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喜鵲在半空中盤旋了一下,接着落在一株長勢茂密的梧桐樹上,有些怡然自得的拍了一下翅膀,旁邊一個用樹枝築起的巢穴裏伸出一個小腦袋,叽叽喳喳的叫着,喜鵲忙跳過去将嘴裏含着的蟲子喂食給幼鳥。(百度搜索:燃レ文レ書レ庫,看最快更新
暫時得到滿足的幼鳥不再鳴叫,開始打量起這個陌生的世界,從茂密的枝葉間努力向外看着。
一陣風吹過,枝葉随風輕輕擺動,對于尚在巢中的幼鳥來說,像是輕輕擺動的搖籃,輕搖中緩緩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樹下站着一個人,一身墨藍色錦緞,金色的絲線繡着繁複的暗紋,漆黑的頭發束了一個發髻,用了支羊脂玉簪子固定,深邃的五官在斑駁的樹影間忽明忽暗,背負着雙手,面無表情。
他身側還站了一個人,正低頭恭聲禀報:“最近南安城那邊沒有任何消息,自宮崎晨雨小姐消失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宮崎家還是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隻是……”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側臉,仔細斟酌着字句:“派出去的死士在千嶺峰發現了宮崎小姐的一些首飾等事物,但是不确定宮崎小姐有沒有遭遇不測,目前宮崎家的态度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既然沒見到宮崎小姐的,額,屍首,就堅信她目前還活着,沒有遇難。”
再度擡眼看了看眼前之人的臉色,方低下頭恭敬的說:“據探子的消息,宮崎小姐應該是被人埋伏追殺,但是被某位高手救了。”
頓了頓,繼續道:“王爺,但是屬下隻有一點想不明白。既然那人已經救了宮崎小姐,那爲什麽不送她回府。反而帶着她去穿越危險的千嶺峰呢?”
面前那人正是六王爺東方彥祯,這個向他禀報的人是王府大總管沉星。
聽到他的話,東方彥祯微微擡頭,目光正好落在樹枝上正疏離羽毛的喜鵲身上,看着它快速而細緻的輕順着微淩的羽毛,略微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的說道:“查到是誰做的嗎?”
沉星微微搖頭,“宮崎家族在本朝一向不與人交惡,即使是生意上的往來也是和和氣氣,這個人非常狡猾,屬下調查了一段時間。沒能抓到任何蛛絲馬迹,刺殺宮崎小姐的人查出來了,是殺手門的賞金堂。”
說到這裏。東方彥祯濃密的劍眉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竟然能逃過我們的消息網,而且到現在你也沒能抓到一絲痕迹,看來此人所圖不小。傳令下去,讓殇竹和魅菊去辦此事。”
聽到他的話,沉星微凜,王爺竟然派了殇竹與魅菊去辦此事,看來他還是将此事想的太過簡單。
“是。”躬身領命,卻沒有離去。想到還有一事要禀報王爺,不自覺的臉上露出一絲輕松的神色。
“王爺,杜笙姑娘今天差人傳話。”知道王爺的脾氣。也沒等他發問就照着原話接着說:“最近在府中閑來無事,明天想去城外蘭香娘娘廟去散散心。”
說完這句話,沉星垂下眼,躬身退下,現在即使不用擡頭看也知道王爺臉上定是春風滿面。隻要是關于杜笙姑娘傳來的任何消息都能讓王爺開心一整天。
真難想象冷酷的王爺現在竟然有如此大的轉變。沉星在心底感謝着杜笙的出現,一面加快腳步離開。一面去傳達王爺剛下的命令,還有要趕緊安排府中的事物,明天王爺是定然要去蘭香娘娘廟的,想到這裏,腳步不由得又加快了些許。
最近因爲東方彥祯的心情大好,整個祯王府裏都跟着随之喜悅,一掃以前的沉悶,下人們終于不用每天都戰戰兢兢的小心做事,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腳下生風的行走在王府中,上上下下都籠罩着輕松的氛圍。
東方彥祯那張面無表情的冰山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多了一絲笑意,眼底帶着淡淡的溫柔绮绻,想起那個妖媚清純的小磨人精,唇角的笑意漸漸擴大。
想起那張千嬌百媚的臉帶着一絲迷戀的看着自己,纏綿時她妖媚澄澈的眸中波光迷離,紅唇微張,輕輕喚着他的名字,潔白的頸項,精緻的鎖骨,纖細平坦的腰肢……忍不住全身的熱量都向着身下某處湧去。
東方彥祯有些尴尬的四處看了看,幸好周圍沒有什麽下人,一撩衣袍,轉身運功向着卧室疾馳而去。
最近王爺有些奇怪,總是時不時的運功從房頂越過,開始下人們都吓了一跳,以爲發生了什麽大事,竟然讓一向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王爺在府中如此焦急行事。
大總管匆匆去問了一次,被王爺趕了出來,府中也不見那些受命行事腳步匆匆的大人,而且自此以後大總管再也不曾追去問過,下人們繃緊的心弦也放松了下來,久而久之,府中的下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東方彥祯在卧室裏,面無表情的坐在床側,隻是撩開衣袍,将長褲褪下一截,雙手捂弄着已經腫脹的那物。
緊閉的房間中,陽光透過窗紙映照在地上,清晰的看到空氣中飛舞的煙塵,坐在内室的東方彥祯一半的身形隐沒在陰影彙總,半明半暗間,此刻有種禁欲式的誘惑。
漆黑如墨的雙眼中欲念翻滾,雙唇因過度用力緊抿而微微有些鮮紅,臉上蒙上一層潮紅,看起來竟然帶着幾分豔麗魅惑!!
