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聽得她提成伯,問道:“妹妹想讓成伯來打理鋪子?”
柳沁點點頭,“是呀,不過還沒跟成伯說,但應該沒問題吧,成伯聽得有酒喝,隻怕跑得比兔子還快。”
江離失笑,妹妹這嘴啊,真不饒人。
說完了大同,就輪到方諾了,柳沁指着方諾,對大家說道:“所有銀錢上的事都找阿諾,開支帳本都由阿諾負責。”說完又朝方諾玩笑道:“阿諾,你可得把錢袋子捂緊了,小心都被他們掏空了。”
經過上回買屋一事,方諾信心十足,驕傲的說道:“放心吧,我一定不負公子所望。”
這麽一番安排下來,到最後,柳沁覺得自己倒成閑人了,沒她什麽事兒,方諾這時卻指着小五,不服氣的說道:“怎麽别人都有差事,爲何他什麽事都沒有?”
喔,不好意思,把小五給忘了。
柳沁帶着歉意的望了望小五,說實話,小五能做什麽呢,當個門神?會将人都吓跑,做個保镖打手?這是雷虎的差事,殺殺雞宰宰豬?這個事他幹得了,隻怕他不願意,最後柳沁勉強想起一個,支吾着回道:“怎……怎麽沒事兒,小五哥哥跟我一起定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咱們的第一家鋪子哪能沒規矩。還有,還要商量廚房裏的菜式,事兒多着呢,是不是啊,小五哥哥。”
小五始終一副這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的冷淡模樣,隻在這時,聽得柳沁的幾句話,眼神裏才微微有了點波動,似乎帶着些笑意,點了點頭。
旁邊翠羽一直等着姑娘給她安排事情,可是等了老半天還沒說到她,不由急了,叫了起來,“還有我,還有我。”
柳沁老神在在的回過頭,一副急什麽的表情,“翠羽你的事等回去後我再跟你和翠柳姐姐說。”
翠羽一點也不想等,可沒辦法,姑娘不再理她了,回頭跟長盛說話去了,這次是給長盛單獨安排一件事,讓長盛跑一趟莊子找成伯,讓成伯組織莊子上的人編些裝物的竹筐子,連尺寸大小數量柳沁都已寫在紙上,還畫了圖,圖當然也是江離畫的,柳沁可沒那個本事。
諸事安排妥當,柳沁終于徹底松散下來,爬回榻上,喚着翠羽和方諾伺候她喝茶吃點心,又做回了那個愛吃喝愛玩耍的六歲小娃兒。
旁邊雷虎一直沒插嘴,卻越看越聽越心驚,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所有的事都是一個六歲娃兒安排的,在他眼裏,柳沁所說所做完全超出了她的實際年齡,就象變了個人一樣。
他不象長興他們,長興他們跟着姑娘有些時候了,對姑娘的出人意表已有免疫力,姑娘做出再不可思議之事他們也不會過度驚吓,反而還認爲很正常,在他們眼裏,也根本沒把姑娘當成小娃兒,姑娘是他們的主家,是他們必須遵從的人,也是他們願意遵從追随的人。
雷虎跟他們不一樣,雷虎以前是瞧不上柳沁的,覺得柳沁是瞎胡鬧,沒規矩,但現在他終于開始正眼來看待這個他今後将要跟随的人,這一刻他心中服氣了,他想起師叔祖說的話,師叔祖果然厲害,到底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眼光真準,真毒。
經過柳沁的一番安排,酒肆的開張籌備工作有條不紊的開展下去,衆人分頭行動,各負其責,每日傍晚在墨香院碰頭,彙報各自的進展情況,征求意見,并聽從新的指示。
至于翠柳翠羽,柳沁回梅院後也給她倆安排了差事,讓兩人上街買一匹白粗布,再将之按一定大小比例裁成一條條的,瑣邊後就是一條條的手巾,翠柳本還想繡上花或字,柳沁攔住了,一條手巾而已不用太精緻。
因爲大家忙碌了起來,學堂裏的課就不能按時去上了,長興他們輪着班兒去聽課,晚上再互相轉述白日所學,總之,大家的生活空前的豐富起來,每一日都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忙而不亂,越忙越精神。
反而柳沁成了最閑的那個,哦,還有一個小五,美其名曰商量制訂鋪子的規矩,商量下酒的菜式,到最後成了一個在榻上要吃要喝,一個做着面無表情的小服務生,至于規矩菜式啥的,用柳沁小姑娘的話說,不是離開張還早着嘛,急啥。
一晃穆師傅和小五到柳府已三個多月了,現在穆師傅不光隻讓他們蹲馬步,還開始教他們打拳,打的并不是教江離的那套,據雷虎說是穆師傅自創的長拳,此長拳大開大合,講究的是下盤要穩,上身要挺,出拳有力,收放有序,時如猛虎下山,虎虎生威,時如勁風掃落葉,疾而不亂,時如高山雪松,我自巍然。
這套拳很适合剛剛學武的少年,沒有花哨的招式,又可鍛煉自身的力度及對穩準狠的把握,沒練一天,江離等幾個小子就打得有模有樣,在寬闊的演武場上,站成三排的小子們随着呼喝聲整齊劃一的出拳收拳,很有點少林小子的氣勢。
唯一不調和的就是柳沁小姑娘,站得松松垮垮,打得歪歪斜斜,不是她不想打好,是她沒有力氣嘛。偷懶偷了三個月的柳沁小姑娘,終于明白了出來混是要買單這個道理,有前因就有後果,江離他們這三個月的馬步可不是白蹲的,紮實的下盤功夫是所有武功的基礎,也隻有打好了基礎,才談得上更進一步。
柳沁看看左右,唉呀,太丢臉了,咱這哪是打拳呀,沒見連穆師傅都不忍目睹,将臉扭到一邊嘛,好在柳沁小姑娘的心态超級的好,瞅着左邊的江離那一闆一眼的認真勁,笑得心裏甜蜜蜜,咱不是練武的那塊料不要緊,有江離就好了,以後高大帥氣的夫君兼保镖往那一站,誰敢惹我?
一趟拳打完,大家餘興未消,穆師傅卻讓他們停了下來,宣布了一件事,“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我們相互之間也算有了些了解,你們雖然資質不一,卻都很努力,讓我很滿意。而我最欣慰的是,在你們之中發現了一位練武奇才,我已準備收他爲正式弟子。”
衆人聽得穆師傅如此說,都興奮了起來,不知穆師傅說的這人是誰,若是自己就好了,每個人的心中都如此希冀着,同時等待盼望着穆師傅下一刻叫出自己的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