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皇上,”田淑妃嘴角翹起,轉瞬間換做了悲傷的表情,欲言又止道:“皇上,忠言逆耳利于行,即便皇上不想聽,有些話臣妾卻不得不說,臣妾不懂皇上爲何那麽看重睿世子,難道您還沒有看出睿世子的狼子野心嗎?他想要的并非隻是睿王這個位置,他……他有更大的野心,自從他從戰場打勝仗回來,并不曾将他手中的兵權交給皇上,還與鎮國将軍以及康王走得如此之近,他分明是……”
建安皇帝不悅地打斷她的話:“夠了,以後這種話朕不想再聽,淩墨他忠心耿耿,對朕并無二心,你以後不要再無端地猜忌他了。”
田淑妃不甘心:“皇上……”
這到底是爲什麽?
皇上在其他的事情方面對她都是百依百順的。
但是在睿王府這件事情上卻再三地不願聽從于她。
她知道睿王府不好除掉,也沒有非要在短時間除掉武淩墨。
隻要皇上疑心睿王府會策反,就可以讓皇上來對付睿王府,慢慢地摧毀睿王府,讓睿王府一點一點地垮掉。
可是皇上對武淩墨非常信任,甚至超過了他的兩個親生兒子,還多次說武淩墨的好話,實在是讓人費解。
還是他想要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改爲扶持武淩墨爲太子?
“不要說了,你不用在這裏侍候了,等會将藥丸送過來,朕會讓人服侍朕。”建安皇帝疲憊地合上了眼睛。
“是,臣妾告退。”田淑妃哪怕再有不甘,可是面對建安皇帝的強硬,她也不得不服從。
“我們走。”她走到大殿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建安皇帝一眼。
該死的老東西。
神氣什麽!
早晚有一天我會弄死你的。
這天下早晚是我們田家的。
她冷哼一聲走出了寝殿。
建安皇帝直到聽不到腳步聲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他将他剛才吐血的手帕伸展開來。
上面吐的血都呈現黑紫色。
他分明是中毒了。
這種症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才不過一年而已。
他之前就有時常困倦,渾身疲憊、乏力的毛病,還以爲自己隻是累了。
沒有當回事,直到他感覺到自己精神不濟,經常頭昏腦漲,注意力集中不了,使不上什麽力氣,才察覺出自己身體出了毛病。
但是太醫們個個都是吃軟飯的。
沒有一個瞧得出來他是中毒。
這些個太醫,全都被收買了啊!
他坐皇帝二十年了,指點江山,也曾意氣風發、美人環繞過。
到如今,卻不得不依靠一個害得他自此的老毒婦才活得下來。
每一次他将田淑妃留下來,與她同床共枕才能感覺自己身體好些。
田淑妃的身上有一種熏香。
這種熏香可以讓他提神。
讓他的病情舒緩。
他現在已經離不開田淑妃了。
可他堂堂一國之君,又怎可被一女子玩弄于鼓掌之中。
即便他可能活不久了。
也要爲自己的兒子鋪墊好這一切。
田淑妃帶來的藥丸吃下之後,可以暫時保他五天之内能夠生龍活虎,和他年輕時候身強力壯的時候并無任何不同,力氣甚至也能變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