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風清寒沒想到的是,在他進入冥修後的沒多久,那個在一旁昏迷的青年醒了。
風清寒在同時睜開了雙眼,淡漠地看着他,确認多出來的那道氣息是眼前這個青年所散發出來的之後,便轉身準備離開。
“大俠且慢!”那青年叫住了他,面露疑惑之色,問道:“請問......”話未說完,這青年便看到了地上那兩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這兩人的死狀可謂是凄慘無比,身上的傷口大多是前胸穿過後背那般的洞穿傷痕,還有手臂被分解成三塊,卻又依稀附在肩胛上。詭異的是,這兩人的屍體都沒有血液淌出,體表都覆着一層薄薄的冰霜,看上去煞是滲人!
“你殺了他們......”這青年喃喃道,但風清寒并未停下腳步,還在往遠處走去。
“等等!”青年剛忙跟上去,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有些畏懼,眼前這人能夠将這兩個死氣境的強者打殺至這個程度,想來是實力不凡,并且心狠手辣,但考慮到自身目前的處境,這青年還是咬咬牙,将風清寒攔了下來。
果不其然地,風清寒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不耐之色,他現在天力所剩不多,這才想着先走一段再架風回去,誰知這青年還追了過來,也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大俠,你這麽厲害,能否護我去附近的城池?我有要事要找虛炎官府商議啊!”青年的臉上流露着些許的恐懼,但更多的竟是堅定和急促,他好像真的有要緊事情。
風清寒遲疑了,首先他肯定是不想帶着這個青年上路的,方才他暈倒前所說的和所做的都讓風清寒十分不喜,同時這青年的事情也與他無關,他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和精力。
但另一個方面,這個青年和剛才那兩人的關系應該真的如那兩人所說,是同門師兄弟,那麽這個青年就很有可能知道一些關于那詭異天力的事情,結合赤峰城目前的情況來說,帶上他說不定對赤峰城的疫情有所幫助,而且離着最近的城池還真的就是赤峰城,他剛好順路。
青年見風清寒猶豫了,生怕他拒絕,又說道:“大俠!我之所以被那兩個陌生大漢追趕,就是因爲我發現兩人他們宗門的秘密!這個秘密我需要和虛炎的官府相商!”
風清寒偏過身,繞過他直接就走,頭也不回。
此人的嘴裏沒有幾句真話,這就讓風清寒很反感了。他和那兩個大漢一看就是認識的,否則剛才也不會那麽震驚于那兩人的死去,而且剛才他的眼裏還有些唏噓和悲傷。
那青年見風清寒如此不近人情,頓時急了,忙追上去,說道:“大俠留步啊!我叫劉矢志,是浩凜宗的弟子,我知道這附近城池瘟疫的根治之法!”他語出驚人,但這次,卻是真話。
風清寒的雙眼露出一抹精芒,他的内心中其實還是有所懷疑,但這人剛好戳中了他目前所煩惱之事,無論他說的是不是真的,索性先帶着他回去看看再說吧,反正順路。
“走,說說事情。”風清寒很幹脆地說道,随後便又動身往前走去。
名爲劉矢志的青年在得到了風清寒肯定的答複後,先是大喜,然後迅速地跟在了風清寒的身邊。
“多謝大俠了!”他的臉上露出喜色。
“說事。”風清寒淡淡地重複了一遍。
“哦哦,好的好的。”劉矢志忙點頭,生怕風清寒将他丢下。
他開始了講述,兩人就這麽慢慢地往赤峰城走去。
“兩年前,我浩凜宗的宗主大人不知從何處尋得了一種秘法,可将人的天力變得更加狂暴強大,但是天力的顔色會變成詭異的灰黑色,而且丹田一切也會變得詭異。我們宗主嘗試後,卻發現這天力雖然更加強大了,但卻變得難以操控,甚至會出現暴動的情況,這讓他苦不堪言。”
風清寒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色,他沒有打斷劉矢志,而是讓他接着說了下去。
“後來,經過了一年多的修行,我們宗主好像是徹底掌控了這種天力,于是便挑選了一些弟子也來修行。半年前,第一批修行的弟子都出現了我們宗主最早出現的情況,天力失控。但他們沒有我們宗主那般的實力,無法壓制住失控的天力,都陷入了昏迷。”劉矢志面色沉重地說着,風清寒在一旁聽得也是有些心驚。
這不就是赤峰城瘟疫的症狀嗎?至少從劉矢志說的來看,兩者簡直一模一樣。
“後來,那些人又莫名地好起來了,我們宗主也挑選了第二批修行這種天力的弟子。我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問題。”
劉矢志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我發現,那些修行過詭異天力的師兄們,性情都變得有些怪異,臉上常會露出滲人的笑容,而且十分易怒,又有些時候會莫名地興奮起來。”
風清寒依舊是靜靜地聽着,但劉矢志所說的讓他心中産生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後來我又在宗門内調查了一番,發現他們在修行了這詭異天力之後,就頻繁地去浩凜城内,一段時間後又回來,同時宗主也會如此。但我權限太低,并不知道他們具體做了些什麽。”
“後來,附近的城池内出現了瘟疫,我打聽了一下,發現這就是我浩凜宗内那詭異的天力所造成的,但近來卻又演變成了會傳染給尋常百姓,這讓我很憂慮。”劉矢志頓了頓。
随後緩慢而又堅定地說道:“這些瘟疫明顯就是我浩凜宗傳播的,但目的卻不明!”
