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不開,柳沁索性也不掙了,就那樣靜靜的望着她。
“不用這麽看着我,放心吧,我還沒那麽傻,跟殿下作對。再說了,我可是很期待的,期待有一天殿下将你……呵呵呵,我可真想看看,那個時候的你是什麽樣子,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逍遙谷的公子嗎?”
潘纖纖的笑聲又得意又放浪,笑到最後,她突然話鋒一轉,“公子,你可知擄走你的人是誰?”
“是你?”
“公子太擡舉我了,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說到這兒,她故意一頓,“不過,主意卻是我出的,公子,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是不是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潘纖纖,你……”柳沁的目中噴出了火,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潘纖纖已死了千遍萬遍,如果手中有劍,潘纖纖也死了千遍萬遍。
“公子是生氣了嗎?呵呵,纖纖就喜歡看公子生氣的樣子。”
柳沁使勁壓下心中的憤怒,質問道:“潘纖纖,自你來到逍遙谷,我自認并未對不起你,當日罰你也是因你做錯了事,你爲何要如此對我?”
“并未對不起我?”潘纖纖将柳沁往後一推,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朱芷茹受傷是她自己不小心,與我何幹,你卻将錯處都怪在我的身上,還将我關了起來,若不是我跑得快,也不知有沒有命留下來。
還有,我不過是喜歡大少爺而已,可你們卻讓蘭可那個賤人當衆羞辱我,讓我丢盡顔面,在你們面前,我算什麽,連個奴婢都不如。你們不把我當人,我當然要離開,我遇到了殿下,進了皇子府,可是沒想到,我費盡心機,才得殿下的寵愛,而你什麽都沒做,卻讓殿下念念不忘,憑什麽,憑什麽?
我不過是想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過是想過富足的日子,我有什麽錯?憑什麽你們都不把我放在眼裏,憑什麽你們可以高高在上,可以蔑視别人,你不是尊貴麽,我真是好期待啊,當有一天你成爲殿下的禁脔,看你還笑不笑得出?”
潘纖纖盡情發洩着心中的憤恨,她的臉因不甘而扭曲,變得猙獰可怖。
這一刻,柳沁的憤怒突然消失了,她突然想笑,而也這麽做了,她一笑,潘纖纖更是怒火不可抑制,“你笑什麽?我說錯了嗎?”
柳沁笑着搖搖頭,“潘纖纖,你沒有錯,錯的都是别人,你愛誰,誰就該匍匐在你的裙下,你想往上走,想過富足的日子,别人就該跪下來,供你踩着脊梁爬上去,潘纖纖,你以爲你是這世間的女皇?”
就是女皇也不一定做得到吧。
柳沁扭轉頭,懶得再看這個不可理喻的女人。
“你……”潘纖纖瞪着一雙想吃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瞪了柳沁半天,突然妩媚一笑,“我就不勞公子操心了,公子還是想想自己,這裏的布置還不錯。”潘纖纖四處打量一番,“公子不會想在這裏住一輩子吧。”
鬼才操心你。
潘纖纖見柳沁不再搭理她,也覺沒趣,再含諷帶刺的說了幾句就扭着腰身走了。
看着她身着男裝,卻如風中垂柳一般袅娜的身姿,柳沁覺得一陣胃酸,差點将空空的胃裏不多的酸水給吐出來。
說不出的惡心。
劉璟能對着這樣的奇葩産生“性”趣,怪不得也是個變态。
潘纖纖走後,柳沁重躺回床上,盯着頭頂淺藍的銷金紗帳,心情重又低落下來,“公子不會想在這裏住一輩子吧”,潘纖纖這句話重重的敲在了她的心上。
她不知該怎麽辦,枉她自認兩世爲人,也算足智多謀,可被關在這裏,卻無計可施,她很清楚,憑她自己,想要從這裏逃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說外面重重的護衛,就是那道門她也打不開。
讨好劉璟,想辦法讓劉璟放松警惕,再找機會逃走或是傳遞消息,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可這辦法柳沁不想用,她覺得自己很難做到象以前那樣正常面對劉璟,她控制不了自己想狠狠扇他兩耳光的沖動。
阿離哥哥,你還在找我嗎?你知不知道我……
柳沁默默的閉上眼睛,兩行眼淚從眼角流出,滑過她瓷白的臉龐。
似乎是聽到了虛空中那飄渺的呼喚,正獨坐在肖府正廳的江離渾身一震,猛然起身,沖到了院中,擡頭望向遠處的夜空。
夜空星星點點,一彎細小的月牙挂在遠天,淡淡的光芒可以忽略不計。
“誰?”
随着一聲低喝,一支不明物體迅疾的從江離身側飛過,“噗”的一下釘入屋前廊道的圓柱上。
眼尖的江離已看清,是一支飛镖,而随着飛镖一起釘在圓柱上的還有一紙小箋。
江離飛身過去,拔出飛镖,就着屋中的燈光掃了一眼紙箋,這一掃,臉色大變,也顧不上招呼别人,身影已如大鵬般往府外沖了出去。
順着那微弱的氣息一路追了過去,不知轉了幾條街,過了幾個巷子,終于在一條偏僻的窄巷裏,江離停下步子,他的前面,一位渾身籠罩在黑色披風中的人正背對着他靜靜的站着,如一道幽靈,似乎隻要他願意,就能與夜色融爲一體。
“這位俠士,在下并無他意,隻想請問,這箋上所說是否屬實?”
見那人站住了,江離也沒有冒昧沖過去,而是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停下抱拳恭敬問道。
那黑衣人靜靜站着,既沒回頭,也沒出聲。
江離等了一會兒,見那人不說話,又問道:“不知俠士尊姓大名,爲何要幫在下?”
黑衣人又是靜默半晌,在江離以爲他不回答時,突然開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似是刻意不讓人聽出他原本的音色。
黑衣人說完這句,不再停留,将身一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這回江離沒有再追過去,他皺着眉頭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他能感覺出,那個黑衣人武功與自己有些差距,若是自己想要知道他是誰,并不難辦到,可他不想那麽幹,因爲他從這黑衣人身上并沒感覺到惡意。
他是來幫自己的。
想到這裏,不由看了看手中握得緊緊的紙箋,那上面隻有一句話:肖公子在五皇子府外書房暗室。(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