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寒也不客氣,徑直帶着夏長岚坐到了屋中的桌旁,又從儲物寶器中拿出了些國域帶來的堅果擺在桌上。
老者顯然對風清寒的表現十分滿意,關好了門之後便笑嘻嘻地坐到了兩人的對面。
那陶瓷小壺中裝的其實是風族自釀的美酒,和那些用寶材釀成的酒相比,幾乎沒有什麽保養的作用,隻是單純地又醇又烈而已,一般人根本喝不慣,同時還有些傷身子。
但老者像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一般,一把拍開了壺頂便牛飲了一口,又将小壺遞到了風清寒的面前。
“全給你。”
風清寒淡淡拒絕了,倒不是他不敢,此前他和眼前的這位老者兩個人幾乎消耗掉了這種烈酒一整年的存量。
“這麽大方啊,果真是掙着錢了在外邊!”
老者邊笑着,又是一口烈酒下肚,随後便是一陣心滿意足地呻吟。
“嗨呀!好久沒這麽爽快過了!下次我真該自己出去買幾壇回來!”
“他們不會賣給你的。”風清寒淡淡道。
老者點頭,頗有些介懷地說道:“是啊,所以之前每次都的你小子幫我帶,結果你一走,我好些時候沒喝到過了。之前語霜那小子來時,倒是帶過一次,隻不過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他也回來了,在族老會。”風清寒又道。
老者的嗅覺十分靈敏,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臉色頓時沉了幾分“所以,是他們帶你回來的?”
“算是,宗域的幾位和風撰達成了協議,讓她過來保證我的安危。”
風清寒指了指身旁的夏長岚,又道:“她是夏緣的徒弟,我新交的朋友。”
夏長岚笑着向老者點了點頭,“老爺爺你好。”
“你好啊。”
老者也笑了,道:“我叫風玄,他們這些年輕的小子都叫我玄老。”
“玄老好。”
夏長岚笑着叫了一聲,随後又問道:“您和啊風是什麽關系啊?”
“我啊。”
風玄聞言,先是愣了愣,随後又看向風清寒,眉眼之中頓時浮現出了幾許驚喜,不過很快地又散去了,化作了一絲慈祥與溫柔。
“我隻是個看門的罷了,隻不過前幾年這小子天天賄賂我,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賄賂?”
夏長岚一怔,随後便懂了,笑道:“玄老您還真是有些貪杯呢,和我家那位老爺子倒是很像。”
“你指的是夏緣?哈哈!”
風玄忽然笑開了,道:“那個老小子還沒放棄他的茶道啊,他現在每天泡幾壺啊?”
“不知道呢,反正一有空就會在亭子裏坐着,身前總是擺着他哪一隻寶貝茶壺。”夏長岚搖頭,無奈道:“他的茶可苦了,啊風倒是很喜歡。”
“他喜歡啊。”風玄看了眼風清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道:“那也正常,畢竟他能嘗到的滋味也就那麽些嘛。”
“這是什麽意思?”夏長岚不解問道,她可從沒聽過風清寒說起過這事。
“你沒告訴她?”風玄有些驚訝,雙眼帶着詢問的神情看了眼風清寒。
風清寒點頭,“你說吧,不是什麽大事。”
“行。”風玄點頭,微微歎了口氣,道:“這孩子的嘴隻能嘗出苦與甜,還有那些帶有刺激的感官,比如說這壺烈酒的滋味他就能嘗出來,其他的一些味道,他一概不知。”
“知道是知道,曾經嘗過,隻是後來嘗不出而已。”風清寒淡淡道,他說得十分輕松,仿佛并不是什麽大事一般。
但夏長岚可不這麽想,她自打風玄話音落下起,臉上的神色就暗淡了許多,帶着幾分心疼,凝望着風清寒。
“難怪你隻喜歡吃甜的...”
“這是小事而已。”風清寒又重複了一遍,不知爲何,他不希望夏長岚因此而難過。
“這怎麽會是小事呢?”夏長岚反問,黑紗下的雙眼中滿是心疼。
風玄見氣氛有些凝重了,趕忙改換了話題,問道:“你這次回來,是要做什麽?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不可能吧?”
風清寒順勢搖頭,答道:“不知道,風阙等人去華空除魔,我此前在宗域,跟着宗域的人同去了,遇見了他們,便被帶了回來。”
“那風撰又是怎麽回事?他不是一直都在族裏待着麽?”風玄又問。
“傳送真,估計是爲邪魔準備的,最終卻用在我的身上。”風清寒答道。
風玄聞言,張了張嘴,有些驚訝。
“夠有魄力的啊,這幾個老小子!”
“你最近好嗎?”風清寒忽然擡眼問道。
此舉一下子引起了在座其他兩人的極度震驚!
開玩笑,風清寒如此淡漠的一個人,有朝一日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這可真是十分稀罕的事情呐,甚至比那西升的太陽都要稀奇一些!
風玄愣了愣之後忽然又笑了,調侃道:“我說你小子回來之後話怎麽突然變多了,原來是換了個人呐!說!真的風清寒給你藏哪兒去了?!”
“我跟了你一路,竟然也沒發現你被掉包了,這可太恐怖!”夏長岚順勢笑道。
“當我沒說。”風清寒一時間就不想說話了,難得自己有這個心思,結果眼前兩人的反應卻一個比一個過分!
“别别别,開個玩笑而已嘛!”夏長岚趕忙安撫道。
風玄也擺出了一副正經的樣子,緩緩道:“我一切都是老樣子,進也不進,退也沒退,反正守在這裏也不會有人來打擾老爺子我,倒是十分安逸。”
“您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這裏嗎?”夏長岚忽然驚訝問道。
風玄點頭,“是啊,我守在這裏大概有上百年了吧,比你們兩人的年紀加起來都多出了好多倍。”
“一直沒出去嗎?可外界不是您自己的氏族嗎?難道您就沒有後輩之類的嗎?”夏長岚又問。
“沒有啊,他們老死的老死,戰死的戰死,隻有我還活着。”風玄淡淡道,明明是十分悲哀的事情,他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情緒波動。
“你們兩個,倒是十分契合啊...”夏長岚驚訝道,一時間内心的波動無以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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