風清寒有些驚訝,這個看着有些不誠實的青年竟如此笃定地将罪名扣在了自己宗門的頭上。要知道,傳播瘟疫,無論在哪個國度,都是誅九族的重罪啊!
劉矢志還在繼續說着:“而後我們宗主又打傷了虛炎的官使,不讓虛炎插手調查人員失蹤的案子,我本來也是不知道有人失蹤的,就是虛炎官使來之後才知道的,而我也就是在知道了這件事後,才偷偷去往了浩凜城中調查,在地牢中找到了好些修道者,他們都不像是我浩凜城内的犯人,而且一個個都精神萎靡,身體虛弱。”
“我就是在探查的過程中被人發現,這才逃了出來,我想着要将這些事情告訴給虛炎官府,雖然不知道宗門此舉爲何,但這是錯誤的,至少得将那些被囚禁的人給救出來!”劉矢志堅定地說道。
風清寒不知道這家夥口中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但看起來主要的部分不像是他編造的,而且他也沒必要爲了讓風清寒帶他走一段路而編造這麽多東西,甚至去诽謗自己的宗門。
“身份,證明給我看。”風清寒淡淡說道。
劉矢志聽後,先是找了找自己身上屬于浩凜宗的标識,卻發現胸口和肩上的衣物都破損了,看不出原有的圖案了,于是又從随身的儲物寶器中,将一件嶄新的制服拿了出來,遞給了風清寒。
“大俠你看,這是我浩凜宗内的制服。”
風清寒點點頭,随後将劉矢志遞來的衣服收起,這算是比較重要的證據,他拿在手上也好爲此人證明身份,而且這衣服說不定往後會有大用。
劉矢志見風清寒直接将他的衣服收走了,有些尴尬,不過好在他自己身上還帶着好多件,而且往後他也得隐藏身份,索性就當做送給風清寒了。
時間來的傍晚,風清寒帶着劉矢志回到了赤峰城内,先帶着他去找了城主陳方,随後回到了自己的庭院内,将這兩天所發生的的種種,包括劉矢志所說的,加上他自己的推斷,全都書在了信中,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紙,随後喚出清風,将信件送往了祝熾所在的蒼墟城。
陳方在聽過劉矢志所說的事情之後,也是立刻修書一封,快馬加鞭地送去了虛炎皇城。
第二天早晨,陳方早早地便将劉矢志帶到了隔離區。
風清寒此時已經在隔離區内了,他并沒有尋回馬衛的弟子,心中多少有些過意不去,于是便過來看看能不能幫馬衛做些事情。
劉矢志的到來讓風清寒微微松了一口氣,這至少證明了他不是一無所獲,好歹帶回了瘟疫的解決之法。
可誰知。
劉矢志,壓根就不清楚怎麽治療,他隻是知道怎麽壓制這詭異的天力罷了!!!
“你們讓患者運起天力,收斂心神,嘗試和這天力溝通,雖然可能不能完全使他們臣服,但至少能壓制住它們!”劉矢志就這麽笃定地說道,臉上還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風清寒恨不得直接給他一劍!他當初說的,可是如何根治!不是如何壓制啊!
馬尾和邱診的臉色也不太好,這人說的方法和廢話無異啊!若是這些人真的能嘗試和這詭異天力溝通,就不會昏迷了,而且,還有些未修天力的百姓呢,這些人壓根沒接觸過天力的存在,談何溝通!?
不過就在幾人滿臉陰色,想向劉矢志發難的時候,隔離區外,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女聲,如同銀鈴般悅耳,帶着狡黠與自信。
“這裏可是赤峰城瘟疫隔離區?不知是否有人想知道根治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