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風清寒與夏長岚回到碧落一行人暫住的院落時,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了,霜天的月亮不知爲何顯得更加明亮一些。
或許是因爲沒有繁星相伴的緣故,明亮的月顯得孤高,似是孤芳自賞般地挂在天宇的一角。
寒清雪和商衍道此時正在院子裏閑聊,寒天清也難得的搬了把椅子坐在兩人的身旁,三人顯得十分自在,并沒有因爲寒天清的身份而存在絲毫的芥蒂。
見到風清寒與夏長岚回來了,三人都顯得有些意外。
“我還以爲你們要住進皇宮裏了,那霜天的皇帝沒留你們下來嗎?”商衍道詫異地問道。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
夏長岚的臉色稍顯古怪,“他本來一見面顯得很強勢,又轉而變得柔情,然後又突然要啊風去繼承他的皇位,最後又說讓啊風再考慮考慮,總之可以說是态度十分奇妙了。”
商衍道聽完就被繞暈了,一時間也是分辨不出雪蒼茫的目的如何,隻好用困惑的眼神求助于一旁的寒天清。
“他或許是沒想好吧 ,畢竟之前好多年都沒有再見過你了,乍一見面肯定是會顯得不自在的。”寒天清笑道。
“那啊雪你答應了嗎?你真的要在霜天當皇帝了?”寒清雪好奇地問道。
“這樣也挺好的!”商衍道一拍風清寒的肩膀,笑道:“這樣以後你是霜天的皇帝,碧景宏那小子是碧落的...皇子,那我不就可以不用努力了?”
商衍道還是有着幾分顧忌,畢竟平等王此時也在場内,有些話可不好亂說。
寒天清如何猜不出他的小心思,頓時沒好氣道:“這裏是霜天,你說過什麽我權當沒聽見,不過回了碧落你可得給我注意點!”
“知道了知道了!”商衍道笑了,連連點頭,“殿下開明!”
“我懷疑清雪就是這麽被你帶壞的!”寒天清冷哼道。
“那可就不能冤枉我了殿下,風這小子也是功不可沒的!”商衍道推脫道。
“和我家啊風又有什麽關系了?”
夏長岚立刻出頭爲風清寒打抱不平。
商衍道嘿嘿一笑,滿臉的惡意,“他們倆兩年前在碧落認識的時候,經常瞞着我出去玩,清雪好多東西都是這家夥教的!”
“他到現在都是少言寡語的,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他兩年前什麽樣?就他還能帶壞清雪?”夏長岚反駁道。
風清寒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對夏長岚的新任表示感激,還是欣慰于她能夠如此了解自己了,怎麽想都不太對。
......
翌日一早,碧落使團所住的院落的大門便被人爲的踢開了,雖然并未破損,但也是極爲明顯的挑釁了。
要知道這是碧落使團到來的第二天,按理來說寒天清等人在今天下午就會去第一次面見霜天皇,此舉無疑是在狠狠地打霜天和碧落雙方的臉。
院落内的許多人都被驚醒了,本來衆人都是滿懷着怒意出來的,卻被眼前出現的這人弄得有些無語。
風清寒依舊躺在屋檐上,身旁的夏長岚是在睡飽了之後才上來的,屋檐上的瓦礫很硬,不怎麽适合休息。
而風清寒與夏長岚恰好就是最先看到那人的目擊者。
“雪清寒呢?!我來找他打架了!”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外挑釁過一次風清寒的雪染墨。
他滿臉的單純,隻有一種情緒蔓延在他的渾身上下,那是一種戰意,卻并不兇惡,也沒有絲毫挑釁的意味,商衍道和寒天清在看清了來者是雪染墨之後,當即也是有些崩潰的扶額。
“你怎麽又來了?”
“他昨日來過?”
