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在毗鄰的雪原的另一個國度,霜天國之中,雷凰一閃而過,途經了霜天的邊境,爲他們驅散了所有的獸潮。
金碧輝煌的恢弘大殿之上,一道蒼老的身影盤坐在王座之上。
此時并不是上朝的時候,大殿内空蕩蕩的,除了這道蒼老的人影 之外再無其他人了。
蒼老的人影名叫雪蒼茫,是這霜天國數十年來唯一的皇帝。
雖然他年事已高,但從體表散發出的強大氣息,還有那神采奕奕的臉上,依舊能夠看出這位年老的皇帝的威勢。
他是這正個國域之中明面上的最強者,是最爲接近‘創世境’的天地境!
此時的雪蒼茫正緊閉着雙眼,似是在等待着什麽。
“報!”
很快,一道人影匆忙地跑了進來,跪在了雪蒼茫的面前!
“說。”
那人影得到了雪蒼茫的應允,稍稍将身子直了起來。
“禀告陛下,幾日前出現在我國境内的雷凰虛像,在繞過了族域的邊緣之後,于雪原外域消散了!并無其他的痕迹留下!”
“我知道了。”
雪蒼茫睜開了雙眼,那如同冰雪般純粹的冰藍色眼眸中,藏着一抹淡淡的憂慮。
地上的那人見狀,有些遲疑地開口,“陛下,需要屬下去雪國将他帶回來麽?”
雪蒼茫搖頭,“還不是時候。”
“可是您的時間不多了,其他國家不會再允許...”
“雪影,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
雪蒼茫打斷了雪影的話語,又說道:“但此時還不是讓他回來的時候,很多事情我沒法親自去處理,或許讓他去最好的選擇。”
話至一半,雪蒼茫的臉上浮現出了悲傷的神色,但眼神中,卻飽含着堅定的色彩!
“當年,傾天和我們付出了那樣的代價,爲的,不能僅僅隻是現在這些看不見的東西!”
“他們需要付出代價,哪怕不是由我出手,他們也需要爲多年前的罪孽負責!”
雪影低頭,“我明白了。”
“嗯...”
雪蒼茫歎了口氣,“你先下去吧,去找二皇子,把我的吩咐告訴他。”
邊說着,雪蒼茫的眉心閃過了一絲幽光,很快這道幽光便傳入了雪影的體内。
“是!”
雪影低頭應道,随後很快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略顯得昏黑的空曠大殿内,隻留下了滿臉肅穆的雪蒼茫。
他緩緩擡頭,看向了窗外的天邊。
“傾天啊,你的孩子長大了,但他究竟會不會走你爲他鋪好的道路呢?”
......
另一邊,風清寒在将陳啓文送到了他的叔父所在的城池之後,便和随後不久趕到的夏長岚一同離開了。
他本身搭救陳啓文就隻是個無奈之下的意外,之後所做的種種也隻不過是爲了從他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報而已,但此時顯然不是在華空逗留的時候,所以風清寒在記下了陳啓文的氣息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
雖然發生了這個小插曲,但在風清寒的快速趕路之下,他和夏長岚依舊是在天色将晚的時候來到了傳送陣的附近。
這個傳送陣被安置在了一處隐蔽的山谷之中,四周都是些高聳的山脈,甚至還有不少的妖獸環伺,看着一副十分兇險的樣子。
不過在傳送陣的附近有着一道等階不低的幻陣,很好的驅散了那些妖獸。
夏長岚輕車熟路地帶着風清寒走近了幻陣之中,她的雙眸随着亮起,一陣淡紫色的光芒浮現,很快便帶着風清寒來到了傳送陣前。
“好了,你等我一下 。”
夏長岚停下了腳步,體表開始出現了些淡淡的紫色天力。
随後她擡起了白淨的右手,開始描繪起了一道繁複的陣紋。
很快,淡藍色的宇道陣法浮現在了兩人的面前,有無數的天力粒子在波動着,開始往返于陣法的兩邊。
夏長岚的陣法在随後也完成了,這道淡藍色的陣法徹底穩定了下來,大量的宇道道韻泛起,風清寒隻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引力開始将自己往陣法内吸引,頓時感到有些不适。
“再等等啊,我位置還沒确定,你現在進去得直接跑到岚霧山脈的西邊去。”夏長岚叮囑道。
随後她又描繪出了一道陣紋,緩緩融入到了陣法之中。
“好了,走吧。”
風清寒忽然感到了一股不祥的預兆,就像是夏長岚不适應融入風中奔襲一般,他好像對着宇道的陣法也有着一股明顯的排斥感。
但夏長岚可不管他這些,雖然看出了些端倪,但她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了明媚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一把拉住了風清寒的手腕。
“等啥呢!走了!”
還不待風清寒有所反應,他就已經被夏長岚拉進了陣法之中!
