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超給他兒子打了個電話,然後三人蹲在門口等。
時間過去半個小時,也不見人出來,彭超頓時有些火了,極不耐煩的繼續撥了個電話過去,隻聽電話中說:“我還有一道題沒弄清楚,你要是有公事就不要等我了!”也不等彭超說話,電話那邊就挂斷了。
“嘿!這小兔崽子!越來越不像話了...”彭超攤手佯怒道。
“現在的小孩都這樣難伺候,還好我家是姑娘...”郭建幸災樂禍的大笑起來。
“呵呵,你别得意,等你家丫頭長得傾國傾城時,我敢打賭,到時候你絕對比我更頭疼...哈哈...”彭超一句話就讓郭建笑不出來了。
三人抽煙聊着天,又等了半個小時,彭超雖然表面上像是到了即将暴走的邊緣,但卻沒有再打電話催促。
時間一點點過去,華燈上來,一個稚嫩的臉龐終于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賀誠看着燈下穿着校服的少年,這不是那晚拿闆磚拍他的彭旭又是誰,不過彭旭現在還沒注意到他。
“爸、郭叔!”彭旭闆着臉,摘下身上的書包,扔到林肯車的後座,就要上車時,卻被彭超喝住了:“站住!我們三個在這等了你足足一個鍾頭,你倒好,闆着個臉給誰看呢?懂不懂什麽叫禮貌...過來,我給你介紹...”
彭旭關上車門,然後轉身極不情願的走到彭超面前。
“這位是...”彭超指了指身後的賀誠,還沒說話,彭旭忽然兩眼放光,他終于看到了他老爹身後賀誠。
“大叔,是你!你...你怎麽來了?”彭旭驚叫着,蹦跳到賀誠面前,笑嘻嘻的看着賀誠。
“呃...”賀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這是在是太巧了。
“咦?!你們認識?”彭超也是疑惑不解。
“爸,他就是上次我在百合山莊碰到的大叔,就是他請我們吃的燒烤...”彭旭興奮的說,這幾天他跟張子睿還商量着放寒假去百合山莊“蹲守”賀誠,沒想到卻在這見到“恩人”,簡直“得來全不費工夫”。
“雪中送炭”總能讓人銘記于心,特别是對于正值年少的彭旭和張子睿來說,而且賀誠不僅僅請他們吃了一頓飯,還教會了他們很多,所以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對賀誠念念不忘。
“你就是...”彭超有些暈了,剛才在飯店還誇誇其談的說要找這位“神人”好好談談、求教一番,現在這位神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現在還回不過神來。他旁邊的郭建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這也太巧了吧。
正當郭建和彭超愣神的功夫,隻見彭旭讨好的拉住了賀誠是衣袖,笑着說:“大叔,謝謝你上次的燒烤,還有...現在正好碰上,我要請你吃大餐作爲報答!”
“爸,我要請大叔去最好的飯店吃飯,你帶錢了沒?”彭旭轉頭問彭超,語氣不容反駁。
“呃...”賀誠、郭建和彭超集體石化,這是兒子對老子說話的口氣嗎?
也不等彭超回答,彭旭恭恭敬敬的給賀誠打開了林肯車的後門,推着賀誠上了車。
見賀誠的窘态,彭超安慰道:“老弟,你就不要推辭了,能得到我家小旭這種待遇,你是第一個,值得自傲啊...”
很快,四人兩輛車來到了濱海市最繁華的地段,進入麗絲卡爾酒店。
麗絲卡爾酒店作爲深圳最豪華的酒店之一,裝修和服務那自不用說。
彭旭一身校服,行走在最前面,完全是一副主人公的身份,領着賀誠進入了中餐廳,點菜的時候,他又直接把菜單交給賀誠,完全忽視了彭超和郭建的存在。兩人對視一眼,無奈搖頭,同時心中充滿好奇,他們實在想知道,僅僅一頓燒烤的時間,他對小旭到底說了些什麽,竟然讓他變得這麽恭敬,而且這種恭敬完全是發自内心的。
每上一個菜,彭旭都會第一時間把菜轉到賀誠面前,而賀誠并沒有動筷子,而是把菜又轉到彭超和郭建面前。賀誠可不是那種不懂進退,居功自傲的人,而且這也算不上“功”,在彭超和郭建面前,他還是保持着應有的謙遜和恭敬。
席間,彭旭給賀誠倒酒、盛飯,熱情的招呼,見兒子變得那麽懂事,這讓彭超既羨慕嫉妒,又感到欣慰。
“賀老弟啊,到現在,我都還沒吃到過一次他給我盛的飯,呵呵...”彭超自嘲的對賀誠說,賀誠呵呵笑着,無言以對,他也完全沒想到,那晚這番話對着小子真能起作用。
趁着彭旭上洗手間的功夫,郭建小聲的問賀誠:“小賀,你到底是怎麽降服這頭烈馬的?”彭超也是瞪着眼等賀誠的回答。
賀誠了解他問的意思,不假思索的說道:“不,不是降服,而是和他做朋友,多站在他的角度去爲他考慮問題,他自然就親近你!做父母的望子成龍沒有錯,但是強逼着孩子順着你指的方向走,這種方法卻錯了。青春期的孩子叛逆,我以前也這樣,所以非常了解他們的心理。我個人認爲:堵不如疏,除了逼迫他們去學習,咱們也可以換種方式去引導他們學習!”
