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再因此連累了睿王府,建安皇帝若是抓住她這個小辮子,将不知道對睿王府做出什麽事情。
建安皇帝答應祁皇是他的事情,她不同意是她自己的事情,兩者并不沖突。
她隻要在事情還沒有成的時候,她提前逃走消失不見,那建安皇帝也拿她沒有辦法。
以她的本事,在古代生活完全不是問題,想要讓建安皇帝找不到她也很簡單。
她有些欲言又止道:“隻有我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隻是離開之後就不能繼續幫你想辦法恢複記憶了。”
她爲了幫武淩墨恢複記憶。
也試了很大的方法。
她自從第一次催眠失敗之後就沒有再用催眠了。
她這些日子,有時去米衫那裏走動。
與米衫學習一些有關古代藥學的知識。
看了不少有關古代醫術的書籍。
也幫武淩墨配了一些幫助他恢複記憶的熏香和一些有助于恢複身體的藥方。
她學過一些心理治療法,曾試圖用心理治療幫他,但是很不巧,她在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占上風,到了最後,她反而被武淩墨牽着鼻子走。
還有其他的一些方法,總之,并沒有多大的作用。
她繼續留下來或許也幫不到他什麽。
她之前也想過,因爲武淩墨的失憶和他現在身體的腦部是沒有任何關系的,這點可以從武淩墨有本尊的記憶卻沒有他自己的記憶可以看得出來。
應該是他在重生在本尊武淩墨之前,或者是在重生在他身上的時候發生了什麽變故,才會導緻這樣的結果。
不是她打擊武淩墨,若不是發生什麽可以刺激到武淩墨的大事,他這輩子恐怕都無法恢複他自己的記憶了。
但是以他的性格,大概是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刺激到他的吧。
她選擇不告訴他,也是不想讓他失望。
哪怕保留一份美好的幻想也好。
“你可以留下,隻要你不願意,就是聖上同意也帶不走你。”武淩墨磁性好聽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驚起了巨大的波瀾,也如同春風拂過大地,溫潤了萬物。
雖然他的音調聽不出起伏的情緒,但是他聲音中的堅定和果決卻讓方绯胭眼眶一熱。
他這麽說是打算無論如何都打算保她了,他的言外之意,哪怕是與建安皇帝作對,他也絕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這一刻,方绯胭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感受。
武淩墨這個人雖然看起來确實冷冰冰的,讓人恨不得避退三舍,遠離危險物品,拒絕毒品,但是時光在往前走着,每個人也都在變化。
他對她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份冷到骨子中的狠。
方绯胭深呼一口氣,壓下了心底的感動,語氣淡淡地拒絕了武淩墨:“謝謝你,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不過我不想連累你和米衫她們跟着我一起遭殃,此事不是我的錯,可因我而起,也該因我而結束。”
武淩墨目光涼涼地瞧了她一眼,似乎頗爲不贊同:“你覺得你就是逃走了,我們睿王府衆人就能逃過一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