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大少爺請公子去前廳,有事相商。 ”
一晃,半上午過去了,正無所事事的躺着歇息,長康來請。
“什麽事啊?”
“雷大哥來了。”
“啊?雷大哥回了?太好了。”柳沁一下子跳起來,擡步匆匆往外面跑去。
“公子,等等我啊。”秋荇跟着追了出去。
看着兩人風風火火的樣子,蘭可和長康無奈的對視一眼,跟在了後面。
“公子。”
還未到前廳,就遇上了在前院閑逛的白淩峰,樂呵呵的迎上來。
“白小弟?”柳沁笑嘻嘻的拍拍他的肩,“這一路辛苦啰,不過我怎麽看你一點沒瘦,反而更英明神武?”
對柳沁的調笑,白淩峰不知怎麽回應,站在那兒,抓抓頭,傻樂。
跟在後面的秋荇見了他的傻樣,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柳沁對她早上笑話自己一事還耿耿于懷,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怎麽,咱們白小弟不英明?不神武?不英俊?不潇灑?去,不懂欣賞,走,白小弟,咱們走,甭理她。”
親親熱熱的拉着白淩峰昂着頭走了,留下秋荇莫名其妙,我這招誰惹誰了?
白淩峰被柳沁拉着,分别這麽久才初初相見,又是頭一回挨她這麽近,身邊人的氣息一點點的飄過來,包圍着他,讓他如同喝醉了一般,暈暈乎乎,腳步踉跄。
唯有巨大的歡喜充斥心中,如煙花一般不住的在腦中綻放。
急着要見雷虎的柳沁完全沒現白淩峰的異樣,也沒多想自己抓着他的手腕有些不合時宜,直到進了屋,高興的喊了聲“雷大哥”,半天沒得到反應,這才現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
而自己還抓着白淩峰的手,偏偏白淩峰一付臉紅紅被占了便宜的小男生樣子,讓人心生遐想。
心裏咯噔了一下,讪讪的放了手,心虛的看向江離,果不其然,江離的臉又黑了,連一旁的方諾都憤憤的怒瞪着白淩峰,隻有雷虎眸光複雜的望了望兩人,低下頭喝茶,裝沒看見。
“雷大哥,這一趟辛苦,待會給你們擺慶功酒。”神經已練得大條的柳沁索性不理會,大咧咧的坐到雷虎身側。
“不急,等事情完後再慶祝也不遲。”
“嗯,人送去五皇子府上了?”
“送去了,我派了兩人跟在身邊,随時保護。”
“好。”柳沁又看向另一側的長興,“禮送去了嗎?”
“也送去了,與雷大哥前後腳。”
“ok,好戲馬上要開場,咱們坐等看戲就成。”柳沁興奮得不小心将英文單詞也說了出來,幸好她時不時的會冒些怪言怪語,大家已習慣,也沒放在心上。
“雷大哥,給我們說說你們這次的衡州之行?”
“嗯。”
雷虎放下茶杯,将此行的經曆娓娓道來。
他們一行共三十二人,分成幾路,一路去衡州,兩撥人去了當年受災最重的華興和衡安兩縣郡,而雷虎帶着白淩峰等人直奔祁涼山,他記得柳沁說過,有位姓謝的官員在此地被劫殺,很是可疑。
沒想到正是在這兒,打開缺口,找到了破綻。
他們先是走訪附近的鄉民,找到了幾位當年的知情者,據他們所說,祁涼山一帶以前确有山匪,不過那些山匪隻取财不傷命,而且兔子不吃窩邊草,隻搶過路的客商,并不騷擾周圍的百姓。
可是那年突然冒出一夥匪徒來,連幹了幾票,殺人劫财,一個活口都不留,吓得附近的鄉民都不敢出門,即使逼不得已,也是繞道而走,不敢在那一帶出沒。
直到官府派了官兵來,将其剿滅後,祁涼山一帶才得了清靜,一直到現在再也沒有山匪出現。
說起這事,鄉民們異口同聲的稱贊官府辦了件好事,還此處一個清明。
雷虎卻從中聽出疑點,那夥劫匪不但與以往的山匪不同,而且是憑空冒出來的,再次求證時,其中一位老人肯定的說道:“絕對不是早前的那夥,早前的那夥山匪頭領錢麻子,老朽曾在縣郡見過,早已改邪歸正,在城裏找了活計。”
細細問過老人,派了兩人去縣郡尋找錢麻子,雷虎自己仍在祁涼山一帶轉悠,他聽說當年被劫殺的人都被丢進了一道深不可測的深谷,想尋一條路下谷看看。
鄉民告訴他,那道山谷深不見底,鳥獸絕迹,掉下去的人沒有生還的可能。
雷虎不死心,仍是****在山谷附近尋找出路,沒想到,還真讓他找到了。
一個山間的獵戶,一個知道下谷之路的人。
原來這獵戶在追趕一隻兔子時,不小心摔下山崖,竟無意中于絕壁上現了一條攀爬的路。
雷虎和白淩峰他們攀下山谷,在谷中仔細尋找,過了近十年,谷中四處散落着支離破碎的屍骨,早已面目全非,想要從中找到蛛絲馬迹,很難,但也因爲從未有人來過,亦是最有可能有所現的現場。
“我們仔細查看每具屍骨上的傷口,現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山匪所傷,那些傷口都是一刀緻命,絕對是訓練有素之人所爲。後來找到錢麻子,據錢麻子所說,那群匪徒二話不說,就将他們打傷趕出山,他覺得那些人不是普通人,渾身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就象是濃重的血腥氣,所以乖乖的帶着他的人走了,正好證實了我當初的想法,那些劫匪根本不是匪徒,而是官兵所扮,這是我們在其中一具屍骨上找到的證據。”
雷虎從懷中掏出一物,卻是一塊黑黝黝的牌子,上書了個大大的“内”字,正是内城禦林侍衛的腰牌,“聽說,當初被剿滅的匪徒也扔進了這片山谷,這具屍骨上有許多的箭孔,估計是那群假扮匪徒的官兵頭目,隻可惜,鳥盡弓藏,事成後全部被滅了口。”
在祁涼山找到了證據,他們立馬趕去與其他人彙合,加緊尋找當年的知情者,功夫不負有心人,真讓他們找到了一位,被殺的謝大人的舊日好友,賀明琛。
原來謝大人事前已有預感,悄悄尋到賀明琛,将一本帳薄和一封信交給他,囑托若他出事,可将此物交給前來查案之人。
謝大人死後,賀明琛偷偷看了信件,不敢将東西交出去,怕落在三皇子一幫人手中,也不敢留在衡州,悄悄回了老家衡安縣,躲了近十年,在雷虎他們找到時,确認是要幫他好友伸冤,毫不猶豫的安置好家人,跟着一起來了帝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