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蕭國與漢國簽訂了商貿協議,又協商好公主遠嫁之事,蕭國二皇子帶着其他使臣離開了帝都。
第二天是上朝的日子,當大臣們66續續來到金銮殿,猛然現許久未見的大皇子劉晟竟也來到了殿堂之中,這麽說,大皇子已回了?衆大臣互望一眼,心照不宣的想到太子之位的争奪,大皇子劉晟也是有力争奪者之一,以前被大家忽視的大皇子就這樣重新進入了衆大臣的眼簾。
護國公金世昌自然也看到了劉晟,眼皮不由跳了幾下,這劉晟命真大,怎麽都死不了。
劉璟和曹家失勢,金世昌本來覺得劉錅十拿九穩,成爲太子和登上帝位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所以在蕭國使臣未離開前,也沒有逼迫皇帝,沒想到使臣一走,劉晟就回來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妙,金世昌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說金家與衆大臣心思各異,卻說劉睿看到皇兄回來,異常高興,急急走到劉晟面前,笑道:“皇兄什麽時候回的?”
他覺得有滿腹的話,在這殿堂之上,衆人的眼皮子底下,卻隻問出了那麽一句。
劉晟這回沒有象以前那樣避嫌,眼神溫和的看着劉睿,“昨兒城門關閉時進的城,因時間已晚沒有知會阿睿,阿睿不會怪皇兄吧。”
劉晟确實是城門關閉之前進的城,先進宮面見了皇帝,再回府洗漱用膳,時間就晚了些,加上一路快馬奔馳,頗爲勞累,也就沒有告訴劉睿,想着今早就可以見面,也不用急在一時。
“怎麽會,這一路皇兄辛苦了,本該早些歇息。”
劉晟笑笑,用眼色示意稍後再談。
旁邊劉旻也上前與長兄見了禮,唯有劉錅一如往常,冷冷的哼了一聲,帶着種不屑的表情。
衆人在殿堂中正三人一堆五人一群的随意攀談着,就聽得内官尖細的聲音傳來,“陛下駕到。”
衆人忙按品級列隊,躬身山呼萬歲,直到皇帝說了句“平身”,這才回身站好。
内官照例說道:“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護國公世子金泯出列,“啓奏陛下,立儲之事爲朝中大事,已拖延數月,爲了漢國的安定,還請陛下早日決斷,亦讓臣等安心。”
金泯這話說得很不客氣,衆大臣聽了都微微有些變色,但高坐龍椅上的皇帝并沒有不快,反而溫聲說道:“卿家所說甚爲有理,不知各位有何建議?”
金泯正要再說,不想安國公世子刑部尚書林東陽跳出來搶着說道:“陛下,臣以爲大皇子身爲陛下的長子,又是先皇後所出,既嫡又長,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陛……”金泯瞪了林東陽一眼,正要争辯,誰知旁邊又跳出個暫代吏部尚書的楊大人,“陛下,林尚書提議正是臣等的心聲,大皇子殿下文武雙全,是不世出的逸群之才,又得陛下親自教導,謹守三綱五常,對陛下忠孝,待手足友愛,對他人仁義,此次更是爲陛下分憂,清剿成王叛逆有功,所以臣懇求陛下立大皇子殿下爲太子。”
楊大人不愧是曆練出來的,慣會阿谀奉承,這番侃侃而談,把個劉晟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就連劉晟自己聽了都有點臉紅,自己有那麽好麽?
劉晟在臉紅之餘,又有點詫異,這楊大人什麽時候也成了自己一派的?而且今天這畫風好象吹的都是利于自己的東南風啊?
劉晟在這裏暗自琢磨,那邊金泯更急了,忙忙争辯,“陛下,三皇子才是陛下的嫡子,才是最忠心陛下的呀。”
他一說完,就見兩道厲光射了過來,一道是父親金世昌的,一道卻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他才後知後覺的現,自己說錯話了,竟将平日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金大人此言差矣,大皇子殿下貴爲先皇後長子,先皇後又是先帝欽定的兒媳人選,若說嫡子,大皇子和四殿下才真正稱得上是陛下的嫡子。”
兵部尚書彭老将軍對金泯的話頗不認同,搖着頭出列申辯,他說得也不客氣,話中之意,隻有先皇後才是得公公承認的媳婦,而金皇後最多隻能算繼室,繼室之子雖然勉強也可稱嫡子,但與原配的嫡子還是有差别的。
彭老将軍雖然進朝堂不久,但他的資曆擺在那兒,說的話自然有份量,就見下面許多大臣都紛紛點頭,大有贊同之意。
“陛下,犬子言語有失,還望陛下恕罪。”金世昌不得不出列,同時對金泯低喝一聲,“還不快跪下。”
金泯吓得撲通一聲跪下,皇帝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叫他起來,轉而問向莊太傅,“愛卿以爲呢?”
“啓禀陛下,老臣以爲,咱漢國雖說地大物博,國富民強,但被三國包圍,如被虎狼環伺,一招不慎或有誤國之險,所以身爲儲君者當英勇神武,堅毅果敢,方能擔起将來身爲一國之君之重任,才能讓我漢國繼續繁榮昌盛。”說到這裏,莊太傅擡頭環視一圈,才慢悠悠說出,“老臣以爲,大皇子之才幹足以勝任。”
“中書令,你認爲呢?”
“臣附議。”
中書令王大人話音剛落,“臣附議”“臣附議”一大片的聲音跟着響起,随着聲音,林東陽跪下了,彭老将軍跪下了,楊大人跪下了,錢大人、肖轶、許朗全都跪下了。
還有工部尚書,還有許多其他的大臣,金世昌眼皮不停的狂跳,讓他不能相信的是他的姻親禮部尚書莫大人竟也沒有站在他這邊,竟也跟着一邊說“附議”,一邊跪下了,就連舒家的誠信伯舒弘及大統領舒家琪都旗幟鮮明的站到了劉晟的那一邊。
瘋了,都瘋了。
金世昌看着滿堂多半的人都跪下請願,簡直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他經營幾十年的朝堂嗎?這還是那個基本他說了算的朝堂嗎?什麽時候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他看着那些新進的面孔,何時這些既不屬于他金家更不屬于曹家的新面孔竟占據了多半的位置,而且還是那麽重要的位置,劉晟啊劉晟,你可真是好手段,是我小瞧了你,才有今日之一敗啊。
金世昌強忍着将湧到喉嚨的一口血咽了回去。
朝中原本兩邊倒的大臣一見大勢所趨,立即跟着跪下去,就連死忠金家的幾位也猶猶疑疑随了大流,到最後整個朝堂之上,除了幾位皇子就剩下金世昌還站在堂下,在滿堂裏金雞獨立的金世昌毫無氣勢,反而顯出一種頹然的敗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