“老弟你是師範大學出來的學生嗎?”
“不是,我連大學門都沒進去過...”
“唉,這樣啊!你不去當老師真是可惜了人才!”彭超歎息說。
“怎樣才能跟他做朋友呢?”彭超接着問賀誠。
賀誠考慮了一下,搖頭說:“作爲父親,和孩子之間有着天生的隔閡,孩子絕對不會什麽事都說給爸媽聽的,特别是他青春期的一些小私事。還有,彭總現在已經在他心裏豎立了一個嚴父的形象,如果再想着去改變這種情況,我估計不可能。”
“那你說我這種情況怎麽辦才好?”
“多花點時間陪他,多跟他溝通,千萬不要動不動就打罵,有事先站在他的角度考慮一下,還有,也讓他對你多一些了解!彭總,小時候有沒有這種感覺:非常崇拜自己的老爸,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男人,幾乎無所不能...如果一個孩子随着時間慢慢成長,對老爸的崇拜一直不曾改變,那老爸說的話他絕對會往心裏去的...”賀誠說。
“唔!說得有理!說來說去,還是因爲我太忙,對他缺少關心!”說到最後,彭超一臉的無奈。
“死老郭,你不要感覺一聲不吭,感覺跟你無關,我有預感,等你家那位小公主長到旭兒這個年紀,絕對比我家的旭兒更不省心!”
“呸呸呸,我家丫頭乖着呢,不管任何時候也都比小子省心。”郭建急忙反駁。
因爲彭旭在,賀誠他們并沒有喝幾口酒,很快就吃完了,單當然是彭超買的。
意猶未盡的彭超本想着把彭旭先送回去,然後三人接着去哪喝點,玩會兒。但是被賀誠婉拒了,賀誠早已是歸心似箭了,因爲家中的小影肯定還在傻等他回去。
告别三人,賀誠攔了輛車就走了。
郭建上車時才發現,彭超給賀誠的那一袋子錢還扔在豐田車的後座呢,此時這小子早就沒影了。
“呵呵,這小子還真是有點意思...”郭建笑着自言自語道。
兩人把彭旭送回去,開着車又去了一家夜總會。
進門時郭建若無其事的對彭超說:“錢,那小子沒拿...”
“哦!這小子還真有點意思!看來我得找人對他做個政治審查...如果沒問題,我倒是真的挺喜歡他的...”彭超眯着眼說。
郭建點頭,兩人說着鑽入了夜總會的大門。
坐在車上,賀誠想,還真是跟什麽樣的人走什麽樣的路,一下午跟着兩位土豪玩一趟,很随意的就“大賺”了一筆,50萬,扣除手續費25000,還剩下47萬5000,如果貪心,這一大袋錢就是自己的了。
接着,他又想起彭旭,賀誠總覺得太巧了,這也是他不敢貪心的一個重要的原因。
回到家,小影躺在沙發上已經睡着了,賀誠看着滿桌子的菜和兩副空碗筷心中及愧疚又感動。
賀誠關了電視,輕手輕腳的把飯菜重新熱了一遍,才把小影叫起來,陪着她再吃了一頓。
“不是叫你不要等我嗎?怎麽那麽不聽話?”賀誠“滿臉不高興”的訓斥小影。
“呵呵,剛才我還不餓...沒有你陪我吃,我沒胃口!”小影做着鬼臉撒嬌道。
一邊吃飯,賀誠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跟小影說了一遍。
“大叔,你做得對,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種意外之财咱不能要!”
“呵呵...”唾手可得這一大筆錢财自己卻不要,賀誠感覺自己好傻,可擡頭看了看小影,随即又釋然了。
“丫頭!”
“等我有錢了,一定帶你去那地下賭場玩玩!”
“好呀!我等着!”
次日一大早,賀誠、小影與徐子涵跑步完,吃早餐時,賀誠說今天還要去工廠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陪小影。他這剛說完,兩女頓時歡呼,她們一拍即合說是要去逛街。
徐子涵叫賀誠不到晚上不要回來了,她說賀誠一回來小影就不能安心陪她逛街,這讓賀誠很是無語。
期間賀誠問她要不要把她的車開回來,她說暫時不用,等過幾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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