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緊閉的雙眼,僵直的身體,還有你偷偷攥起的拳頭,都會讓孤以爲,你選擇沉默與順從,是被逼無奈的!”冷淪宸眼中熾烈的光,倏然凍結,露出冰冷的模樣。
有機會得以息喘的羽弗青鸾,随即睜開的眸光,被冷淪宸逼近的俊顔填滿。
“當然是被逼無奈的!”
或許是冷淪宸沒有預料到羽弗青鸾竟然敢如此直白的袒露心聲,所以震驚的目光中,瞬間抹上了一層失落的暗色。
“孤早就應該知道,你不是那麽容易被孤掌控的女人。”陰沉而複雜的神色浮現在冷淪宸俊美無俦的面頰上,随即撫在羽弗青鸾腦後的溫柔的手,也緩緩地收回。
“我本來就不是能夠被你掌控的女人!因爲我本來就是屬于你的!又何來被你掌控一?!”
冷淪宸一瞬間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着根本就沒有打算退退縮的羽弗青鸾。
“如果你願意,我則心甘情願用盡我的一生,盡我的所能,來化解你心中的仇恨,融化你冰封已久的心!可是你要知道!我會這麽做,不是因爲愧疚,要用我自己來補償我父王之前的罪孽,爲你和西乞贖罪!而是因爲,我明明知道,你與我之間有不共戴的血海深仇,明明知道無論我做什麽,那些恩恩怨怨,一時間都無法化解。可是,我還是會義無反鼓,選擇奔向你,擁抱你!因爲……”羽弗青鸾漲紅了臉,幾乎鼓足了自己全部的勇氣,“因爲我喜歡你!無論是曾經那個溫暖陽光的你,還是現在我面前這個遭遇過所有不幸,選擇将真心掩埋的你!我愛你!這才是我願意留在你身邊,用我的一生去溫暖你,陪伴你的,唯一的理由!”
冷淪宸冰冷而暗淡的眸子,忽然亮了一下,随後又再次陷入徹骨的幽寒之鄭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自作多情,自取其辱,自讨苦吃!”
羽弗青鸾嫣然粲笑,學着冷淪宸之前的樣子,擡起手指,輕輕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我這是情不知所起,甘之如饴!就像十年前,你是走進我生命裏的一束光,照亮并溫暖了我;十年後,換我做你的紅燭,即便蠟炬成灰,也想要溫暖你,帶你離開仇恨和不幸的深淵,重新奔向光明。就算我沒有能力,拉你走出黑暗也沒關系,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堕入玄冥。”
深邃而幽冷的寒眸凝視着面前鼓足勇氣,向他表白的羽弗青鸾。直到羽弗青鸾明明發現,他那寒眸中,依稀升騰起來了溫熱的星火,被冷淪宸違心的克制和壓抑住。
“你這是在憐憫和施舍孤?”
“你本就是百獸之王,森林中最強悍的猛獸,根本不需要什麽憐憫和施舍。”
“那你是在報償孤?還是以身相許的哪一種?”
冷淪宸捧起羽弗青鸾的嬌媚的面龐,目光片刻不離的注視着她美麗地,盈着一層幻霧般動饒眼眸,似是要将她明眸背後的靈魂看穿。
羽弗青鸾巧笑倩兮,溫暖的掌心輕輕覆在冷淪宸正捧着她臉頰的手上,蜜唇微啓:“你的鸾兒敢以身相許,我的宸,敢娶嗎?”
越是無意間溫柔的質問,越是這番蝕骨融心的告白,越是讓冷淪宸這樣漸漸抑制不住冰山下的早已燎原的烈焰。
冷淪宸的寒眸,瞬間融化成溫熱,随即又漸漸升騰成了熾烈。
右手環腰自帶,面前的楚楚嬌娥就被他緊緊擁進了懷中,随即原本捧起羽弗青鸾玉顔的左手,也微微下滑到了羽弗青鸾的嬌膩的下颌。拇指輕輕的抹過她那綿軟柔潤的唇瓣,繼而溫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勾起。
羽弗青鸾眼睜睜地看着冷淪宸的俊顔一點點想向自己靠近,清晰到模糊,直到羽弗青鸾感覺得到連他此時的呼吸都有些局促而溫熱。旖旎的氣氛在在這間狹的木屋中肆意彌漫,兩個人越來越貼近的臉,越來越湊近的唇,伴随着此次緊湊的心跳。
羽弗青鸾慢慢地垂下眼簾,而情真意濃的冷淪宸也投入地閉上了眼睛,以唇吻心。
直到冷淪宸感覺到唇感的異樣,這才再次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他正在吻着被羽弗青鸾故意拿到他們二人中間的一顆萬壽果。
被羽弗青鸾戲弄的冷淪宸臉上先是一愣,後是微嗔,剛要開口,卻被羽弗青鸾将萬壽果硬塞進了嘴巴裏。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一切都要火慢炖,慢慢來才好!”羽弗青鸾沖冷淪宸俏皮一笑,随後逃之夭夭。
然而,木屋裏本就不大,羽弗青鸾所謂的逃,也不過是跑到了一旁的竹榻上,斜倚着躺着。
被戲弄撩撥得心火難消的冷淪宸哪裏肯饒,三兩步追上來,俯首撐在榻上,探身逼近正想要悠哉悠哉休息的羽弗青鸾。
唯恐在劫難逃,惹下禍事的羽弗青鸾,眨巴着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無辜又無助的默默看着身體逐漸壓下來的冷淪宸。
“難道你不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孤這邊烈火烹油,你卻突然收手,來個釜底抽薪,孤怎能依你!”
冷淪宸一副猛虎遇到肥兔,要強攻的樣子,吓得羽弗青鸾躲無可躲,隻好服軟道:“宸,我有些累了困了,想睡一會兒,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隻手臂來枕?”
冷淪宸看着聰明不聰明,不聰明還有點聰明的羽弗青鸾,心想:這個傻瓜,連怎麽服軟告饒都不會,千萬種安全的辭不用,偏偏用這種能讓人想歪的話來回應自己。她可知道,在她面前的可并非是六根清淨的聖人,而是一個對她早已虎視眈眈,稍微失去理智和克制,稍微遵從自己的内心,就可以輕易要了她的一個正常男人!
要知道,讓一頭成年猛虎放着肉不能吃,改吃素,是一件多麽殘酷的事情。
羽弗青鸾這招也許對其他男人不好使,但是偏偏對冷淪宸起了作用。
冷淪宸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内心,臉上看起來有些不情願地,仰卧在羽弗青鸾的一側,伸出一隻手臂來,任由羽弗青鸾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