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玉傑隻覺得頭疼欲裂,渾身沒有力氣,腦袋也是昏沉沉的,口中也是幹燥的要冒煙了,砸了砸嘴巴,動了動眼皮,隻覺得眼皮重若千金。
“終于醒了。”艾玉傑睜開眼睛的同時,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入眼便是一張女人的臉,女人長的很美,身着一套月白色的職業套裝,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在看到艾玉傑睜眼雙眼時,露出了一個笑容,眼角刻畫着歲月流逝的痕迹,形成了幾絲魚尾紋。
這是一張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臉。
艾玉傑舔了舔幹燥的唇,聲音有沙啞:“媽,我要喝水。”
陳茹馨聽到這話站起身來,嗔怪道:“你這孩子,不能喝酒就别喝,喝酒都喝進了醫院來了……”
聽到母親的話,艾玉傑聽到母親的話并沒有多什麽,腦袋裏也想起昨天所發生的一切,皺了皺眉毛,昨天是自己的好兄弟趙鐵男從部隊調遣到了南京,自己便和另外兩個從一起撒尿合泥巴站在樓上吐口水的兄弟給趙鐵男接風而慶祝了一番,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的酒量也不至于這麽差勁兒吧?怎麽就喝到醫院裏來了呢?
艾玉傑怎麽想也想不通,不就是喝了幾瓶酒麽,至于喝到醫院裏打滴麽?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就算想通了又怎麽樣?反正這次是丢人了,就是不知道那三個混蛋是不是也躺在醫院裏來了?
艾玉傑心裏想着,目光掃了一眼四周,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闆,鼻間還有一絲醫院專有的消毒水味兒,不上難聞但是也談不上好聞。
陳茹馨手裏捧着裝有溫水的一次性杯子走到病床前并把杯子放在了床頭的桌子上,嗔怪的看了一眼艾玉傑,一邊扶起艾玉傑,一邊道:“現在知道難受了吧?就算是高興鐵男那丫頭回來也不至于這樣吧?”
鐵男那丫頭?
艾玉傑聽到母親的話很是費解,趙鐵男什麽時候變成丫頭了?就他那個近兩米的大個兒,被母親稱爲丫頭?艾玉傑心裏有好笑,自己的母親怎麽也是一個大公司的老闆,不至于會錯話吧?
艾玉傑雖然不解,但是也沒有多,就是他想話也不了,爲什麽,因爲嘴邊已經湊來了那裝有水的杯子了。
“慢兒喝,又沒人跟你搶。”陳茹馨一手扶着艾玉傑的背一邊道。
“我這不是渴……”喝完水,艾玉傑心裏舒坦多了,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也清醒了一些,便笑着道,隻不過這句話還少個的“嘛”字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裏。
剛剛那話是從我嘴裏出來的?艾玉傑有發愣。
艾玉傑腦袋裏想的完全就是廢……這個不能算是廢話,畢竟這話沒有出來,隻不過是腦袋裏想的而已,這叫什麽呢,廢腦?算了,咱們還是别糾結這個是廢話還是廢腦的話題了,艾玉傑的表達能力可能略有欠缺,因爲他疑惑的是他的聲音,沒錯,就是他的聲音。
艾玉傑對于自己的聲音那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雖然很好聽也帶有一絲磁性,但是也不至于似黃莺出谷那麽清脆動聽吧?
“玉傑,怎麽了?”陳茹馨看着有茫然不解的女兒,不禁擔憂的問道。
“媽……”又是剛剛那個好聽的聲音從嘴裏蹦了出來,艾玉傑眼裏露出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翻聲就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入眼就是白色的……睡裙!
不!
艾玉傑心中咆哮了,這到底怎麽了,自己怎麽會穿上了睡裙?本少還不至于那麽變态的穿女人的衣服吧?
可看着原本胸前如一片平川的大草原上,居然突兀的多了兩座山,而且看起來好象還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艾玉傑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不夠用,心生自己爲什麽就長了一個腦袋呢?
“玉傑,你這孩子怎麽回事?”陳茹馨看着一臉愕然的艾玉傑道。
“媽,沒什麽,隻是頭有暈呼。”艾玉傑搖了搖腦袋道,因爲搖腦袋的動作,一縷如墨染的長發也随之而動,搭在脖頸間怪癢癢的,隻不過艾玉傑心裏此刻亂的不能在亂了,并沒有在意這些,他,哦,不能是他,應該是她,懷疑她自己是不是喝多了所做的一個夢,下意識的伸出手掐了掐被子下的腿。
入手滑膩賦有彈性,這讓艾玉傑有不知所措,做夢的話應該是不會有感覺的,心中隐隐有了一個答案,但是那隻是隐隐,而不是确定,不是麽?
所以,艾玉傑不知道是不是憤怒亦或是别的什麽情緒,狠狠的掐住了腿上的肉。
疼,真他娘的疼!
肉疼,但是心更疼。
自己不就是喝了酒嗎,怎麽醒來就變成這樣了呢?
老天,不帶你這麽玩人的!
“對了,玉傑你現在也醒了,我公司下午還有個會要開,一會兒我喊你馨雨姐來接你。”陳茹馨擡手看了看時間對着艾玉傑道。
“不用了,一會兒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艾玉傑搖頭拒絕道。
“那就随你了,不過你早回家,記得回去别惹你父親生氣,真不知道你們父女兩個怎麽一見面就吵,真是……”
待陳茹馨走後,艾玉傑直接倒在了病床上,重重的歎了口氣。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爲什麽自己一覺醒來自己就變成了一個女人呢?
