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淩在墨黑夜中宛如幽譚的眸子閃過細微的漣漪。
樂天,武樂天。
難道她喜歡武樂天?
好像并不對,她之前說過她的仇人是和武樂天長得一樣的人。
還是說她喜歡一個長得和武樂天一模一樣又有着同樣姓名的男子,她一片癡心相許,但是那個男子卻視若無睹,她因愛深恨,所以就對他恨到了極緻。
再看到武樂天的時候,就如同看到了她喜歡的那個人,所以才會有第一次看到武樂天時那種瘋狂地恨不得殺死對方的恨意。
覺察到自己在想什麽,武淩墨神情有些古怪。
他并不是胡思亂想的人,今日居然想到了這麽狗血的劇情。
他又看了方绯胭一眼。
轉過身來。
也罷,不管方绯胭喜歡誰,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地恢複記憶。
不然他永遠沒有辦法知道自己是誰,找回真實的他自己。
方绯胭根本不知道武淩墨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無意間動了動扯動了手,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讓她不敢再繼續動了。
冬風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小姐醒來了,我去讓人端水讓小姐洗漱。”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方绯胭剛醒來時,嗓子還有些沙啞。
“午時了。”冬風回道。
“都這麽久了,爲什麽不早點叫醒我?”方绯胭拍了拍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
剛醒來,刺眼的亮光讓習慣了黑暗的她一時有些睜不開眼睛。
過了一會兒才逐漸地适應從窗戶外進來的溫暖的陽光。
冬風看向方绯胭露出的被包的嚴嚴實實的手,神色有些奇怪,垂眸道:“是世子派人過來說,小姐您手不小心撞傷了,讓您多休息一會兒,想着昨日小姐身體不适,就讓小姐多睡會兒。”
方绯胭點了點頭,閉了閉眼睛,也沒有再問什麽,讓冬風幫她穿衣起床。
洗漱過後,夏飛和秋雨也端着膳食走了過來,将膳食擺好。
因爲方绯胭懷有身孕,做的食物一向都是清淡一些的。
除卻一小鍋魚湯,其餘的差不多全是有營養的谷物雞蛋一類的。
加起來也不過是一鍋湯,三個小菜。
外加一碗白米飯。
夏飛和秋雨擺好膳食就下去各做各的事情了。
冬風先盛了一碗魚湯給方绯胭,在裏面放了勺子:“小姐,先喝點魚湯。”
方绯胭輕輕地點了點頭,用左手拿起勺子,因爲她左手不經常用,在舀弟一勺的時候查到灑了。
冬風想去幫忙,方绯胭淡淡地拒絕了她:“我的手又沒有殘,如果連口湯都不能喝,那我就不用活着浪費糧食空氣了。”
方绯胭态度堅定,冬風也隻得由她。
方绯胭第二勺就舀地穩定了下來,舀好後,放在了嘴邊吹了一下,感覺不怎麽熱了,才喝了下去。
“小姐……”
看着喝着魚湯的方绯胭,冬風還想說些什麽,又很快地閉嘴。
面上似有糾結之意。
“恩?”方绯胭看向了她,疑惑道:“咱們之間還有什麽事情不能說呢?”
“小姐……”冬風心中掙紮了半晌,最終還是做了決定,挺直脊背,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小姐,有件事情即便是小姐不喜歡聽,可婢子爲了小姐的身體卻不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