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何公子不見了。”
留芳院内,一個大丫環匆匆跑進屋子,對着斜倚在美人榻上的方倩回禀。
本是悠閑而雍容的身姿猛的往起一擡,眼神淩厲的掃向大丫環,吓得大丫環向後一縮,低下了頭。
“不見了?去了哪裏?”
陰郁的聲音帶着森森的冷氣。
大丫環大氣不敢出,低頭回道:“去叫何公子的人回說,何公子不在屋中,問了隔壁的,都說何公子昨夜就未歸。”
“昨夜未歸?”
“不過是一小厮矣,姑娘何必放在心上。”
突兀的一道男聲響起,吓了大丫環一跳,這才猛然發現屋角處竟還坐着位錦衣袍服的公子。
丫環的臉頓時一片蒼白,是自己疏忽了,情急之下竟沒通報就沖了進來,不知姑娘要如何怪罪,一想到這,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
“呵呵呵。”方倩笑得花枝亂顫,笑完才對丫環說道:“許是走親訪友去了,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的,晚點再派人去瞧瞧。”
“是。”
丫環正準備告退,就聽得方倩又道:“出去守着院子,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待丫環出去後,房中隻剩下兩人,男子徐徐起身走到仍舊靠回榻上的方倩身邊,就着榻邊坐了,拿起方倩白嫩的素手,撫摩把玩,帶點委屈的說道:“你如此在意那姓何的,莫非是要讓小洛吃醋?”
“咯咯。”方倩用另隻手掩嘴而笑,“本姑娘最歡喜小洛吃醋的小模樣兒。”
“你……”叫小洛的男子假意惱怒的将她的手指放進嘴中咬了咬,咬完又挨個的将她每個指頭添/舐啃咬一遍。
麻麻酥酥的感覺傳遍全身,方倩舒服的哼了一聲,整個身子軟在了榻上。
“舒服嗎?”小洛斜瞄了她一眼,笑道:“還有更舒服的呢。”
一邊說一邊俯身過去,從眼睛、臉頰、嘴唇到頸脖,一路吻了下去,一雙手也探入了衣服裏面……
屋中溫度越升越高。糜爛****的語聲與嬌喘很快在那張拔步床上響起,在這近黃昏的時刻,毫無掩飾遮擋的飄散在留芳院的上空。
這一晚,何公子仍然未歸。
三天後。方倩大發雷霆,砸亂了一屋子上好的器皿,到最後,頹然的倒在了榻上。
她終于明白,何少行是真的棄她而去了。真的不見了。
她身邊的男子不少,除了何少行,還有好幾位,各具姿色,别有風味,但隻有何少行,讓她真正的上了心,留了意。别的男子對她多少有讨好谄媚之态,隻有何少行,即使在她的面前。仍然是青松翠竹的風姿,就是這股子味道,讓她迷戀,讓她沉陷。
她能感知到,何少行往日對自己還是有情意的,可是後來……
“賤人,都是那個賤人。”
狠狠的掐着榻上的美人枕,就如同在掐着那狐媚子尖尖的臉蛋。若不是不想讓何少行看出自己的意圖,又豈會隻傷了那賤人的手,早将她那讨人厭的臉劃上七八十道傷口。看還有沒人再願意瞧她一眼。
都是自己心太軟了,早些打發了那狐媚子,也許少行就不會離開自己。
不行,我想要的還從未失手過。
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起身整了整頭飾和衣裳,出了院子,帶着貼身丫環往聞香齋而去。
聞香齋是她大哥方震的住處。
“大哥。”推開大哥書房的門,隻見方震坐在書桌後面,懷中抱着個清麗的小丫頭,正手把手教她寫字。
也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小丫頭咯咯笑着軟倒在他懷裏。
屋中暧昧的情愫蓦然被打斷,方震不耐的擡起頭,正要呵罵,見是方倩才住了口,小丫頭緊忙從他身上站起,朝方倩福了福,在方震的揮手中掩門出去了。
“何事?”好事被打斷,方震的語氣很是不耐煩。
“大哥,你可要幫幫倩兒。”方倩不理他的臭臉,走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撒起嬌來,“我院裏走脫了一個小厮,甚是可恨,大哥一定要幫我找回來。”
“多大點事,讓管家派幾個人去抓回來就是。”
望着面前豔麗如花的面龐,方震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順着臉再往下瞧去,不由暗暗咽了咽口水,妹子的身材真是好啊,這前挺後翹的,若是……唉,可惜是自家嫡親的妹子。
他的眼光在方倩的胸前停頓許久,終于戀戀不舍的離開。
方倩就似不知道般,仍拉着他的手,嬌聲說道:“不嘛,大哥,府裏那些飯桶能成什麽事,你去讓衙門裏畫張像,讓衙門派人捉拿,好不好嘛,大哥。”
“行,行,妹子的事就是大哥的事,隻是妹子拿什麽感謝大哥啊。”
“大哥幫了倩兒,倩兒再送兩丫頭給大哥行不?”
方震伸手在方倩的臉上摸了一下,哈哈大笑,“哈哈,行,妹子調教的丫頭就是不一樣。”
而此時,蕪城的大街小巷,一些有關方府姑娘的流言蜚語慢慢傳了開來。
那些酒肆茶樓、飯莊書齋,反正人多的地方,議論不絕于耳。
“聽說沒,方府的事?”
“啥事呀?”
“聽說方府三姑娘身邊的小厮都俊得不象話,知道爲什麽嗎?因爲那些不是尋常的小厮,是方府三姑娘養的面首。”
“什麽?怎麽會?”
“啧啧,一個大姑娘家,膽子真大。”
“這麽隐密的事你怎會曉得?”
“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即使再隐密,也總有些風聲的,何況人在做,天在看,天知,地知,現在是我知,你也知了,呵呵。”
……
流言傳到了州尉府中。
州尉郭大人一家三口臉色陰沉的坐在主屋裏,揮退了所有的丫環婆子,隻有一爐暖香袅袅圍繞在周圍。
“父親,這門親事我決不同意。”
郭大人的嫡子郭思遠滿臉怒火,那怒火都快沖破頭頂,将屋子也要燒着。
“是啊,老爺,方家出了這等醜事,咱們清白人家,如何能讓那種不要臉的女子進門。”
郭大人亦是臉色沉得要滴出水來,暗自攥了攥拳頭,良久長歎一聲,“可是方家對我有知遇之恩,退親的話我如何說得出口?”
“老爺這話恕妾身不贊同,方家雖對老爺有恩,可明知自家女兒如此德性,還要強塞給咱遠兒,這是不将咱郭家放在眼中,隻當老爺是他家的奴仆一般,這些年來,老爺爲了方家,可謂是盡心盡力,可換得的是什麽,老爺……”
“好了,别說了。”
郭大人一臉的痛苦,一拳擂在了桌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