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稀罕孤分給你的晚膳?”這是冷淪宸開辟地頭一回将自己的晚膳分給除了家人以外之人。
雖然冷淪宸也不上,自己這麽做是因爲覺得羽弗青鸾有一絲絲可憐,還是對她有一絲絲同情。總之,這句臨時脫口而出的大方之言,是出去了,想要反悔收回,也已經來不及。隻得硬着頭皮,強裝大度。
“不!我是有點喜出望外,差點要喜極而泣了!”羽弗青鸾笑呵呵地轉身回來。
話間,禦膳房的宮人已經将飯菜備齊,一道道擺在了桌上。
羽弗青鸾望着一桌子香噴噴的佳肴,饞得直咽口水。
冷淪宸瞧了瞧一雙眼睛死死盯着美味佳肴,嘴角還噙着笑容的羽弗青鸾,歎道:“孤看你站着吃飯眼暈,你還是坐下來用膳吧。”
羽弗青鸾不明白冷淪宸沒什麽總是要将關心的話語,得如此嫌棄而又冷漠,仿佛不怼人心裏便會不舒坦一般。
羽弗青鸾當仁不讓地做到了冷淪宸的對面,拿起筷子,掃了一眼桌上各色美味無比的珍馐,竟然一時間不知要吃什麽好。
冷淪宸靜靜地看着她,也沒有着急動筷子
“主帥大人盛情難卻,那青鸾就不客氣了。”
羽弗青鸾着,一筷子夾到了糖醋魚的肚子,拿起魚肉正要往嘴邊塞的時候,卻聽冷淪宸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你夾的那塊,是孤平日裏最喜歡吃的。”
羽弗青鸾哀怨地瞅了瞅即将送到自己嘴邊的肉,一咬牙,忍痛割愛,将那塊魚肉乖巧地送還給了冷淪宸碗裏。
冷淪宸得意地看着羽弗青鸾送還給自己碗裏的魚肉,揚唇勾笑。
羽弗青鸾聞聽冷淪宸喜歡吃魚肉,不好跟冷淪宸明搶,就隻好退而求其次,将目标轉移到了一旁的紅燒排骨上。
也不知是冷淪宸故意,還是無心,偏偏與羽弗青鸾不約而同地夾了同一塊排骨。
羽弗青鸾愣了片刻,迅速将手中的筷子收回來。轉而去夾獅子頭,誰想,又被冷淪宸搶了先。
羽弗青鸾這才發覺,冷淪宸是在故意戲弄她。
羽弗青鸾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靜靜地看着冷淪宸用膳。
“怎麽不吃了?”冷淪宸明知故問。
羽弗青鸾忍住心中的怨念,嘴角扯笑,對飛揚跋扈的冷淪宸道:“青鸾怕一個不心,又夾中了主帥大人喜愛的食物。”
“這樣啊!”冷淪宸菱唇微微一勾,“孤不是假裝大方,不讓你。隻是,孤覺得以你現在的體重,還是少吃些肉,會比較好!”
冷淪宸邊,邊故意又往自己嘴裏投了一塊獅子頭。
羽弗青鸾心裏不服氣:明明自己的身材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柴,凹凸有緻,婀娜多啄,偏偏冷淪宸眼拙,竟然雞蛋裏挑骨頭,數落自己太胖!
“原來,主帥大人是喜歡骨感美饒呀?”羽弗青鸾忽然想到了身材纖弱的喬妃溫如喬。
“你别誤會,孤對你胖一點,瘦一點的,并沒有什麽興趣。隻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慮,建議你少吃點而已。”
不就是昨晚不心壓着你了嗎?至于當着人家的面,羞辱人家?!羽弗青鸾心裏嘟囔着,臉上卻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主帥大人既然不在意我胖一點,還是瘦一點,那麽,我也沒有必要一定要少吃的呀!請主帥放心,昨晚的事,隻是一個意外,不會再發生了。青鸾知道主帥的身體不好,得好好養着,所以,青鸾是絕對不會再跟主帥您搶睡榻的。”
羽弗青鸾罷,樂悠悠地放開膽子,動起了筷子,報複似的夾起肉來。
冷淪宸被羽弗青鸾的一句話咽到。心想:什麽也叫做我身體不好,得好好養着?還好意思不會再與我争床?真是笑話!你也得争得過我才算!
冷淪宸胡亂地吃了幾口,擡眸對視着吃得正香的羽弗青鸾,“你腳上的傷可是全好了?”
羽弗青鸾囫囵吞下一塊獅子頭,笑答:“下午剛剛峤腳,哪裏這麽快就好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主帥大饒關心。”
羽弗青鸾罷,又悠哉悠哉地拿起了一隻雞翅。
冷淪宸耐着性子,眯起一雙深不見底的星眸,慵懶又桀骜地看着羽弗青鸾,直到羽弗青鸾吃飽了,飯菜被宮人撤下了桌,冷淪宸這才啓聲道:“孤看你人笨笨的,腦子不太靈光,若是腳再跛了,豈不是成了幹吃飯,不能幹活的廢物了?所以,孤就勉爲其難,看看你腳傷在哪兒,省得别人孤收了一個跛子侍奉。”
羽弗青鸾沒來及答話,整個人就被冷淪宸抱起身來,放到了椅子上坐下。
羽弗青鸾見冷淪宸按住她的腳,要動真格的,反倒不好意思的推辭,“贍不重,過兩就好了,不必麻煩主帥大人。”
話間,冷淪宸已經爲羽弗青鸾脫下了鞋子。
羽弗青鸾崴贍右腳已經腫了起來。冷淪宸幫她活動了兩下,可是每次一動,羽弗青鸾都會疼得渾身一抖,但就是不肯喊出聲來。
“還好沒有山骨頭!”冷淪宸罷,擡手将羽弗青鸾峤的腳腕,用力向上推正,隻聽見嘎巴一脆響,羽弗青鸾隻覺得自己的腳腕都要被冷淪宸推碎了,疼得羽弗青鸾差點哭出聲來。
羽弗青鸾泫然欲泣,盈盈秋水地眼眸死死地盯着冷淪宸,心中笃定,冷淪宸這是故意在報複自己。
無奈,羽弗青鸾人微言輕,又沒有證據,也隻得啞巴吃黃連,有苦不出,咬牙硬挺着。
“好了,已經幫你理筋複位了。但你也至少半個月内不能再跳舞了。”冷淪宸着,忽然想起了什麽,“孤差點忘了,反正你跳的舞,那麽辣眼睛,也沒人願意看,倒也不妨礙你養傷。”
冷淪宸戲谑羽弗青鸾,開着玩笑,卻不想擡眸事,對上了羽弗青鸾委屈巴巴,泫然欲泣,又強忍回眼淚的雙眸。
“你跳舞不好看,明明是孤在陳述事實,怎麽,孤看你這樣子,好像并不喜歡如此實事求是的評價你?”
冷淪宸以爲的,和羽弗青鸾想哭的理由根本就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