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寒!!!人呢?!”
這天,清晨剛至,碧景宏焦急的嘶吼聲便在洛王府的後院響起,而風清寒與夏長岚此時早就在後院裏站着了,小侍郎也打扮好了行頭,正在等待着李明月和碧景宏出來。
而李明月此時則是慢悠悠地從寝房裏出來了,穿着一襲靛青色的禮服,臉上的妝容十分精緻。
風清寒曾經在兩年前見到過李明月參加祭禮時的樣子,但彼時的李明月隻二十歲,如今兩年過去了,曾經的少女成熟了,變得更加漂亮,且端莊。
而碧景宏此時則是頗爲狼狽地從房裏跑了出來,身上的明黃色袍子歪歪扭扭的,許多扣子都還沒有扣上。
“快快快快快!來不及了呀啊啊啊!!!”
碧景宏一邊整理着衣服,一邊擡頭,慌張地望着風清寒。
“他們怎麽都不急?”風清寒問。
夏長岚更是跳下了屋檐,來到李明月的身邊,十分豔羨地看着李明月的裝束。
“哇,明月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這身衣服真适合你!”
“謝謝。”李明月笑着點頭,沒有絲毫着急的意思。
“廢話!我是皇子啊!我得先到的啊啊啊啊!!”碧景宏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衣服,見風清寒依舊沒有動靜,頓時急得團團轉。
“你不是生境麽?自己去。”風清寒推脫道。
“我要是能和你一樣那麽從容的化風,我肯定自己去啊,關鍵是來不及啊,今天是那女人的生日,我要是被發現了,會直接被打下來的,全城都戒嚴了啊!”碧景宏語無倫次道。
“那你還讓啊風帶你,萬一你們倆一起被打下來了不是更麻煩?”夏長岚壞笑着問道。
“他在死境的時候就敢滿城亂跑了,我們不一樣啊!”
碧景宏是真的來不及了,見風清寒一動不動,隻得是邁開腿向府外跑去。
“真是的。”風清寒歎了口氣,一騰身跳下了屋檐。
狂風就此湧起,很快地,後院裏的落葉紛飛,所有人都消失在了風中。
當碧景宏匆匆趕到了皇宮内的時候,距離壽宴的開始就隻有不到一刻鍾的時間了,所有的皇子除了在外的大皇子之外,都來了,連往日裏幾乎不怎麽在皇都裏露面的二皇子碧景卿此時也站在了皇子們的首位。
他特地空出了一個位置,哪怕大皇子沒有親身前來,碧景卿也沒有站到他位置上的打算。
“這都快開始了。”六皇子見碧景宏來得有些遲了,于是便問道:“你怎麽才來?”
“事情太多了呀六哥。”碧景宏勉強笑了笑,悄聲在碧景商耳前道:“你都不知道,三哥四哥那裏最近又遞了多少分批文過來,父皇又不表态,我不得好好把關把關啊?”
六皇子頓時來了興趣,小聲問道:“他們最近不都聽忙的麽?怎麽還...”
“誰知道呢?”碧景宏偷眼看了看碧景商身旁巋然不動的兩人,又道:“四哥最近倒是還好,三哥自從剿匪回來之後,氣勢和名望就一直居高不下,寒叔那邊都沒他人氣高,手底下的那些人也就都躁動了,我都快煩死了!”
“他都給你遞什麽折子啊?很麻煩?”碧景商眼神微動,似是在思索些什麽。
“麻煩倒不至于,但最近連早朝都沒有,那些折子直接就到我這裏來了,父皇那邊壓根不看的。”碧景宏苦澀道。
他可不傻,說這些話就是爲了讓六皇子動心的,但具體是什麽事情,就不可能這麽輕易地透露了。
碧景商還想多問幾句,但恰逢此時眼前的大殿門開了,碧落皇與那四皇子的母妃從門内走了出來。
“吉時已到!”
門外的百官皆俯首,靠近門邊的皇子們也都彎腰緻禮。
“吾皇萬歲!”
“我等共賀皇妃生辰吉祥!”
四皇子的母妃是最近幾年才上位的,之前的後宮都由皇後掌管,但由于碧落皇對于皇妃勢力的忌憚與曾經的怨恨,幾年前皇後娘家的勢力便被徹底鏟除了,而皇後在後宮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直到一年後便因抑郁成疾而過失了。
也正是因爲皇後的過世,碧景宏才得以從之前那一隅小院中出來,風清寒六年回來到碧落皇都時,恰好就是碧景宏府邸落地沒多久。
不過此時碧景宏對于眼前的這個女人也并沒有好感,甚至眼中還有着幾分掩藏地極好的怨恨。
多年之前,害死碧景宏母親的可并不止皇後一方勢力,畢竟所有的後宮中的妃子們都不希望再有一人來分攤碧落皇的心,雖然可能碧落皇從來都沒有将心放在她們的身上過。
不過那樣也行,畢竟隻要他誰都不愛,那麽她們就都是安全的!