風清寒跳下屋檐,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昨天下午就來過了,發現你不在就走了。”商衍道解釋道。
“你在啊,來來來,我們繼續,之前沒打過瘾,你比那些和我陪練的教習們強一些,很有意思!”雪染墨躍躍欲試道。
“不打。”
風清寒可沒有在大清早就同人争鬥的意思,且不說這場比試意義何在,就沖着雪染墨的這種态度,風清寒都不想滿足他。
“别呀,之前是我犯規了我認,這次我絕對遵守規矩,就用和你同層次的力量,我們比一比!”雪染墨保證道。
“你可能是誤會了,這不是規矩不規矩的問題。”
夏長岚也懶洋洋地落了下來,臉上的黑紗在下落時飄起來了部分,使得她的真容被雪染墨看到了一瞬,頓時癡了。
“姑娘你可真好看...”
“再好看也不是你的!”
夏長岚沒好氣地白了雪染墨一眼,走到了風清寒的身邊。
“你可是他叔叔,于情于理都不該以大欺小,而且啊風爺爺昨天剛說了要啊風在這裏觀察你們這些皇子的舉動,若是你再胡鬧,到時皇位肯定沒你的份!”
“沒有就沒有呗,我又無所謂什麽皇權。”
雪染墨顯得十分随意,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笑道:“其他哥哥們都十分有能力,确實輪不到我來當這個皇帝啊,而且我志不在此,若不是老爹不讓,我都想去宗域的什麽‘岚霧十三宗’裏修行幾年再回來呢!”
夏長岚聞言,瞬間笑了,“那你就更不該和他打了。”
“爲什麽?”
“我就是岚霧十三宗的人,我來自岚宗,你若是讓我不高興了,我家老爺子絕對能讓你進不了宗域半步。”夏長岚威脅道。
“這樣啊...”
雪染墨遲疑了一陣,忽然又擺了擺手,“那就不去了,總之我要和他打一架。”
“九皇子殿下這麽一大早來我們這裏示威,寒某是否可以認爲是對我們碧落的不滿呢?若是如此,今日午後的面談我想也就不必了吧?”寒天清也被這小子整煩了,哪有人這麽難纏的,拒絕了這麽多次還不死心!
“你這麽說就不對了寒大人。”
雪染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風清寒,道:“我們兩個,都是霜天皇室的人,我隻是來找他的,這裏也算是他的住所吧?所以我針對的是他,對你們沒有任何意見,你們和我父親的交談也和我無關呀!”
寒天清算是徹底服了,這雪染墨油鹽不進的,偏偏就是要和風清寒認真打一場,真不知道是爲了什麽?!
風清寒也是頗爲無奈,淡色的眉角微鎖,雙眸之中閃動着遲疑。
“可以和你打,但不是現在,過幾天再說。”
“過幾天?你萬一走了怎麽辦呢?”雪染墨問道。
“我不會離開,離開前一定同你一戰。”風清寒保證道。
“行!”
或許是出于對同族的信任,雪染墨不疑有他,與風清寒許下了約定。
“那就說好了,你走之前,一定要和我比過一場再說!”
“好。”
“那我走了!”
雪染墨轉身揮揮手,這才滿意地離開了。
送别了雪染墨之後,風清寒等人也是長長地籲了口氣,這小子可太麻煩 了,哪怕到了最後都沒能使他改變心意,風清寒隻得先用緩兵之計拖住他,之後的辦法就暫時不明了。
不久之後,一行人幾乎同時離開了庭院。
寒清雪和風清寒與夏長岚一同去了覆雪城的中心閑逛,寒天清則是帶着商衍道等人去了皇宮面見雪蒼茫。
等到雙方再次彙合時,已經又是晚上了,寒天清與雪蒼茫談論好了初步的聯合事宜,但還有許多細節需要詳談,同時雪蒼茫也還需要同文武百官商量,短時間内很難完成。
而風清寒和夏長岚都不急,他們的修爲足夠高深,對于道境的理解也十分深刻,平時不需要他人的指點也能夠修行順遂。
但寒清雪就不同了,她雖然在宗域裏修行的一年半之久,但目前依舊還是死氣境的層次,雖然不能說是不快,但和周歧這樣的天才比起來都還差了一截,更不用說風清寒了。
于是無奈之下,風清寒與夏長岚成爲了寒清雪的老師,每天都會教她一些新的修道知識。
寒清雪聽得很認真,實踐起來的悟性也不低,算是個好學生。
而這些技巧則都是岚宗内部的某些修行功法,隻不過被夏長岚簡化了,這才能夠傳授給寒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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