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時,風清寒與夏長岚回到了洛王府中,此時恰好碧景宏與小侍郎也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癱倒在後院的竹椅上發呆,見兩人回來了,又強打起了精神。
“回來了?”
“你要的信息都查到了哦,隻是和你想象的有些偏差,那個碧景商,已經快要到皇都了哦。”夏長岚提醒道。
“我知道了,我三哥那邊呢?”碧景宏又問。
“好像都還挺正常的吧?我和啊風看他滿城亂跑,好像在找什麽東西的樣子。”夏長岚又道。
碧景宏聞言,頓時覺得有些奇怪,偏過頭看向小侍郎,問道:“你當時從司勳司拿了什麽東西嗎?我怎麽不知道?”
“沒有呀,我甚至都沒進入司勳司就被周佟趕出來了呢,怎麽可能拿了東西呀?”小侍郎如實答道。
“那就怪了,難道在你之後還有人去了司勳司嗎?”碧景宏思索了一陣,忽然有了些猜想。
“你晚些時候,再探查看看我碧景乾從戶部拿了的那幾枚戒指在哪,或許會有收獲。”
“嗯。”
風清寒淡淡點頭,帶着夏長岚一躍又跳上了屋檐。
三皇子最近從戶部提走的款項很多,拿了大約有四五個戒指,這些戒指中都有風清寒留下的氣息,但由于太多了,并且還混雜着其他皇子手中的戒指,又都在碧落皇都這麽一個小小的地方,想要判斷出每一個戒指的位置,還是有些麻煩的。
風清寒顯然不是願意浪費時間的人,他很快便開始了對于戒指的感知,但幾乎所有的戒指都是成堆存在的,在某幾個特定的人身上,除了其中的三枚之外。
爲了确定這三枚戒指目前的主人是誰,風清寒不得不親自動身,前往了這三枚戒指的所在之處。
但前兩枚戒指都沒有什麽稀奇的,一枚在四皇子派系的官員手中,而剛好也就是四皇子從戶部領走的戒指之一。
另外一枚則是屬于大皇子,在他府邸的管家手中,爲了防止被發現,風清寒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而最後一枚,雖然屬于三皇子,但卻并不在他本人的手上,也不在任何一名屬于三皇子派系的官員手上。
風清寒有些好奇,趕去那枚戒指的所在之處的時候,又恰好感知到了另外的三道陰陽境氣息也在往那裏趕去,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
他晚到了一步,恰好看見張書理被三人拎了出來,仍在了庭院之中。
一瞬間,風清寒便大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立刻趕了下去!
狂風瞬息而至,恐怖的風壓将那三人與張書理分開了一些,風清寒就此插入到了三人與張書理之間!
“風...風清寒兄弟?你怎麽來了?”張書理是又驚又喜,本來他以爲自己此番一定是兇多吉少了,哪知風清寒突然出現了,但眼前隻有他一個人,真的是這三個人的對手麽?
一念至此,張書理稍稍回轉的心情頓時又變得急迫了起來。
“風兄弟,要不快跑吧,他們有三個人,我又是你的累贅,沒必要因我如此。”
“無妨。”
風清寒顯得并不擔憂,他本來急躁的心情在确認了張書理無恙之後便松懈了許多。
眼前的人數雖多,但在他眼裏,如今的陰陽境并不是什麽強大的對手,雖然他們人多,但風清寒也依然不懼。
那三人見忽然又有人橫插了一腳,本來先是一驚,但在發現了風清寒隻有一個人且氣息與他們相近之後,頓時也放松了許多。
其中爲首的那人更是一咧嘴笑了,“道友可莫要自誤,現在離去,我等可當做無事發生。”
“我不能當做無事發生。”
風清寒淡淡搖頭,緩緩直起身子,走上了前。
狂風吹動起他滿頭的白發,一縷雪花随之飄落。
“我也不行哦,你們道聖宗的人不去屠魔,都跑到這國域裏來做壞事,我家老爺子會很生氣的。”
忽然,一道淡紫色的結界成形,夏長岚的倩影從天而降,來到了風清寒與張書理的身邊。
張書理又是一驚,“夏姑娘,你怎麽也來了?”
“當然是他叫我來的了。”夏長岚笑笑,從懷中将那綠色的小團子放了出來。
“嗚哇!憋死小爺了!”
青色的小團子剛一出現,漫天的狂風便又躁動了幾分,吹得張書理府裏的草木紛飛。
風清寒在一開始便做好了迎戰的打算,但爲了不妨礙到碧景宏的計劃,他便讓青色的小團子會洛王府找了碧景宏等人,如今夏長岚見結界都布好了,顯然是碧景宏默許了此地的戰鬥。
那三人确實都來自與宗域道聖宗,被夏長岚這麽一呵斥,頓時也有些慌了,問道:“敢問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我家老爺子叫夏緣,你們肯定聽說過。”夏長岚淡淡道。
一瞬間,三人的臉色變了。
夏緣,那可是岚霧十三宗之内最爲蠻橫的存在,幾乎沒有長老和弟子願意招惹他,而若是眼前的這名女子的師傅是夏緣,那她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你是...夏長岚?!”
“哦?認識我啊?那就好辦了。”
夏長岚笑笑,伸出兩根青蔥玉指,道:“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就地求饒,告訴我們你們來到這裏的目的。第二個,就是和他打一架,赢了,我放你們走,輸了或許就連命都沒了,考慮一下?”
這幾乎是不需要猶豫的選擇,三人很快便選了第二個選項,在他們看來,和風清寒一個人打,怎麽看都是必勝的才是!
