者。”
那年輕的明陽境聽出了風語霜話中的寒意,不敢再有所言語,沉默地回到了隊伍中。
同樣的情況在宗域的隊伍中也出現了。
“我們不動手嗎師兄?”爲首的年輕人有些沉不住氣,問道。
中年漢子笑了,笑容很冷,眼神銳利。
“不用,我們還需要他們幫我們找到那把”鑰匙”,不用着急,坐收漁利顯然要比我們親自動手來得輕松。”
“哦哦,師兄高明!”年輕人恭維道。
各懷心思的兩方人馬就這麽平和地進入了碧落皇城,沒有發生一點沖突。
另一邊,對危機的到來渾然不知的風清寒正和秦瑤在城西的街道上緩緩地晃悠着,他們剛從山上的古廟下來,進來因爲聖獸節剛過的原因,古廟暫時隻開放了前院,所以風清寒和秦瑤算是白跑了一趟。
“抱歉啊清寒,我以爲能帶你去内殿求個簽的,他們那兒的佛簽特别靈,沒想到今天不讓進。”秦瑤說道,她确實沒想到古廟内部今天不對外開放,讓他們吃了個閉門羹。
“無事。”風清寒本來就對求簽許願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他隻是單純的想要和秦瑤待在一起,有些模糊的情緒在漸漸清晰,他差不多已經分辨出了他對秦瑤的情愫究竟爲何了。
“你不介意就好,我還擔心你會覺得無趣呢。”秦瑤松了一口氣。
其實風清寒确實覺得很無趣,隻是他寂寞慣了,倒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感受。
“那我們再逛逛吧,剛好我家也就在附近。”秦瑤笑着說道。
“好。”風清寒點頭,他反正沒什麽事情,和秦瑤在一塊兒一挺好的。
此時的流芳閣天層可謂是熱鬧非凡,碧景宏原本隻請了幾個玩得好的官少爺過來,誰知道這幾人中有人的嘴不嚴實,愣是搞得半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了,碧景宏沒法,索性就都請過來了,反正他在流芳閣吃喝也花不了多少錢。
不過碧景宏還是沒有忘記正事的,經過一圈的鬥酒後,他将最初邀請的幾個好友帶上了頂層,準備好好問問。
“喲,洛王大人今天大氣啊,頂層都開起來了。”碧景宏身後的幾人中有人出聲調侃道。
“小錢小錢,不過幾天帶你們幾個過來,是有事想問,話說你們到底誰給我洩露出去的?”碧景宏回道。
“咳咳,這個不重要,景宏你要是有事先問正事。”
“對對,正事要緊,可别耽擱了。”有人附和道。
碧景宏無言,感情這幾個家夥沒一個是幹淨的,怕是都往外說了他要請客這件事。
“算了,不和你們計較了。”洛王大手一揮,算是不追究這件事情了。
“你們認識秦瑤嗎?”
“秦瑤?城西秦家那個?”碧景宏身旁有人問到,他是某個将軍的兒子,平日裏和碧景宏的關系算是最好的。
“嗯...對,城西的秦家。”碧景宏點點頭,表示肯定。
“看不出來啊宏哥,最近換口味了,這麽小的角色都能入您的法眼了?怎麽?明月她剛回來你就膩了?”一旁某個太史的兒子開口酸道。
“去你的,你知道我家王妃回來了還給我叫這麽多人過來?”碧景宏不滿地說道。
“啊哈哈,誤會誤會,他們可比我過分多了!”太史的兒子慫了,立馬将剩下的三人也供了出來。
“那個秦瑤啊,我認識我認識!”将軍子趕緊轉換話題。
“說說看?”碧景宏沒空糾結其他,秦瑤的問題比較重要。
“她老爹在外當知府,很少回來,她本身也不怎麽在我們這個圈子裏。”将軍子開始了述說。
“說些重要的,這些東西很好查。”碧景宏不耐的說道,他不需要秦瑤的基本信息,這些東西他随便就能知道。
“哦哦,不過倒是聽說她在外的風評的太好,好像和很多男子不清不楚的,最近聽說是和一個長得一般的修道高手厮混在一起。”将軍子說道。
“這也就一般,你妹妹不也玩得很開?”碧景宏還是不滿意。
“但是她有未婚夫啊,你看看你訂婚後收斂了多少?”将軍子說道,這可算是個勁爆的消息了。
“什麽!!!”碧景宏高聲驚呼,他差點從墊子上站起來。
“她有未婚夫?我怎麽不知道?”碧景宏緩了口氣,問道。
整個皇都的官二代圈子他碧景宏都熟悉,卻從沒聽說過秦瑤訂婚這件事情。
“她又不是什麽大人物的孩子,而且相比于她,她那個未婚夫你一定熟悉。”太史的兒子說道。
“誰?”碧景宏問。
“徐鵬飛啊,這下你想起來了吧?”坐在一旁的另一個人好不容易有了開口的機會,立馬搶着說道。
碧景宏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臉色立馬就變了,比剛才聽說秦瑤有未婚夫時還要難看。
“這下麻煩大了。”
族域的人在進入碧落皇度後便找了家旅店住下了,今天天色不早了,他們也不急于這一時。
宗域的一行人倒是在爲首的年輕人的帶領下前往他家的府邸修整。
“徐師弟,你們這碧落的皇都倒是比我們那破落的山門繁華不少啊。”徐鵬飛身後,某個宗域的死境強者感歎道。
徐鵬飛笑着說道:“師兄可不能這麽說,我們國域本來就是凡人居多,這些世俗的東西自然是要比宗門的細緻一些。”
“真好啊,這次回去一定要向師傅申請來國域曆練。”那宗域的死境有些向往。
“我看你就是想來國域享樂吧?”一旁他的同門師兄笑道。
“诶诶,師兄你這麽說就不對了,這叫遊曆紅塵,我們和徐師弟不同,我們從小在宗域出生,可沒見過這國域的繁華呢!”那人不甘的辯解道。
徐鵬飛走在最前面,聽着後面師兄弟們的拌嘴聲,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優越的,這裏可是他的地盤。
秦瑤帶着風清寒在城西的大道上走着,迎面看見不遠處有一行人牽着馬向他們的方向走來,像是剛進入皇都的樣子。
那正是宗域的人馬!無論是風清寒還是他們,都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相遇,但他們雙方相互都不認識,宗域的人出發前甚至連風清寒的畫像都沒有,隻有一段模糊的描述。
“很強,不愛說話,長得一般,頭發有點亮。”這便是宗域的人所知道的全部了,所以那個中年漢子才說需要族域的引路,不然單憑這些信息,他們在這偌大的皇城找上一個月都不見得會有結果。
秦瑤對前面的來人也是一無所知,帶着風清寒緩緩地向前方走去。
徐鵬飛也沒有看見遠處的秦瑤,帶着身後的師兄弟們往自家府邸走去,雙方将要在街道的某一處碰面了!
時間緩緩流逝,雙方的距離在縮小,眼看見就要相遇。
忽然間,秦瑤的眼神有些變了,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此時徐鵬飛離他們隻有幾步之遙了。
風清寒并未感受到異常,前方的宗域衆人在進入皇城後便收斂了氣息,表現得與常人無異。
徐鵬飛自然也是看見了秦瑤,剛才隔得遠他看不見,但現在兩人即将擦身而過,徐鵬飛是無論如何不可能沒看見自己的未婚妻了。
他剛想迎上去,就看見了秦瑤身邊的風清寒,同時風清寒也看到了迎面過來的徐鵬飛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