母親還是母親,和以前沒什麽不一樣,就連話的語氣神态都是一樣,從她的口中得出不少消息,自己和那個脾氣暴躁的父親關系依然不是那麽的好,隻不過鐵男好象也變成了女人,那麽顧青和夏冰這兩個子呢?會不會也變成了女人?
自己這算什麽,穿越還是什麽?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哪裏不一樣?自己的名字依然還是艾玉傑,隻不過卻是個女人……
艾玉傑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在次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個地方不就是自己所屬的南京軍區醫院嗎?
自己的身份好象并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好象就是自己的性别變了。
艾玉傑躺在床上得出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單單是自己變成了女人這個消息就足以夠她消化很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的門從外打開了,一個嗔怪帶着擔憂的聲音傳來,“玉傑你這個丫頭怎麽就這麽不消停。”
艾玉傑聽到這個帶着淡淡磁性的聲音便從床上翻身坐起,想也不想的開口道:“馨雨姐你怎麽來了?”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艾玉傑母親陳茹馨的得力幹将,莫馨雨。
身着黑色得體的職業套裙将那曼妙的身材襯托的愈發豐滿迷人,蓮步輕移,風情袅袅的向艾玉傑走來,高根皮鞋擊在地上發出清脆富有節奏的“哒哒”聲,就仿佛踩在艾玉傑的心頭上,最令人側目的還是那一對黑絲美腿,随着走動的節奏而一擺一擺的,很迷人,很性感。
一頭黑色的秀發盤在腦後,面容妩媚白皙,漆黑烏亮的眼睛看着艾玉傑似會話般,透露着一絲擔憂,高挺巧的鼻子看起來有可愛的意味,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櫻桃般紅潤的口間不經意間露出潔白的貝齒。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聽到艾玉傑的話,那巧的鼻子不禁皺了皺,薄薄的鼻翼輕扇,煞是誘人。斜着美目看向有傻傻的艾玉傑,朱唇輕啓,沒好氣道:“你這個丫頭就是讓人不省心,昨天怎麽喝酒喝成這樣?”
艾玉傑聽到這話,心裏也是發苦,她自己也不想這樣的,要是知道喝酒會喝的把自己的性别給變了,就是打死她也不會喝啊,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這該怎麽辦?
怎麽辦?沒有人能回答她。
一股如蘭似麝的香味從鼻間傳來,緊接着就是一根芊芊素指輕輕的在了自己的腦門上,伴随着關心的話語:“現在感覺怎麽樣,是不是頭還疼着?”
“恩,都快疼死了。”艾玉傑伸手抓住了那隻芊芊玉手,一臉痛苦的道。
“好了好了,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對着我撒嬌呢啊。”手被艾玉傑捉住,輕輕的掙脫了一下見沒有掙脫,墨馨雨沒好氣的斜了艾玉傑一眼。
“馨雨姐這你可就錯了,我哪有撒嬌,在我的字典裏就沒有這倆字兒,我這不是跟馨雨姐你熟嘛。”艾玉傑起先聽到撒嬌這兩個字的時候愣了一愣,不過很快便輕輕一笑掩飾了那一絲不自然,“要是可以的話,還真想把你娶回家做老婆呢。”
莫馨雨是什麽人,艾玉傑臉上的那一絲不自然怎麽可能逃的過她的眼睛,在了,她可是照顧了艾玉傑十多年,扮演着似姐似母的角色。
聽到艾玉傑這話,心裏也是一陣無奈,艾玉傑什麽都好,就是太男孩子氣了,不過這也不能怪她,主要還是因爲艾玉傑父親的原因,從就把艾玉傑當個男孩子來養,性格變成這樣也是很正常的。所以沒好氣的把手從艾玉傑的手裏抽了出來,“你這丫頭就知道亂,都是大姑娘了,怎麽還這麽沒羞沒躁的呢?”
艾玉傑的目光一直看着莫馨雨的臉,看着莫馨雨嗔怪的模樣,好象并沒有什麽異常,這麽的話,自己和莫馨雨的關系依然和以前一樣,但是又有不一樣。
在還是個男人的時候,艾玉傑和莫馨雨之間的關系很是親昵,兩人之間還是有暧昧,隻不過艾玉傑并沒有把她給吃了,但是言語之間的暧昧是少不了的,畢竟誰也沒有破,而艾玉傑也樂得其中,在艾玉傑這個檔次的公子哥,有時候男女之間并不是把那一層隔膜捅破才行,覺得和莫馨雨之間的關系保持着這樣很好。
還有一艾玉傑沒有動她的原因就是因爲陳茹馨。
要是艾玉傑把莫馨雨收了的話,那後果……
艾玉傑腦袋裏閃過了很多想法,不過這隻是一兩秒之間的事,她就得出了這麽一個信息,這個世界好象什麽都沒有變,人還是那樣的人,唯一變的,好象就是自己的性别變了,不過就是這麽一個唯一的變化,就像一隻蝴蝶輕輕的扇動着翅膀,但帶來的,卻又是一個徹底的改變。
蝴蝶效應!
艾玉傑很清楚她現在的處境,很尴尬。
她恨,恨這個穿越。
更恨的是,穿越就穿越吧,但是爲什麽會變成了個女人!
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至少在話上,還有認識的人上,話就成爲了一種折磨,因爲她要推測裏面的關系,就好比你不認識人家,但是人家認識你,哦不,是原本就是女人的艾玉傑,這讓現在的自己該如何應對?
艾玉傑隻覺得頭都快要炸了,可是看着站在病床旁的美人兒,艾玉傑心中哀鳴一聲,不情不願的從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