良久濁液濺落在事先準備好的錦帕上,房間裏隻傳來幾聲略帶急促壓抑的喘息,便再度歸于平靜。
随手将錦帕扔與一側,低頭認真清理好身體,片刻後,整理好衣襟,依舊是那個如同冰山的六王爺,面無表情的做在原地。
如果不是房間中還殘留着淡淡的**味道,任誰此刻看到他也是那個冷酷不近人情的王爺,剛才即使在最激烈的時候也不曾見他表情變過。
起身準備離開,眼角看到剛才被自己随意丢在一側的錦帕。皺了皺眉,想了一會,終究是撿起它,轉身進入暗道。
從溫泉的暗道中走了出來,将手裏的錦帕扔進溫泉中,褪去身上的衣物,也踏入溫泉中清洗自己。
閉上眼,杜笙的樣子就浮現在腦海中,想到上次在溫泉中的暧昧場景,感覺身下又有了感覺。不禁睜開眼,歎了口氣。
“我該拿你怎麽辦好?”不知不覺的,他輕輕呢喃了一句。
隻是這樣想起她。就讓他一向引以爲傲的自制力全線崩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更别提要是杜笙在他面前時會怎麽樣了。
爲了避開有心人的窺視,還有控制自己的欲念,所以這幾天他輕易不去周府拜訪。但是這也僅限于白天。
到了夜間,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即使明明知道隻有一日不見而已,卻有中隔了經年的感覺。
每每夜晚造訪周府,都是在杜笙熟睡的時候,有時候會躺到床上輕輕摟着她。有時府中實在脫不開身,也要去遠遠的看她一眼,才能安心。
即使知道她安全的在那裏等着自己。但是隻要不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内,總有種惶惶的不踏實感,這種感覺他不知該怎麽形容,他從來沒有這樣過,對一個人的執念如此之深。當他進入她時,心裏莫名的有中安全感。就像他們從來都是一體,如此契合。
現在他又想見到她,即使才剛離開她隻有短短的兩個時辰零一刻鍾,他不知道原來有時候時間竟然走的如此緩慢,慢到他以爲已經停止,每天盡量讓自己忙碌,來打發那些等待黑夜來的時間。
東方彥祯不知道,他的這種行爲已經讓沉星從最初的震驚不敢置信,到現在被迫接受,中間經曆了多麽巨大的神經及腦細胞考驗。
有時候沉星甚至都懷疑王爺是不是讓人掉包了,一個人怎麽會有如此大的反差?自從杜笙出現之後,王爺就變得不正常,現在甚至有些像那些口口相傳的古老故事,被美貌淫蕩的狐狸精勾去了魂~!!
他從小在王爺身邊長大,對王爺的一舉一動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有時故意試探王爺,查找王爺身上的一些明顯印記,也全都沒錯,但是爲什麽就變化這麽大呢?不是都說江山易改禀性難移嗎?怎麽這句話到了王爺身上就不好使了呢?
再說杜笙姑娘,雖然有一張千嬌百媚的臉,确實是足以魅惑衆生,難道是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對王爺做了什麽?想了想又推翻了這個可能,天下間還沒有人能做到。
如果不是這樣,那麽會不會是那個杜笙就是什麽狐狸精呢?
……
沉星剛剛下完王爺的命令,往回走的路上在心底忍不住又開始嘀咕,對于杜笙的出現,他一面是感激,其實王爺并不開心,其實是從沒開心過,從他懂事時就跟在你王爺身邊,從小王爺就被皇家殘酷的培訓,變得冷酷無情,除了朝堂上和軍情大事之外從不過問世事,到現在開始有了七情六欲,終于像是一個真正的人。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恨杜笙,王爺用了多少心在她身上,她就是王爺多大的弱點,現在看來,她簡直就是王爺的逆鱗!!
暗暗又有些後悔,放着她這麽大一個弱點在外面,現在看來王爺對她迷戀甚深,早知道早點除掉她,也比将來被人利用來傷害王爺要強的多!!
隻是現在說什麽也晚了,看王爺對她如此寶貝,簡直恨不得日日捧在手心裏疼着,他再借個膽也不敢動她!
唉,隻能增加人手,努力的保護她不受到外界的傷害吧!!沉星最後總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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