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畜生啊。 ”
張守正紅着眼睛看完了後,顯得格外激動,渾身都在顫抖,有些聲嘶力竭的怒罵。
“張先生,庚子俄難已經成爲曆史,我需要做的是往前看,落後就要挨打,這是萬古不變的道理,張先生辦報紙,不也是想救國圖存,喚醒民衆嘛。”秦海基起身拍了拍張守正的肩膀,說了一句嶽維華常常挂在嘴邊的真理,
“落後就要挨打。”張守正連續呢喃了數遍之後,才目露精光的看向了秦海基,言道:“秦先生,學識果然淵博,落後就要挨打,算是道盡其中真谛啊。”
“哪裏,哪裏。”秦海基謙虛道。
“秦先生,知道我爲什麽剛剛會如此失态嗎?”張守正突然言道。
“哦,莫非不是因爲沙俄的暴行,我華夏同胞的慘況?”秦海基愣道。
“當然,但也不全是。”張守正歎了口氣,接着道:“秦先生,既然能夠找到我們報社來,想必對我張某也做了一些調查,張某祖上遷居南洋,成爲了漂泊在海外的遊子,母國不強,則遊子受欺,……。”
“從我記事起,在南洋華人就屢被西方殖民者和當地土著欺淩,流血沖突事件,時有生,其中有數次,我們南洋華人都死傷慘重,甚至面臨被滅族的慘況,而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母國羸弱,……。”
“剛剛看着稿紙,看着中俄邊境我華人同胞慘遭屠殺,讓我想起了我們南洋華人的遭遇,故而有感而,……。”
“你剛剛也說了,我們報館向來以公正、客觀、實事求是爲報道原則,立志爲國傳播先進思想文化爲己任,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們南明日報社說道做到,若是做不到,我甯願關閉報館,……。”
“呵呵,說起來,秦先生你剛剛有句話說對了,我張守正辦報紙,的确是爲了救母國圖存,喚醒民衆,因爲這隻有母國強盛了,我們這些在海外的遊子,才能夠擡起頭走路,才能夠不被外族所欺負,這也是我自法國留學歸來,沒有選擇回南洋,接手家族生意,而是選擇了來到上滬開報館的原因。”
“所以,這份手稿,我一定會原封不動的放到我們南明日報的頭版頭條。”
聽着張守正娓娓道來,以及最後的斬釘截鐵,讓秦海基感觸頗深,如今國家民族羸弱,國人不自知,但是這些流落海外的遊子們,卻能夠想的這麽深,這麽遠,并且爲此付諸行動,來喚醒母國國人,這樣的人,應該,就是總司令口中說的,志同道合的人吧。
還有一點,嶽維華前幾天剛剛電報特意囑咐,讓自己注意搜集人才,尤其是思想進步的人,志同道合的人,沒想到,自己跑一趟報社,居然就現了一個志同道合的人。
想到這裏,秦海基終于取下了禮帽,摘下了眼鏡,并且将兩撇八字胡給扒拉了下來,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然後站起身來,向着張守正鞠了一躬,誠懇道:“張先生,一身正氣,倒是秦某小人之心了。”
秦海基的突然舉動,讓張守正楞了一下,正想着起身将秦海基扶起,可秦海基動作行雲流水,都沒來得及,隻得硬生生受了秦海基這一禮,不過嘴裏卻是忙到不敢雲雲。
“重新介紹一下,在下秦海基。”秦海基伸出了手,重新介紹了一下自己,雖然還有所保留,但至少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畢竟初次見面,說得太多,恐怕對雙方都未必是好事。
張守正重新和秦海基握了一下手,然後才詢問道:“秦先生,想必還有手稿吧?”
“恩,有,不過。”秦海傑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後,才接着道:“張先生勿怪,我可能還要慎重的确認一下,您确定您真的能夠扛住沙俄方面的壓力,還有來自朝廷的壓力嗎?”
秦海基剛剛拿出的這些手稿,主要介紹的就是庚子俄難的情況,雖然說民間知之甚少,但是朝廷還是知道的,而且基本都是事實,南明日報社刊登報道,相對來說,沙俄給能會施加一下壓力,但是應該不會太較真。
但是黑龍軍紀事接下來的手稿,主要介紹的可就是黑龍軍同沙俄之間的戰鬥,這些東西,别說國内,就連沙俄犧牲了數萬人,都對大部分戰事知之不祥,尤其是如今清廷和沙俄還勾結到了一起。
這要是報道出來了,可就不單單是沙俄顔面盡失的事情,也是讓清廷的信譽徹底破産,更重要的是,這可是在爲黑龍軍做宣傳,而黑龍軍是什麽,那是“革*命*黨”,“革*命*黨在這個年代其實已經開始冒頭,曆史上著名的廣東惠州三洲田起義,離爆時間(19oo年1o月生)已經沒幾天了,這年頭,對革*命*黨,那絕對是有殺錯,不放過的。
這也是爲什麽,秦海基依然有所保留,而且需要再三确認的原因。
面對秦海基的慎重,張守正并沒有不滿,反而是認真思索了一番後,才堅定的點點頭道:“這裏是法租界,隻要不是報道太過損害法蘭西的新聞,那麽我就能夠抵抗住來自方方面面的壓力。”
“好,我相信張先生。”秦海基點點頭,然後又向楊海波示意了一下,楊海波又取出了一疊稿紙,遞到了張守正的手中。
“黑龍軍紀事,第二篇,黑河屯之戰。”
“19oo年8月1日淩晨,瑷珲副都統轄區,黑河屯城北碼頭,沙俄艦隊在淩晨一點多,向碼頭起了戰鬥,……,面對沙俄的猛烈炮擊,黑河屯碼頭守軍将領标統費慶率部堅決抵抗,拼死力戰沙俄,……,無奈,雙方武器裝備相差甚遠,……。”
“淩晨三點整,弗拉爾山伏擊戰打響,黑龍軍将士,在總司令的率領下,迎頭痛擊沙俄侵略者,……,此戰全殲沙俄追兵一千五百餘人。”
“淩晨五點一刻,黑龍軍将士與清軍費慶所部合兵一處,向着黑河屯碼頭沙俄駐軍起了猛攻,……,一戰全殲沙俄駐軍八百餘人,重新将黑河屯碼頭收回。”
“早晨六點,沙俄艦隊運兵自對岸駛來,我軍将士埋伏于黑河屯城,……,就在沙俄艦隊靠岸登6之際,黑龍軍衆将士同清軍将士一道,向沙俄侵略者動了猛烈襲擊,一舉擊潰沙俄五艘火輪,殲滅沙俄兩千餘人。”
“上午八時許,黑龍軍炮兵向沙俄對岸的港口,起了猛烈的炮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