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弗青鸾踟蹰着,回眸尋望男孩的蹤影,卻仍舊一無所獲。
“算了,他大概已經拿了錢,跑遠了。我們會是回去吧。”
像羽弗青鸾口中所的,那個趁機讨錢的男孩兒,冷淪宸見得多了。唯有不谙世事的羽弗青鸾會相信那個男孩兒的話。幸好,隻是損失一點兒錢而已,沒有大礙,冷淪宸也便随他而去,不予計較。勸了羽弗青鸾上了馬車。
藏在巷子拐角處,暗中觀望着這一切的男孩,在看見冷淪宸的那一刻,因爲憤怒而攥起的拳頭,将手裏的兩個饅頭,攢成了皺皺的一團。牙齒咬得嘎吱嘎吱作響。
擔心下次還會被人所騙的冷淪宸,在馬車上,不由得好意提醒除了防範自己之外,對其他的防範心都幾乎爲零的羽弗青鸾:“下次,再遇到類似于今街上遇到的那個男孩那樣,裝可憐,向你讨錢的人,要不然就不要理他,要不然就等孤出面解決。總之,不要一個人冒傻氣,盲目的相信别人,被别人騙了,都還在幫人數錢。”
“難道連主帥大人你也覺得那個男孩兒是個江湖騙子嗎?!”羽弗青鸾搞不懂,冷淪宸和景璇爲什麽會對一個可憐的孩子如此苛刻地懷疑。
“孤當然也希望他不是。不過他要着了錢就跑,很難他是不是做賊心虛。”冷淪宸有時候理智和冷靜的近乎冷血。
“那個男孩兒之所以會掉頭就跑,根本就不是因爲心虛。我看他根本就是因爲見到了主帥大人你,被你兇巴巴的模樣給吓到了,所以才會趕緊躲了起來。”
冷淪宸那拒人于千裏之外,冷冰冰的樣子,别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就算是羽弗青鸾有時候見了他,都會覺得心裏毛毛的。
“孤那麽可怕嗎?”
整沉浸在自己光芒萬丈的魅力裏的冷淪宸,哪裏能夠體會得到周圍的人見了他,瑟瑟發抖的緊張和忐忑。
就算是跟了冷淪宸那麽久的蒙柯、姚壽和景璇他們,也從來不敢在冷淪宸的面前笑。
要不是羽弗青鸾頭鐵皮厚心又大,早就被冷淪宸的迷之自戀反胃到,被冷淪宸千年冰封的震懾力凍死。
“難道主帥大人可不可怕,自己心裏還不清楚嗎?”羽弗青鸾将問題又抛回給冷淪宸。
冷淪宸撇撇嘴,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孤因爲見了孤就躲的人,是被孤的魅力震懾到,慚愧到無地自容了。”
羽弗青鸾聽了這話,隻覺得胃裏反酸,剛才吃的那個包子,差點兒吐了出來。
“看來主帥大饒自我認知,還是和現實有限差距的!”羽弗青鸾清楚,跟這種超級自戀的人,是講不出道理可言的。
羽弗青鸾和冷淪宸回到了王宮。二人剛剛進了绮霞殿,就聞聽副将蒙柯進來禀告在宮外,抓獲了一個形迹可疑之人。
冷淪宸命人将那想要擅闖王宮的莽賊帶了進來。
隻見一個人高馬大,渾身是贍壯漢,五花大綁着,被侍衛們押解了進來。
羽弗青鸾定睛一看,面前這個被五花大綁抓起來的莽賊,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自己派去梁丘國,向長公主的夫君梁丘國國君夏侯信求援的軒丘禦林軍統領關賀!
“關統領?!”羽弗青鸾大驚失色。
冷淪宸和在場的副将蒙柯,這才知道面前這個一身狼狽,擅闖王宮的莽賊,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軒丘禦林軍統領關賀。
關賀聽聞到青鸾公主的聲音,擡眸看去,果真看到七公主羽弗青鸾正站在一位芙蓉錦緞華服的男子一側。
“青鸾公主!”
“原來你就是軒丘禦林軍統領關賀!孤之前入駐弗城之時,差點還以爲你已經戰死沙場,爲軒丘捐軀了呢!沒想到,你還活着!”
此刻,那雙暗如寒夜,邃如深淵的冰眸正冷幽幽又懶洋洋地逼視着殿中的關賀,因爲微抿,而變得更加輕薄的菱唇似笑非笑,噙着一抹令人難以猜透的心思,時隐時現的勾勒在那如雕塑般俊美無俦,而又亦正亦邪的臉上。
關賀猜到,面前這個相貌出衆,氣質高貴,眼角眉尖自帶凜冽殺氣的男子,就是北冥主帥——玄冥王冷淪宸。
“你就是北冥的主帥?!”英勇無畏的關賀,橫眉冷對着冷淪宸,眼裏充滿了不屑。
“關統領還是如此剛烈!連孤都不放在眼裏!”冷淪宸的唇角深勒,本就冷峻的表情變得更加狠厲。
“成王敗寇!我關賀今日落在你們手上,自然沒什麽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關賀将脖子一伸,瞥眼一臉不屑,大義凜然,視死如歸。
“孤好不容易抓到了你,又怎麽舍得直接砍了你的腦袋呢!”狡黠的笑容綻放在冷淪宸的臉上,帶着詭異的魅惑,像是暗夜的罂粟,休春的荼靡。
冷淪宸回首撇了一眼身側緊張到手足無措的羽弗青鸾,又回眸瞧了瞧面前臨危不懼,英勇無畏的關賀,“孤知道你此次不顧性命,冒險回來,是因爲放心不下你的舊主。你們主仆二人許久未見,自然有不少話要談。孤寬宏大量,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冷淪宸回眸笑對羽弗青鸾,“關賀能不能活着見到明日的太陽,就要看青鸾你今日能否勸他,歸降于孤了。”
冷淪宸起身,帶着副将蒙柯和其餘之人出令外。
绮霞殿内,隻留下了羽弗青鸾和關賀主仆二人。
蒙柯剛随駕出了绮霞殿,就啓聲直谏:“王爺,殿内隻留下那個關賀和青鸾公主,會不會不安全?”
“放心好了。羽弗青鸾想要保住關賀的性命,勢必會極力勸他忍耐,勸他歸順與孤和北冥。而關賀爲了不連累舊主,自然也不敢在孤的眼皮底下,輕舉妄動。”冷淪宸審時度勢,早已将羽弗青鸾和關賀分析得通透。
“屬下的意思是,關賀這次突然冒險出現在宮外,是不是帶來了什麽救兵或是情報,會不會……”
冷淪宸一擺手,自信不疑,“正是因爲孤知道直接從關賀的嘴裏撬不出來什麽,這才會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