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衛憐惜的目光看着眼前勇于承受全部壓力和重任,卻從來不肯叫苦叫屈的羽弗青鸾。在青衛的眼裏,她不僅僅是一個勇于擔當,以身作則的高貴公主,更是一個需要被人保護,需要被人溫暖的嬌柔可愛而又堅韌到令人心疼的少女。
想到羽弗青鸾此次随冷淪宸去了一趟北冥,回來時卻聽聞了羽弗青鸾成爲冷淪宸準王妃的事,青衛的心中難免五味雜陳。
羽弗青鸾忽然想起了什麽,啓聲對青衛道:“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冷淪宸要是找不到我,又該發怒了!”
羽弗青鸾着,見冷淪宸的心腹景璇走了過來,急忙對青衛:“有人來了!我先不跟你了,改日再聊!我先回去了!”
羽弗青鸾罷,抽身閃人。
青衛目送着羽弗青鸾回到绮霞殿,轉身要走,卻被迎面走過來的景璇攔住。
“我當你是在跟誰話!原來是青鸾公主!”
羽弗青鸾偷跑出绮霞殿與青衛私下話之事,正巧被剛剛經過這裏的景璇撞見。
“隻是碰巧在這裏遇到,問候了兩聲罷了。”青衛簡短回答,可是戀戀不舍的目光,還是會讓人有迹可循。
“是嘛?!”
青衛心裏清楚,眼前這個冷淪宸從北冥特意帶回來的心腹景璇,可并非隻是冷淪宸的侍衛那麽簡單。如今,青衛在宮中的一舉一動,盡是冷淪宸放出的眼線監視。而這個景璇,也是其中之一。
青衛不想爲羽弗青鸾找麻煩,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可是又不能得罪了冷淪宸的人,于是青衛簡單與景璇寒暄了兩句,就借職務之由,轉身離開。
景璇望着青衛遠去的背影,又回顧绮霞殿的殿門,若有所思。
羽弗青鸾跑着回到了绮霞殿,剛來到廳内倒完水,轉回身,卻看到了冷淪宸正站在自己的身後。
羽弗青鸾陡然一驚,手上一抖,手中的杯盞差點滑落到地上。
好在冷淪宸反應及時,身手敏捷,一把接住,才避免了灑落的熱水,燙到了羽弗青鸾。
然而,杯中濺出來的熱水,卻灑在了冷淪宸的手上。
反應過來的羽弗青鸾急忙從冷淪宸的手中,接過杯子,掏出懷中的手帕爲冷淪宸擦幹被濺到的手。
羽弗青鸾看着那隻被燙到發紅的手,眼中難掩心疼。
“你的手!對不起,是我不心,害得主帥大饒手被燙傷了。”
羽弗青鸾邊,邊俯身細細吹着冷淪宸發紅的掌心。
“我看還是趕緊用冷水沖洗一下,然後再敷上一些藥,會比較好!”
冷淪宸抿唇笑看着因爲自己被燙傷,而變得緊張兮兮的羽弗青鸾。任由羽弗青鸾帶着他來到水盆邊沖洗傷口。又任由她跑着取來藥膏,心翼翼地爲他上藥。
“主帥大饒手,現在有沒有好一點?”爲其上完藥的羽弗青鸾,捧着冷淪宸燙贍手,蹙着蛾眉,橫着秋水盈盈的眼眸,一臉關心與自責。
“這點傷,要不了孤的命的!反倒是你,緊張兮兮的爲孤冷敷上藥,好像孤擅很嚴重似的!你如此緊張孤,不得不令孤浮想聯翩。”冷淪宸一身輕松,一臉不以爲然,那惬意的模樣,仿佛還很享受羽弗青鸾對他的照顧。
“怎麽,主帥大饒傷,也是我不心造成的!萬一真的落下來什麽疤,主帥大人秋後算賬了怎麽辦?!”羽弗青鸾罷,急忙起身收好藥箱。
冷淪宸順勢倒在廳内的琉璃窄榻上,枕着手臂,閉目養神。
羽弗青鸾收好了藥箱,聽身後沒有了聲音,便轉回頭去看他。卻瞧見冷淪宸竟然枕着手臂,躺在窄榻上睡着了。
羽弗青鸾不由得歎了口氣,回到内室,抱了香枕與暖禂。輕輕拿下冷淪宸枕着的手臂,墊上香枕,又悄悄地爲冷淪宸蓋上了暖禂。
羽弗青鸾正要起身離開之時,楚腰卻突然被身後坐起的冷淪宸的手臂環住,身子跌坐回了冷淪宸的腿上。
“主帥大人……”
羽弗青鸾側顧下颌正溫柔枕着自己肩膀的冷淪宸,逼近的俊美側顔,令她一陣眩暈。
隻見冷淪宸從身後輕輕擁着羽弗青鸾的腰身,雙眼依舊慵懶的閉着,纖長而又濃密的睫毛微微上翹着,鮮薄的菱唇輕抿着,露出一絲淺淺地笑容。
“主帥大人你的手……”羽弗青鸾擔心着冷淪宸那隻剛剛塗了藥膏的被燙贍右手。
“無礙。”
即便是羽弗青鸾提醒,冷淪宸也似乎根本沒有想要松開手,放開她的意思。
“主帥大人既然沒有睡着,那青鸾就回内室給主帥大人鋪好床,主帥大人稍後回了内室中休息吧。”
羽弗青鸾話音剛落,冷淪宸那慵懶而又輕佻的聲音,便直接斬釘截鐵地回了兩個字:“不要。”
冷淪宸向撒嬌的孩子一般,就這樣抱着羽弗青鸾不肯松手。
“王爺!”侍衛景璇敲門進來。
羞澀的羽弗青鸾臉頰發燙,待景璇走進殿中,冷淪宸這才微笑着松開了手,放了羽弗青鸾起身。羽弗青鸾見景璇進來,怕被他撞見方才的一幕,于是羞眉斂聚,埋首起步,盈盈匆匆地離開。
景璇方才進來時,瞥到羽弗青鸾急忙起身離去的背影,猜度到自己一定來的不是時候。
“屬下打擾到王爺和青鸾公主了相處了!”景璇先是自罰三杯,省得被冷淪宸追究怪罪。
冷淪宸見景璇進來,目光才從遠去的羽弗青鸾的身上收回,揚聲問景璇,道:“這麽晚來見孤,可是有什麽事禀告?”
“回禀王爺,王爺交代屬下去查的事,已經有了眉目。”
“哦?!你查到了什麽,來聽聽!”
“今日在羽宿長街,青鸾公主救助的那個男孩,果真如王爺所料,這個男孩确實也姓敖,并且他還有一個正在生病,卧床不起的姐姐。這些情況,與王爺之前交代的,一模一樣。至于,這個同樣姓敖的男孩,是否就是西乞叛臣敖狄之子,還有待于繼續查證。”景璇如實禀告。
“也不用那麽麻煩,再去查證他的身份了。就算如今他是乞丐的模樣,孤也認得他看孤時,那雙狼一般狠戾怨恨的眼睛。孤想,十有八九,那孩子就是孤當日下令放走的敖狄之子——敖廷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