“那就打一場吧。”
“夏姑娘,這樣不太好吧...風兄弟一個人應付得來嗎?”張書理擔憂道。
“你還是擔心一下這三個人到時候能不能活下來比較實在哦。”青色的小團子淡淡道。
張書理這才看見懸浮在空中的青色小團子,頓時疑惑問道:“這...又是什麽東西,青團成精了麽?”
青色的小團子一聽就不樂意了,在空中張牙舞爪,擺出了一副他自認爲十分兇惡的模樣,“你丫的!小爺是這家夥的大哥,大哥你懂嗎?!什麽叫青團成精了?!我有那麽胖嗎?!”
“有啊。”夏長岚一把抓起了青色小團子,叮囑道:“你老實待着,别吓到我朋友了。”
“唔...”青色的小團子雖然不滿,但還是老實地停在了夏長岚的玉手之上。
而風清寒此時早就與那三人戰作了一團,隻是因爲夏長岚封鎖了他們面前的一小塊空間,才沒有讓戰鬥的餘波傷到張書理。
風清寒隻身一人站在庭院之中,也不挪動,身上的蒼青色流光如同竄動的電光一般,爲他擋下了所有來自于那三人的攻勢!
這是風影的另一種用法,風清寒将其環繞在身體表面,無論是什麽天技觸及到了這些流光風影,都是觸發一陣狂風之眼,使得這道天技失效的同時,産生的吸力也會将那三人的身形向着風清寒的方向拉動!
漫天的白雪伴随着寒意,逐漸濃烈,風清寒在原地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硬了的脖子,随後緩緩将雙眼瞪大了些。
一道寒芒自他眼底浮現,逐漸放大,随後穿過了風清寒的身軀!
偷襲得手的那人滿心驚喜地回過頭,卻并未看見風清寒倒下的模樣,反倒是又有一陣狂風湧起,将他的身形給拉扯了過去!
風清寒随後迅速轉身,一拳便砸在了他的臉上,将他生生轟進了經由夏長岚結界強化過的,張書理府中的地面之中!
“喂!啊風,這是書理兄的家哦!你别太過火了,而且你這麽做回破壞結界的!”夏長岚在一旁叮囑道。
風清寒扭頭,輕輕點了幾下,意思是自己知道了,而張書理此時卻顧不得自己的庭院被毀了,出聲提醒道。
“小心,後面!”
風清寒早就感知到了威脅的襲來,微微偏過身子,将那人從狂風之中直接拎了出來!
這人修行的也是風道,且道境有所小成,竟是能夠通過風清寒的狂風來進行騰挪,哪怕是放在宗域都是十分出彩的陰陽境了。
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風清寒,兩人的道境差距幾乎不可以道理計。
那人被抓住的瞬間竟然還想通過自己所化的狂風離去,但風清寒卻搶先一步停下了周圍所有的狂風,隻留得白雪與寒意尚存!
轟——!
赤紅色的火柱自風清寒的腳底沖天而起,差點波及到了一旁被砸入地面的那人。
但風清寒卻依舊毫發無傷,他拎着那人的脖子從另一個位置現身,随後直接将手中的那人當做武器,甩向了那名偷襲了他的陰陽境強者!
兩人都吓了一跳,尚有行動能力的那人頓時有些慌亂,隻得動身躲閃,卻被重新湧起的狂風攔住了去路!
無奈之下,兩人的肉體相互碰撞,劇烈的疼痛在兩者的身上都是浮現。
風清寒一擡頭,看了眼天色,頓時覺得有些無趣了,這三個人的戰鬥力還不足以讓他認真起來,打到如今已經是有些浪費時間了。
于是,他松開了手中的那人,将他抛在地上。
随後,恐怖的寒意自三人的心底浮現,甚至連張書理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了心頭。
他不由得一哆嗦,好在是夏長岚發現了他的異樣,用自己的陰陽氣爲他解掉了那一絲透過了屏障而來的寒意。
而被寒意侵襲的那三人卻在同時止住了動作,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了,呼吸也随之停止。
他們的思緒也被凍住了,僅剩下了一絲絲驚駭的情緒尚未消解。
如此的情況僅僅持續了兩個呼吸的時間,但當他們重新獲得了行動與思考能力的時候,風清寒早已醞釀好了天技。
一隻缥缈如仙虛幻素手降臨于風清寒的身後,隻見他輕輕一推,所有的白雪與寒氣都化作了一股寒潮,将三人徹底包裹凍結!
于是,這三人也體會到了不久前和他們同一陣營的那兩人的待遇。
隻不過稍有不同的是,他們被分别凍結在了不同的地方,而非是整合成了一整塊。
完成了這一切之後,風清寒淡淡回頭,收起了漫天的白雪與狂風,走回到了張書理的面前。
“好了。”
張書理愣愣地看着他,一時間竟是不知說什麽才好。
風清寒所展現出的戰力實在驚人,在他眼中如同高山仰止一般的三人,在風清寒的手裏竟是如此的不堪一級,這讓本就不通修道的張書理 一時間完全難以理解。
夏長岚也在随後收起了場域,輕輕拍了拍張書理,笑道:“我就是不需要擔心他吧?這家夥可是很厲害的!”
“一般。”
風清寒淡淡道,心底裏卻因爲夏長岚的稱贊而美滋滋的,有些微甜。
“話說他們爲什麽要來找你啊?看上去還殺氣騰騰的,是因爲你透露了什麽秘密嗎?”夏長岚忽然問道。
“我也不清楚啊,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哪一方的人。”張書理搖頭道。
而正當他想将之前的一些事情告知與風清寒和夏長岚兩人時,又有幾人闖入了他的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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