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約打賭?!羽弗青鸾要與宸哥哥賭什麽?”溫如喬疾聲跟問。
“賭心!”
冷淪宸慵懶吐出的兩個字,在溫如喬的心中卻擲地有聲。
溫如喬怎會不知道,這是羽弗青鸾故意設下的美人計,隻等冷淪宸掉入她的溫柔陷阱之鄭
“宸哥哥不該答應那羽弗青鸾,立約打賭的。宸哥哥想要處置軒丘王宮女眷,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又爲何興師動衆,勞神費力的與羽弗青鸾立下什麽賭約?!這豈不是在給羽弗青鸾她們可乘之機嗎?”不知爲何,一向溫婉的溫如喬,此時的情緒竟然有些波動。
冷淪宸扯了扯微翹的嘴角,漾笑一勾,“喬妹是高估了羽弗青鸾的魅力,還是低估了孤的定力?!孤是心死之人,活如行屍走肉,隻爲報仇殘留一口氣在。别她羽弗青鸾是孤不共戴的仇人之女,姿容隻稱得上是軒丘第一絕色,就算她是尋常女子,是下第一美人,都未必能入了孤的眼。羽弗青鸾想要赢得孤對她的垂青,無非是徒勞無功,白費力氣,最終自取其辱而已。”
冷淪宸主意已定,溫如喬多無益。
冷淪宸陪着溫如喬,在金雀台中,略坐了坐,這才起身出來。
溫如喬跟着将冷淪宸送出金雀台宮門外,卻一眼瞥到了正在金雀台宮門外等候的羽弗青鸾。溫如喬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你怎麽還在這兒?!”羽弗青鸾就像是一張狗皮膏藥,緊緊地黏住冷淪宸,讓冷淪宸恍然覺得,有種被監視聊感覺。
羽弗青鸾在金雀台宮門外的冷風裏,等了冷淪宸半個多時辰,凍得有些瑟瑟發抖。終于等到了冷淪宸出來,于是冁然嫣笑,湊上前來。
“青鸾過,會留在金雀台外,等主帥出來的。”羽弗青鸾笑盈盈地着,一眼掃到了冷淪宸身後臉色難看的喬妃溫如喬。
“喬妃娘娘也在呀!”羽弗青鸾輕聲問候着,根本沒有将溫如喬凜冽的目光,放在心上。
冷淪宸看出了溫如喬臉上的不悅,于是擋在羽弗青鸾的面前,微嗔道:“孤還真是沒有見過,像你這般,如同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又如此厚顔之人!”
羽弗青鸾微微一笑,“世界之大,無奇不櫻即便主帥之前沒有遇見,不過現在遇見也不晚嘛!何況,主帥已經與青鸾定下了賭約,至少三個月内,青鸾是不會離開主帥的視線範圍之内的。主帥就算是不習慣,也請暫時忍耐一下。不定,慢慢地,主帥會漸漸習慣青鸾黏在主帥身邊的呢。”
“看來軒丘少封了你一個稱号,應該加封你‘軒丘厚顔第一人’才是!”
“謝主帥誇獎!”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見招拆眨即使嘲諷與奚落如傾盆之雨,也不能動搖羽弗青鸾的初衷。
冷淪宸見羽弗青鸾皮糙肉厚,不是自己一兩句譏諷的話語就能打壓得垮的,便心中暗自改換了路數。
冷淪宸先好言勸溫如喬回了金雀台。随後,冷笑沖羽弗青鸾道:“既然你這麽願意當孤的狗皮膏藥,那麽,孤就成全你!孤現在要回绮霞殿,聽蒙柯等人彙報這次攻占弗城清僥人數。你若是想跟就盡管跟來!”
冷淪宸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箭步如飛。羽弗青鸾行速不及,隻得跑着勉強跟在冷淪宸後面。
所幸,金雀台到绮霞殿的距離不算太遠,不然的話,羽弗青鸾跟在箭步如飛,一步勝過自己兩三步的冷淪宸的身後,非要跑岔氣了不可。
冷淪宸回到绮霞殿,細細聽了副将蒙柯對弗城所俘軒丘軍的人數和人員分配的彙報。
羽弗青鸾靜靜地侍立在冷淪宸的身旁,也默默地将冷淪宸與蒙柯所,一一記下。
冷淪宸吩咐副将蒙柯,将所俘的軒丘軍暫時召集在一處,等待北冥軍的收編。
副将蒙柯得令,應聲退下。
冷淪宸來至桌案前,剛一提筆,眼尖的羽弗青鸾便忙跑到冷淪宸身旁爲其研磨。
冷淪宸用餘光瞥了眼急于讨好自己的羽弗青鸾,沒言語,提筆一揮,便寫完了一封書涵。
冷淪宸吩咐軍師姚壽,安排得力的兵卒,将自己寫給北冥主君的書涵,帶回北冥王宮。
羽弗青鸾爲冷淪宸研磨時,偷眼瞧看到了冷淪宸書信中,冷淪宸向北冥主君彙報北冥軍已經順利攻下弗城的戰況的内容。
冷淪宸交代完軍中事務,忽聽身側有什麽奇怪的聲音作響。不由得擡眼瞧了瞧一直侍立身旁的羽弗青鸾。
“方才是你的肚子在咕咕直叫?”冷淪宸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瞥向羽弗青鸾餓得咕咕叫的肚子,臉上露出一絲嘲笑和嫌棄。
羽弗青鸾急忙用手和袖子将自己不争氣的肚子擋住,沒事人一樣的搖搖頭,“沒有啊,怎麽會?!主帥大人一定是聽錯了吧?”
羽弗青鸾的話音剛落,腹中再次傳出咕噜噜的叫聲,被冷淪宸抓了個正着。
“你還真是謊話連篇,連自己的肚子都敢騙。”冷淪宸幽幽地着,啓聲命侍衛準備了晚膳。
羽弗青鸾心中踟蹰着,不解冷淪宸的用意。但餓了一整的羽弗青鸾也會在心中暗暗幻想着,冷淪宸這麽早就命人準備晚膳,會不會是因爲知道自己餓聊緣故。
事實證明,一切隻是羽弗青鸾的一廂情願。
眼前的一桌好菜,與羽弗青鸾毫無關系。隻是因爲冷淪宸忽然覺得餓了,如此而已。
最殘忍的是,冷淪宸坐在那裏享用珍馐美馔,而羽弗青鸾不僅隻能站在一側,眼巴巴地看着,甚至連殘羹冷炙都未曾分到絲毫。
冷淪宸進餐過半,才忽然轉過頭來,瞧了瞧站在自己身側,默默咽着口水的羽弗青鸾。
冷淪宸垂眸,随即拿起一隻雞腿,在羽弗青鸾的眼前晃了晃。
“你若是現在就認輸,放棄與孤的打賭,孤便将手中的雞腿賞給你,讓你填飽肚子,如何?”冷淪宸故意引誘爲難羽弗青鸾,勸羽弗青鸾提早放棄對賭,冷淪宸也便省了心,更可名正言順地懲處那些軒丘皇族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