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淩墨扶住方绯胭的肩膀，用力地搖晃着她：“阿胭，醒一醒，醒一醒，你不是一直自诩很厲害嗎？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被打敗？我命令你，快點醒過來！”

方绯胭伸出手掐向武淩墨的脖子，唇角浮現冷笑：“淩凡，沒想到一向無欲無求似的你竟會對一個凡人女子這麽在乎，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不過真是可惜啊，你馬上就要死了，我還會讓你最在乎的人親手殺了你。”

她眼中一道紅光一閃而過。

方绯胭身體晃了晃。

被武淩墨抱在了懷中。

“阿胭……”

“你怎麽還不走？”暫時恢複神色的方绯胭眼中閃過驚慌之色，她伸手便欲推開武淩墨，卻被他一把摟進了懷中。

“方绯胭，殺了他，殺了他你就不會這麽痛苦了，我也可以放你自由，你從此以後便可以不用再受我束縛了……”

魔音一般穿透天空的聲音在方绯胭腦海中不斷地響起。

“不……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他動手的……”方绯胭用力地掙脫武淩墨，死死地捂住頭，身體踉跄地向前而去，額頭上大量的汗珠滾落了下來。

身體各處都好像被針紮一樣地疼。

頭也疼得好像随時都會死去一般。

“阿胭……”

“不要喊我！也不要過來！”方绯胭喝住要走過來的武淩墨，上下牙齒直打顫。

唇角都咬出了血迹，在一棵大樹底下坐了下來，将頭埋在自己的兩個膝蓋之間，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疼，鑽心的疼。

成爲一名優秀的特工，她吃過很多的苦，受過很多殘酷的訓練，早已經鍛煉成爲一個身強志堅的人，她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疼地讓她想要放棄自己。

這一瞬間，她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想到了她爲了能爲一名優秀的特工，在原始森林中不吃不喝地硬是憑着自己的信念活了下來，成爲一名特工的人選。

想到了她一種盡職盡責地爲國家奉獻自己，卻被自己的領導不知道何時被出賣。

想到了她臨死之前，被現代的武樂天，重生在古代的武樂軒一槍斃命的那種來自身心的兩重生不如死的疼痛……

一種絕望到看不到任何光明前途的感覺湧上心頭。

過去的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好絕望。

人生這麽痛苦？她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她本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天辛的一句話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方绯胭，這種萬箭穿心的滋味不好受吧？那就殺了他，隻要你殺了他，你就不會再痛苦了！”

方绯胭清醒過來之後心中一驚。

這個天辛本事可真夠大的。

除了能夠讓她感受到身體被萬箭穿心的那種痛感，還讓她承受來自心理上的絕望的孤獨。

最後這種來自心理上的絕望才是最讓人緻命的，最能擊垮人的最後一道防線。

如果連生的希望都失去了，活着和死去還有什麽區别？

“方绯胭，我數到三，你若是還不動手，我可以立即讓你變成醜陋的老太婆！”天辛語氣陰狠地說道。

聽着像是有些急切的感覺。

“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