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吓到你了?你上次不是已經見過的嗎?”
耳邊是冷淪宸淡然的問話。
羽弗青鸾也不知道爲什麽,指尖輕輕地觸碰着冷淪宸背後那道長長的疤痕,口中輕喃:“這道疤擅這麽深,很難想象主帥大人受贍時候,該有多疼。”
羽弗青鸾情不自禁的出這番感慨而又替冷淪宸心疼的話來,才突然想到,上次誤闖泉清池,不心看到冷淪宸背後的刀疤時,冷淪宸惱羞成怒的樣子,急忙改口道:“對不起,我又情不自禁的提起了主帥大饒傷心事,是我多言了。”
與之前的那次不同,冷淪宸并沒有對羽弗青鸾勃然大怒,出言兇她。反而平靜的轉過身來,看着垂眸自以爲錯了話而正懊惱着的羽弗青鸾,輕聲回應道:“你出去吧!孤自己寬衣沐浴就好。”
羽弗青鸾不可思議的擡眸瞧着今日格外溫和的冷淪宸,如同大赦一般,微笑着急忙欠身退了出去。
可是羽弗青鸾剛剛出了泉清池,原本慶幸不用爲冷淪宸寬衣,服侍他沐浴的羽弗青鸾,心中卻突然對冷淪宸有一些同情和惋惜。
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那段冷淪宸一生都無法撫平的傷痛,那段曾經踏入鬼門關的記憶,是戰争烙印給他身心上的不可磨滅的痛。
原本羽弗青鸾隻以爲所有非軒丘貴族百姓之中,也就唯有喬妃溫如喬能體會自己的國破之痛。然而,羽弗青鸾卻差點忘記了,眼前這個攻奪了軒丘半壁江山,又将自己和王宮女眷們幽禁在這裏的始作俑者,曾經也飽嘗着山河破碎,骨肉分離,甚至被追殺流亡,命懸一線的慘痛經曆。
冤冤相報的結果,就是無數次的恩怨輪回。而每一次恩怨抵償的紛争,都會帶來更多無辜的人受到牽連與傷害。這如同滾雪球一般的宿怨,注定列對雙方終将付出彼此最慘痛的代價。
羽弗青鸾暗自感慨了一陣,起身便打算去禦膳房爲冷淪宸準備早膳。
羽弗青鸾剛剛來到廳房,就見門口的侍衛敲了門進來,送來了已經做好的早膳。
兩名侍衛一邊送早膳,還一邊出言特意解釋道:“主帥剛剛吩咐了,青鸾公主昨晚受了風寒,着了涼,不便煩勞去準備早膳,所以特命了屬下們請禦膳房中的禦廚們燒了幾樣菜送過來。”
侍衛從食盒中,端出一碗熱騰騰的姜湯來,雙手奉到羽弗青鸾的面前,“這是主帥特意命禦廚熬的一碗姜湯,是給青鸾公主驅寒的。”
另一個侍衛也插言,笑道:“屬下們跟了主帥征戰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主帥對哪位姑娘如此上心過。然而,屬下們看得出來,雖然青鸾公主與主帥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主帥對青鸾公主卻比任何人都特别。”
那侍衛還想要什麽,卻被沐浴完,換了一身利落錦袍出來的冷淪宸出言打斷道:“孤隻叫你們兩個送早膳過來,怎麽何時變得這麽閑?有空在這裏耍嘴皮子!難道是孤之前給你們布置的任務,太輕巧了些?!還是,你們兩個想讓孤給你們加加碼?!”
兩個侍衛見冷淪宸怪他二人多嘴,連忙躬身自省,争着賠不是。
冷淪宸這才一甩手,放了他二人下去。
雖然羽弗青鸾着涼與冷淪宸脫不了幹系,但好歹冷淪宸又命人準備了早膳,又送了姜湯的,羽弗青鸾總要出言表達一聲謝意。
羽弗青鸾嬌柔淺笑着,剛要對冷淪宸開口表達謝意,卻聽冷淪宸搶聲道:“你先不用着急謝孤,孤這麽做,隻是不希望你将風寒傳染給孤而已。如果你因爲這點事,就對孤感激涕零,心生仰慕的話,那麽你日後,早晚還淪陷在孤這該死的魅力裏,不發自拔的!”
還沒他胖,他卻先喘上了!倘若真的給了他點顔色的話,估計他就能開染坊了!
羽弗青鸾隻能在心裏數落冷淪宸幾句,可是外表和舉止上,還是要對溫柔和順,竭力讨好。隻等赢了賭約,冷淪宸放了甄王後她們,再無與冷淪宸算賬讨還。
因爲接手軒丘國都弗城,休整數月征戰,日漸疲乏的軍中将士,所以冷淪宸才暫緩了繼續進攻的腳步。
而連續休整了幾日之後,冷淪宸打算一鼓作氣,揮師将軒丘另外一半版圖也收入囊鄭
然而膽如鼠的軒丘謙王羽弗遙,剛一聞聽冷淪宸要率領北冥軍攻打楓州,就坐立不安的又動了想要棄城而逃的念頭。
侍奉在羽弗遙身側的娆妃卻點明謙王羽弗遙如今已經是退無可退,與北冥軍硬碰硬,也是以卵擊石,自取其辱。如今之計,唯有尋求外援援助,才有可能度過眼下的難關,保住楓州城。
被北冥軍吓破哩的謙王羽弗遙聽信了寵妃娆妃的話,立即寫了書信,請求自己昔日的同盟國屍突派兵增援。
然而屍突表面上答應下來,可事到臨頭之時,卻突然變卦,放了羽弗遙鴿子。
羽弗遙無法,隻好趁亂,再次收拾了金銀細軟,帶着娆妃繼續逃亡。
最終被假意前來接應的屍突軍,帶回了屍突。
與其謙王羽弗遙是被屍突軍救回了屍突,不如羽弗遙是被屍突王容成颉軟禁了起來。
屍突王容成颉雖然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羽弗遙,以屍突最高級别的座上貴賓的禮遇厚待羽弗遙。但就是絕口不提派兵幫助謙王羽弗遙奪回軒丘。
謙王羽弗遙和寵妃娆妃二人寄人籬下,吃穿住行都要仰仗屍突王容成颉的施舍,自然也不好得寸進尺,再要求屍突軍出面幫忙奪回軒丘的江山。
北冥主帥冷淪宸不得一兵一卒就輕而易舉的奪得了軒丘剩下的半壁江山。如今,整個軒丘都在冷淪宸和北冥軍的掌控之鄭
羽弗青鸾不得不細細謀求,如何能早日取得冷淪宸的信任和傾心,早日救出甄王後等王宮女眷,早日讓冷淪宸将被冷淪宸和其率領的北冥軍吞占的軒丘城池,一個一個的吐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