緊接着,風清寒隻覺得自己的身軀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開始了超快速的挪移,這種挪移像是直接将人體現将人體分解,又在重點重組了一樣!
不久後,宗域東部的山脈腳下,一道明藍色的陣紋浮現,随後便有兩道人影從陣法中走了出來。
風清寒直接是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本就蒼白的臉上此時毫無血色,青藍色的雙眼中滿是對于傳送的恐懼與不适。
夏長岚倒是面色如常地站在了他的身旁,正一臉笑意地看着風清寒。
“怎麽,你能在風中跑的那麽快,傳送卻受不了?”
風清寒輕輕搖頭,頓時又有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讓他出現了些想要嘔吐的感覺。
“兩者,不同。”
“嘁,看來你也沒那麽厲害嘛,倒是發現了你的一個弱點。”
夏長岚依舊笑着,随後彎腰向風清寒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風清寒淡淡瞥了她一眼,最終還是伸手搭住了夏長岚的手,站了起來。
“走吧,還有段路呢!”
夏長岚邊說着,拉着風清寒就往前方走去。
宗域的幅員遼闊,算是三域之中最大的一塊地方了,但由于其中所包含的宗門衆多,所以看起來還是顯得有些擁擠的,當然這也隻是針對宗門這種龐然大物而言。
岚霧山脈橫貫了宗域的東西北面,而岚宗則剛好是在宗域的東面,也就是夏長岚帶着風清寒傳送到的地點附近。
由于每個宗門所負責看守的地域不同,夏長岚他們所傳送到的傳送陣剛好是岚宗的分支宗門的下屬山腳宗門所負責的,所以在走出傳送陣區域時,兩人并未受到多少的阻礙,隻不過那些看守的弟子看向夏長岚的眼神明顯有些不對。
風清寒在觀察過後覺得有些奇怪,這些弟子對夏長岚釋出的,不是敬畏,而是恐懼和敵意,但這顯然不是對自己的師姐該有的态度才是。
“他們,很怕你?”
夏長岚倒是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面對風清寒的問題,也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是啊。”
“爲何?岚宗不受歡迎?”風清寒又問。
“是我不受歡迎,我之前好像同你說過吧?”夏長岚答道。
風清寒聽夏長岚這麽一說倒是想起了這茬,但随後便更加疑惑了。
夏長岚輕輕掃了他一眼,語氣開始變得有些無奈。
“這麽說吧,要是你的師傅長輩都告訴你,有個姑娘十分可怕,而且刁蠻不講理,整天隻會以自己師門的背景去欺負人,你會怎麽看她?”
“我沒有師傅。”風清寒淡淡答道。
“蛤?”夏長岚顯然是沒想到風清寒會這麽回答,有些猝不及防。
“但我相信眼見爲實。”
夏長岚莞爾笑了,明媚張揚的笑顔中,有着許多美好的情愫。
“你倒是很奇怪啊,明明是這麽冷淡的一個人。”
“或許吧,我也不受歡迎,在風族。”風清寒淡淡說道,臉上和語氣中 倒是不見有其他的情緒存在。
“嗯?”
夏長岚卻是從中聽出了些其他的東西,“你是在安慰我嗎?”
“我說的是事實,他們更怕我。”
“那應該是沒有這裏的人怕我的,真的。”
“不會,更怕我些。”
“肯定是這裏人更加怕我的,你這麽冷淡,誰會在意你啊!”
“會。”
“不會!”
少女的語調逐漸變得輕快,兩人的步伐也在這相互間的拌嘴中逐漸的變快了些。
......
與此同時,在岚霧之巅上,兩道蒼老的身影正對坐在小亭之中。
“他們來了。”王不語老人忽然說道,他的眼前擺着一杯半滿的茶水。
“嗯,我也感受到了,那個小丫頭好像挺高興的。”
另一位老者依舊在沏着茶,他就是夏長岚口中的夏緣了,是岚宗的強者之一。
“倒是沒想到她還真的将那小子給騙來了,這下倒是巧了。”
王不語瞥了眼夏緣,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先将這茶水收了吧,我怕人家一會兒喝了你的茶,二話不說就走了。”
“他敢?!”夏緣眼神一凝,“我這裏可是有他父親的一些故事的,他肯定感興趣!”
“可是強扭的瓜不甜啊,老鬼,你也該放棄你這愛好了,多少年了,一點進步都沒有。”王不語搖了搖頭。
“你懂個屁,茶本就是苦澀的,就像這人生一般,甘甜的茶哪有韻味?!”夏緣争辯道,這已經是他多年來不知多少次說這話了。
“哪有人的人生是一苦到底的啊?那也太慘了吧?”王不語回應道。
夏緣聞言,臉色忽然有了些變化,“或許有呢?”
“就像那小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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