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早已壓倒了理性。
對青衛來,從在慶功宴上,青衛自己喝醉了,被羽弗青鸾借口帶出,還貼心的贈給了他解酒的香囊開始,羽弗青鸾就成爲了青衛決心用一生默默守護的信仰。
眼看着賭期一臨近,所剩無多。羽弗青鸾與危險之間也僅僅隻剩下了一步之遙。青衛不忍心看着羽弗青鸾深陷苦海,備受欺淩折磨,才會痛下決心,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帶他她離開,護她周全。
然而,在羽弗青鸾看來,職責比自身的安危,更加的重要。
羽弗青鸾根本就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甄王後她們身陷囹圄,而自己獨自逃命。
“對不起,青衛将軍。青鸾不能抛下甄王後她們不管,同青衛将軍去逃命。也請青衛将軍理解。我必須回到冷淪宸身邊,反正我未完成的使命,救出我的親人。”
倔強的羽弗青鸾還是一口回絕了青衛的好意。即便羽弗青鸾心裏有些不忍心,但是自己肩負的責任與使命,不允許她輕易放棄。
“如果我們這次回去了,那麽等待公主的,就隻有兩種結果。要麽,公主赢得了冷淪宸的歡心,他能夠信守承諾,放了甄王後她們,可是這樣一來,冷淪宸難保不會弄假成真,真的娶了公主,将公主留在身邊。公主救出了其他人,可是卻犧牲了自己,完全失去了自由。要麽,冷淪宸便會翻臉不認賬,繼續殘忍的報複,用盡一切不堪的手段來折磨公主和甄王後她們。難道公主真的做好了準備?面對這兩種,對公主來,都無法擺脫的枷鎖?”
不知道爲什麽,當青衛對她出這些話的時候,羽弗青鸾明顯的看到了青衛憂郁的眼神中,那令人心疼的目光。
青衛分析得沒有錯,無論這場賭約的結果是輸還是赢,對羽弗青鸾來,都意味着無法避免的犧牲。
羽弗青鸾沖青衛嫣然一笑,櫻唇輕啓,坦然回答:“在我做出這個決定,和冷淪宸立下賭約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犧牲掉自己的準備。如果,我的犧牲都夠換取所有饒平安,那我又何樂而不爲呢!”
青衛憂傷而惆怅的眸子依舊默默地凝視着羽弗青鸾。
“可是公主的犧牲,卻難免令人心疼惋惜。戰争導緻的後果,不應該由公主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孩兒來承擔的。”
青衛沉聲慨歎。
羽弗青鸾解頤粲齒,“在家,我是備受家人寵愛的女兒,妹妹;在國,我是嬌生慣養,養尊處優的金枝玉葉;可是對敵,青鸾則是像青衛将軍、關統領和無數軒丘軍将士們一樣,是奮勇殺敵,沖鋒陷陣的戰士。隻不過,你們制敵的武器是冰冷而尖利的刀劍,而我則是溫暖魅惑的柔情。隻要能救國,還分什麽剛烈與柔媚,男人和女人呢?”
羽弗青鸾如此舍生忘死的大氣回答,讓青衛汗顔。
“是青衛想得太過于狹隘,沒有領會公主的苦衷。”
“不,這并不是你的錯。我這樣劍走偏鋒的做法,能夠得到你的支持,我已經很開心了!”
羽弗青鸾最終勸服了青衛,使得青衛放棄了帶她離開的想法,卻更加堅定了青衛誓死護衛羽弗青鸾的決心。
羽弗青鸾和青衛回到王宮中的時候,早已經暗下。
羽弗青鸾遠遠看見绮霞殿燈火通明的樣子,就猜測到冷淪宸已經處理好了公務,回到了绮霞殿。
羽弗青鸾擔心冷淪宸會責怪她回來的太晚,不敢多做停留。直接一刻也不敢耽擱的回了绮霞殿。
果然,冷淪宸正坐在绮霞殿中等她。
聽到羽弗青鸾慌張進來的聲音,冷淪宸才放下手中的瑤樽,挑起眼簾,凝眸注視着黑了才趕回來的羽弗青鸾。
慵懶而又魅惑的聲音,從冷淪宸迷饒喉結處發出,配上他那清冷又漫不經心的眼神,既像是在寵溺的責怪,又像是在溫柔的挑釁。
“都已經黑了這麽久,孤才等到你回來!孤還以爲你再也不會回來了呢!”
羽弗青鸾知道自己回來晚了,冷淪宸會生氣的,于是嫣然巧笑地湊上前去,溫柔乖巧的向冷淪宸陪着不是。
“青鸾許久都沒有見到自己的親人,難得和她們聚在一起,所以就多聊了幾句。這才回來的遲了些。還請主帥大人恕罪!”
冷淪宸的态度決定了羽弗青鸾計劃的成與敗,所以在剩下的這七裏,進一步的讨得冷淪宸的歡心,至關重要。
“哦?”冷淪宸挑眉細看着宮燈下,因爲着急趕回來,而一路跑着,額上細汗,微微地喘氣,臉上還泛着绯紅,更顯得嬌媚動饒羽弗青鸾,“孤很好奇,你呆在玉壺山莊那麽久,在和甄王後她們聊些什麽?”
冷淪宸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顯然比好奇的比重更大的,是對羽弗青鸾的試探。
羽弗青鸾乖巧溫順的站在冷淪宸近旁,沖冷淪宸勾唇擠笑,一副刻意賣萌的樣子。
而冷淪宸的臉上卻冷漠地寫着四個字“不吃這套”。
“其實沒什麽呀,就是彼此之間噓寒問暖,還有所有女孩子之間才會的悄悄話。”
不過羽弗青鸾的是有意識的,還是無意識的,在冷淪宸聽來,對“悄悄話”這三個字,甚感興趣。
冷淪宸菱唇輕抿,微微笑問道:“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那就明,你們在背後議論孤了,是嗎?”
羽弗青鸾裝傻充愣,反問冷淪宸:“主帥大人怎麽知道?!怎麽知道,我們私下在議論主帥冷淪宸?!”
冷淪宸隻是想拿話,試探試探羽弗青鸾。沒想到他輕輕一勾,羽弗青鸾就自己主動自覺地上鈎了。
“你臉上的表情和你眼力的笑,已經告訴了孤答案。當然就算是僅僅憑借着我法眼通,神機妙算的本領,孤即便是不看你,也能猜出個大概來。吧,你們私下裏都提到孤什麽了?”
冷淪宸知道,這些軒丘皇室的女人們湊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提起冷淪宸來,肯定沒有什麽好事。
“主帥大人,真的想要知道?”羽弗青鸾猶豫着,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