挽着碧落皇臂彎的麗皇妃十分明白這個道理,哪怕時至今日她的确是碧落皇目前最爲寵愛的妃子,但寵愛和愛是不一樣的,她那精緻的妝容之下,并不見得有多少真心的喜悅。
皇宮内外都因爲皇妃的生辰而顯得熱鬧,按照流程來說,接下來碧落皇會與麗皇妃一同乘車駛過輝煌大道,繞過整個城東西,最後回到皇宮之中。
這整個過程算是皇帝對于自己子民的一種親近,指的是他願意将這份喜悅和祝福送給他統治下的百姓。
而衆位皇子照理來說是需要騎馬在一旁跟随的,百官中位列三省六部之長的官員,以及左右相和戰功顯赫的将軍們,也都是要随行的。
但顯然張書理并不在此列,禮部目前都還沒有競選出尚書,所以整個禮部選舉出了一位資曆最老的侍郎,由他暫時頂替了禮部尚書的位置,随行在了宮車之後。
不過張書理本人也并不在意這些事情,雖然他對于禮部尚書的位置也有些想法,但這和他不喜歡抛頭露面,去做這些形式上有意義而實質上沒有意義的事情并不沖突。
所以在慶賀儀式結束之後,張書理便換上了便服,從皇宮的側門出來了。
而好巧不巧地,風清寒與夏長岚正好也在附近,他們在等小侍郎和李明月出來,恰好就看見了張書理。
夏長岚笑着同他揮了揮手,“書理兄!”
張書理見到了兩人,有些意外,便迎了上去,“你們怎麽在這裏?”
“在等人呀,我們約好了一同去街上逛逛。”夏長岚笑道。
“書理兄你怎麽也出來了,我以爲你會和宮車一起去遊行呢。”
張書理笑着擺擺手,解釋道:“害,我不喜歡那樣的場面,而且我們禮部的尚書到現在都沒定下,所以就讓部裏資曆最老的劉大人去了。”
“原來如此啊。”夏長岚笑了笑,“那書理兄一會兒有什麽打算呢?”
“我打算四處逛逛,買些日用品回去。”張書理如實道。
恰逢此時,小侍郎和李明月也結伴出來了,李将軍作爲鎮守了南疆十多年的悍将,自然是要跟着宮車出行的。
“夏姐姐,師傅!”小侍郎見到兩人,笑着迎了上來,自從風清寒教了他幾天之後,他就一直對風清寒以師傅相稱了,風清寒雖然覺得他有些太認真了,但也并不介意。
小侍郎來到兩人身邊之後,看見了兩人身旁的張書理。
“诶,張大人您也出來了?我以爲您也要去跟着呢。”
“李大人。”張書理微微行禮,又解釋道:“我們禮部由劉大人出面去了。”
小侍郎也是拱手回禮,又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是每個司都會派人去呢,我們戶部的幾位大人幾乎都去了。”
戶部尚書一職也是空缺的,但戶部的想法明顯和禮部不同,那些侍郎們都各自懷揣着不同的想法,自然是不願放過這樣抛頭露面的機會的。
“李大人怎麽不同去?”張書理笑着問道。
小侍郎撓了撓頭,道:“我不喜歡那種場合,而且我們戶部最近由洛王殿下掌管,他既然都在隊伍中了,我們戶部的其他人去不去也就沒差了其實。”
“原來如此。”張書理淡淡點頭,随後又對慢悠悠跟上來的李明月微微行禮,“李小姐。”
李明月颔首,“張大人好久不見了,近來可好?”
“還可以,洛王殿下最近好麽?”張書理禮貌地反問道。
“他最近挺忙的,其他一切都照舊。”李明月笑道,轉而又問道:“你們認識。”
“之前去城北廟裏的時候遇見的,後來還一起吃過飯呢。”夏長岚笑道。
張書理并不否認,點頭道:“我與兩位挺有緣的。”
“書理兄人很好呢!”夏長岚誇贊道。
“夏姑娘謬贊了。”張書理微微拱手,“那在下就先走了,幾位玩得愉快。”
“張大人慢走。”小侍郎拱手道。
夏長岚也是揮揮手,“書理兄再見!”
“再會。”
張書理随後便先行離開了,留下的四人也在不久之後離開了皇宮的側門。
輝煌大道上的宮車已然來到了輝煌廣場前,衆皇子在宮車旁的神态各異,臉上都挂着相似的笑容,但眼神之中 卻藏着全然不同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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