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唯獨一個情字難猜。”祁牧曉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看向那門外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在陽光下看不清臉的高大身影:“你都聽到了?”
那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往外面走去直到消失。
方绯胭自從第一天想盡辦法離開,從第二天開始就安靜了下來。
每天隻看看書、寫寫字,或作畫,或澆花,或煮茶……
她不再與祁牧曉提離開的事情。
轉眼間十天過去。
阿良将方绯胭的所作所爲看在心裏,也有些爲武淩墨不值。
他站在正在院子中用爐子煮茶的方绯胭的身邊,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擔心世子了嗎?”
方绯胭手中拿的扇子微微一顫,她頭也不回道:“你也看到了,我擔心也沒用,祁牧曉這個死腦筋的不會放我離開的,也不知武淩墨給他的腦子灌了什麽毒藥讓他這麽聽話。”
“你難道不想知道最近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阿良問道。
“不想。”
“世子他……”
“阿良,怪不得你家世子要将你送人,我今日終于明白了。”
“……”阿良。
有沒有這麽打擊人的?
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還有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這裏沒人住啊?”
“我媽幾番查的就是這裏,應該沒錯。”
“會不會這家主人聽到什麽消息,提前搬走了?不過也不對啊,附近的居民都說這裏有戶人家,但是怎麽我們過來看到的卻是堵牆壁?他們弄錯了吧?”
“肯定就在這附近,你們幾個,四處再找一找。”
……
站在屋内的祁牧曉走向屋外的兩人,看向那緊閉的紅漆大門,眸光深沉:“我那哥哥終究還是找到這個地方來了。”
方绯胭補充道:“是玉雪閣的殺手。”
剛才那幾個人的聲音中有一個是她熟悉的。
就是曾經帶她上山,要找人污她清白的那群人中的頭頭——紅木。
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要遇上了。
隻不過祁牧曉弄了障眼法讓他們看起來這裏就是一堵牆。
紅木帶着十幾人個穿着普通老百姓衣服的人在烏衣巷這條街上轉了一個下午,都沒能找到要找的那戶人家。
有人勸紅木道:“頭,要不咱們先回去,跟雇主說一說,再從長計議。”
“說你個頭啊!”紅木擡手就打了那人頭一下,“他隻給咱們三天的時間,這已經是第三天了,要是再不成功,咱們玉雪閣就要雙倍賠償,閣主賞罰分明,我們這些人完不成任務回去閣主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一定在這裏!”紅木盯着他們最初到達的那個牆壁之處,肯定地說道。
這面牆有些奇怪。
看着像是一堵牆,可是看向裏面那些生長地雜亂無章的長草、樹木,卻是像蒙着一層霧一般,看不真切。
他盯了半晌,伸出手往裏面試着探了探,竟然直接将手從牆壁中插進去了。
其他人都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紅木眸光一動,朝着衆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們安靜下來,不要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