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地牢的最深處,果真看見了那個實力高達人元境的強者,他端坐在地牢最深處的石室門前,閉着眼,作假寐狀。
風清寒操控着身畔的清風,悄悄地拂過這人的面前,從石室的門縫中溜了進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外面的這人也并未發現。
但當風清寒帶着夏長岚進入到了石室内部之後,他傻眼了。
眼前的這間石室那裏是什麽牢房啊?分明就是一間豪華的寝宮嘛,除了比正常皇子的寝宮小一點,這裏的設施可謂是一應俱全,有書桌,床榻,甚至還有一面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而他們要找的那人此時正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滿臉的悠閑,身上的氣息相較于曾經強盛了不少,有大約生境百骸期的實力。
他穿着睡衣,但哪怕是一件簡簡單單的睡衣都顯得華貴無比,旁邊衣架上擺着的衣裝更是顯得無比貴氣。
“你确定他是在這裏面服刑的?”夏長岚好奇地問道。
她之前去浩凜城的地牢時,裏面可不是這樣的。
風清寒一時間也不是很确定,他雖然見過其他地牢的樣子,但眼前這人畢竟是皇子,或許他的待遇會好一些也說不定?
“嗯哼!”
風清寒清了清嗓子,帶着夏長岚從清風中顯露出了身形。
夏長岚迅速在石室内構築起了一道屏障,以防外面的那人察覺到内部的動靜。
随後,床上的人翻了身,風清寒以爲他醒了,便滿臉寒霜地迎了上去。
結果發現他隻是翻了個身,并未醒來,俊俏的臉上還帶着十分的滿足。
碧落的夏季并不炎熱,隻是稍稍比其他三個季節溫暖一些,确實是讓人覺得舒适的好時光。
但眼下,這個家夥明顯不該這麽悠閑吧?他明明是個囚犯好嗎?
風清寒頓時氣急,他火急火燎地趕回來,可不是爲了看這家夥在這裏安然無恙地睡覺的!這家夥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在這裏受盡了各種各樣的毒打和嚴刑,等着自己來救他出去嗎?!
一念至此,風清寒直接喚起了一絲寒意,直接是鑽入了眼前這人的體内,令得他渾身一哆嗦,不由自主地驚醒了過來。
夏長岚此時也湊上了前,碧景宏一睜眼,便看見了夏長岚黑紗下的俏臉,頓時愣了愣,笑了。
“哦,是夢啊。”
他剛想再閉上眼睡過去,哪知眼角的餘光又看見了滿臉冷漠的風清寒,頓時又想起了剛才的那一抹刺骨的寒意,臉色霎時間就苦了下來。
“好嘛,不是夢!”
“我來不是爲了看你休息的。”風清寒冷聲道,聲線變回了曾經碧景宏所熟悉的那般平直且僵硬。
“誰知道你會這麽快就來啊。”
碧景宏坐起了身子,但并不着急解釋前因後果,而是指了指夏長岚,滿臉好奇與興奮地問道:“這位美麗的小姐又是誰啊?你特地帶回來給我當側妃的?”
風清寒拉起夏長岚轉身就走,身畔浮起了幾分狂亂的風團。
碧景宏見狀,趕忙挽留到:“别别别,開個玩笑嘛,怎麽兩年不見你還是這麽無趣呢!”
風清寒這才又回過身子,一雙青藍色的眸子緊緊地盯着他。
倒是夏長岚自我介紹了起來,“我是夏長岚,你是誰呀?”
“夏姑娘。”
碧景宏點頭,笑道:“我叫碧景宏,是這碧落的七皇子,同時也是這個家夥的朋友。”
“啊風說你之前尿床的時候還賴在了他頭上,有這回事嗎?”夏長岚滿臉純真地問道。
這才是她最想了解的問題,其實她對于風清寒爲什麽回來之類的事情一點也不關心,隻是想看看他口中的那最後一位重要的人究竟是誰,順便...再逛逛這偌大的皇都。
“這...”
碧景宏的臉色一瞬間便窘迫了起來,有些惱怒地看向風清寒,“你怎麽什麽都往外面說啊?!就算我不要面子,祝熾知道了也得罵你吧!”
“我見過祝熾了哦,她也說是你幹的。”夏長岚又道。
“啊?!”
碧景宏一驚,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你就是當初和這家夥一起在虛炎解決了魔患的那個宗域姑娘?”
“是我。”夏長岚點點頭,又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行吧。”碧景宏灑脫地點頭,“就是我幹的,當初看他面癱又不愛說話,那些老媽子都喜歡他,所以就想賴在他頭上,反正那些老媽子也不會責怪他。”
“我...”
風清寒這才明白了曾經這些事情的真相,氣得當場就要給碧景宏一點顔色瞧瞧。
狂風湧起,大量的書籍紛飛,眼看碧景宏就要遭此一劫,好在風清寒最終收了手,他怕被外面的那人發現了裏面的動靜。
“你怎麽停手了,打呀。”夏長岚催促道。
本來碧景宏都已經做好了被風清寒暴揍的準備了,結果卻發現風清寒莫名停手了,頓時也有些好奇。
“咋了?”
夏長岚忽然反應了過來,“你不會覺得外面的那人是在看守他吧?”
“不是嗎?”
“你還看不出來?外面那人純粹是來守護這家夥的,否則怎麽可能這麽大個地牢,他還是個皇子,就一個人看着他?”夏長岚脆聲道,同時一揮手抹去了籠罩在是室内的屏障。
風清寒頓時皺眉,卻也沒有了再動手的念頭,轉而有些費解地問道:“你進究竟是爲了什麽?”
“說來話長啊...”
碧景宏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了些,頓了頓,道:“之前朝裏有些對我不利的言論出現,後來前幾天又有人檢舉我,說我濫用職權,收受賄賂,朝裏上下一片嘩然。”
“你真的做了?”風清寒又問。
“我要是真做了我還會在這裏?碧霄翰那個老東西早就把我關進真正的重牢裏了好嗎,那裏還輪得到你來找我?我哪裏還能讓商送信給你?”碧景宏又道。
“很顯然這件事是有我其他的幾個哥哥在從中作梗,所以我索性就讓他們把我抓起來了咯,反正這城西的牢裏都是我的人,在這裏和在外面還真沒什麽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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