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暗下,冷淪宸從皇家校場回來,見羽弗青鸾還沒有回到绮霞殿,心中擔心,便起身親自去了丹鳳樓接她。
冷淪宸來到了丹鳳樓,聽聞羽弗青鸾已經在這裏睡下,便大步流星的,直奔卧房。
卧房裏面光線幽暗,但是冷淪宸還是一眼看到了背對着自己,身着追雲如意華裳,正要寬衣解帶的“羽弗青鸾”。
冷淪宸沒有多想,随即從輕解羅裳的她的身後,環臂抱住了她。
冷淪宸都夠感覺得到,他抱到她時,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說好,早點回绮霞殿,孤準備了禮物給你,怎麽,還打算在丹鳳樓過夜的嗎?”
被冷淪宸抱住的她,許久沒有答話,直到冷淪宸握住了她的手,冷淪宸才驚訝的發現,面前被自己從身後擁住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的王妃——羽弗青鸾。
“你不是青鸾?!”
冷淪宸正要愕然松手之際,剛剛睡醒後不久,聞聽丹鳳樓宮女說冷淪宸親自來接她,便步履輕快的尋了過來。卻正好撞見了眼前,冷淪宸正擁着自己的五姐羽弗長離的這一幕。
“主君……五姐……你們……”
羽弗青鸾訝然驚呆在原地,一臉錯愕的看着面前,不敢相信的這一幕,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鸾兒!”冷淪宸随即松開了環住羽弗長離的手臂。
羽弗長離回身見是羽弗青鸾,搶聲解釋道:“七妹?!你什麽時候醒的?!這……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我和主君,根本沒發生什麽!七妹你千萬不要誤會!”
然而,羽弗長離越是這樣解釋,就越是給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尤其是她無意間,脫口而出的“主君”二子,更是刺痛了羽弗青鸾。
羽弗青鸾依舊怔怔的,不可思議的瞧着面前自己最心愛的人和自己的五姐,眼神中失望哀傷的情緒,根本不需要醞釀。
眼看着羽弗青鸾泫然欲泣,冷淪宸急忙走到羽弗青鸾,柔聲向羽弗青鸾解釋。
“鸾兒,請聽孤解釋,這一切真的隻是誤會,孤與羽弗長離之間,是清白的!方才是孤一時沒有看清楚,以爲穿着孤爲你定做的追雲如意華裳的人,是你,這才……”
“既然真的沒有什麽,既然真的是誤會,主君又爲什麽着急向我解釋?!主君難道就不知道,有些事,會越描越黑嗎?!”
羽弗青鸾賭氣,噘嘴扭頭,就要離開。
冷淪宸知道羽弗青鸾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他的解釋,又見羽弗青鸾要逃,于是上前兩步,直接将羽弗青鸾從地上,打橫抱起。
“你這是要做什麽?!快放我下來!”羽弗青鸾在冷淪宸的懷裏撲騰着,然而卻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孤要抱你會绮霞殿冷靜一下,今晚孤必須跟你解釋清楚!”
冷淪宸的态度異常堅決。
“幹嘛非要跟我解決清楚?!有什麽好解釋的?!”
羽弗青鸾說的好像心胸多麽大度一樣,然而心中整個醋壇子都打翻了,說話的語氣變得更酸。
這次,冷淪宸沒有回答羽弗青鸾任何的話,而是直接大步流星,抱羽弗青鸾出了丹鳳樓,徑自回了绮霞殿,直接将羽弗青鸾抱到了内室的龍鳳榻上。
然而,還在置氣的羽弗青鸾,卻吵着嚷着早搬去軟香閣,與冷淪宸分居睡。
“好啊!你今晚想去軟香閣睡,孤并不攔你,隻是有一樣,你務必要有耐心,聽孤向你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主君想要抱誰,就抱誰,根本不需要跟青鸾報備。”
羽弗青鸾說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情急之下,冷淪宸隻得将羽弗青鸾攔腰一帶,帶進懷裏,任憑羽弗青鸾如何撲騰,都不肯松手,放她離開。
“孤根本就不知道,卧房的那個人是羽弗長離。孤是見她穿了孤之前爲你定做的追雲如意華裳的背影,又見了她和你差不多的發髻,才會誤将她,錯認成是你。如果,孤早知道,那人不是你,不管站在孤面前的是什麽樣的女人,孤都絕不會,碰一個手指頭。”
“又拿好話來哄我!”羽弗青鸾嬌嗔責怪。
“孤不是在哄你,孤是在認真的,向你解釋。正因爲你對孤來說,無比的珍貴和重要,孤才更不能允許,你與孤之間有任何的誤會。孤知道,你看到了那一幕,不僅會誤解孤,更會覺得内心很委屈和傷心。然而,當孤意識到那人不是你之後,孤也覺得十分的委屈……”
“主君抱了美人,有什麽好委屈的。”
“正是因爲一個女人,差點毀了孤的清白。這世上,孤僅僅可以允許你對孤暴殄天物,至于其他女人,孤唯恐她們亵渎了孤,避之不及。哪裏能夠允許她們之中的任何人,占孤的便宜。”
羽弗青鸾本來不相信冷淪宸會是那種拈花惹草之人,隻是方才的視覺沖擊對羽弗青鸾來說,太意外,太突然,羽弗青鸾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理性的思考判斷,整個人就被排他的情感完全占據。
現在安靜下來,耐心聽完了冷淪宸的解釋,才逐漸啓顔而笑,雨過天晴。
“哦?!原來這個長時間以來,主君一直覺得,是青鸾占了主君的便宜,暴殄天物,亵渎了主君?”
冷淪宸沒想到羽弗青鸾理解的角度,這麽刁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冷淪宸抱着羽弗青鸾邪魅一笑,“愛妃似乎是理會錯了,與愛妃占孤的那點便宜相比,明明是孤占愛妃的便宜更多。就像現在這樣。”
冷淪宸說話間,捧住了羽弗青鸾的臉頰,落下了綿軟的唇。
“不過,孤有些好奇,愛妃的追雲如意華裳,怎麽會被羽弗長離穿在了身上?”
冷淪宸突然懷疑到了什麽,啓聲細問羽弗青鸾。
“之前,五姐來绮霞殿的時候,衣裳弄髒了,我讓她去泉清池沐浴的時候,從我的新衣裳裏,爲她找出了這套,送給了她穿。”羽弗青鸾悠悠開口解釋。
“原來是這樣。”冷淪宸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麽,暗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