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律師,對于原告律師的陳述,你有什麽要說的?法官點了點頭,看着魏律師問道。
魏律師伸手拍了拍慕稀用力抓着桌子邊緣的手,起身對法官說道:我已經有材料交給法官,以證明我的當事人慕稀女士于事發當晚12:10分離開事發地,離開時别墅并未起火,這一點,我當事人的兄長慕青可以作證。
而原告指出,火災發生時間是12:30,當年公安機關的結案記錄,也顯示是12:30分,所以我當事人慕稀離開時間與作案時間不符,請求法官判我的當事人慕稀女士無罪。
你撒謊!就是她,點火燒死了我父親!原告席上的陳佳南,情緒激動的說道。
原告,你的人證物證全部說明當晚的火災是在12點30分發生的,而被告律師則有材料指明,被告是在當晚12點10分離開的。并且有人證,請問你需要對證人提問嗎?法官對陳佳南的律師江啓軍問道。
謝謝法官,需要。江啓軍心裏微微咯登了一下,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的平靜。
好的,有請被告第一時間證人慕青。法官點了點頭。
法官,他們是兄妹,他們之間的證詞不可采信。江啓軍見慕青正準備走出來,立即阻止了他。
法官在看向魏律師時,魏律師微微笃定的點了點頭,便請上了第二時間證人:顔茴,慕家後期請的營養師,在慕家工作的時間并不長。
顔茴,你和慕家是什麽關系?魏律師問道。
我是慕老先生的營養師,老先生生病後,他的餐飲和全家聚餐的營養搭配都是由我來負責。
在慕家是女主人還是管家負責所有工人的管理?
是管家陳伯。
好的,現在請你将**月**日晚上看到的情況給法官說一遍。
顔茴點了點頭,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看着法官認真的說道:那天晚上大約11點的時候,我看見慕稀小姐從外面走進來,精神狀态不好,當然,她被慕允少爺送着離開的時候精神就不太好。
她進去了一個多小時,大約是在12點10分的樣子離開的,離開的時候是一個人,慕青少爺還沒走。
你怎麽能記得住當時的時間?江啓軍接口問道。
因爲我們做營養師對一天裏什麽時間喝水、什麽時間睡覺、什麽時間吃水果都有精準要求,所以養成了随時看時間的習慣。顔茴鎮定的答道。
法官大人,她在說慌,那天她根本沒有看到,這麽精确的時間描述,說明他和被告律師串通好了。江啓軍厲聲說道。
還請江律師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法庭上說謊,這個責任我們誰也擔不起,更何況一個小女孩呢。魏律師看都沒看顔茴一眼,低着頭邊記錄着江律師的問題,邊淡淡的說道。
我的證人看到的和你的證人看到的不一緻。江律師朝法官打了招呼後,便請上了他們的時間證人——老爺子的司機,李诤。
你看到慕稀小姐幾點到的?幾點離開的?魏律師看着他微笑着問道。
慕稀小姐11點左右到的,12點半離開的。李诤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對面證人席上的顔茴,不禁皺了皺眉頭。
你當時還看到什麽?江啓軍微微一笑,繼續問道。
我看到慕稀小姐慌張離開,離開的時候一樓的窗子有火苗竄出來,沒一會兒時間,二樓開始冒煙,然後整個别墅都燒起來了。李诤思路清晰的說道。
很好,不僅時間記得清楚,連冒煙的順序都能記這麽清楚,李先生的記憶力一定很好,我很佩服。魏律師微微一笑,轉而問到:那麽原告證人可記得,慕青是幾點離開的?
慕青……李诤直直的看向家屬席上、身旁還坐着兩個獄警的慕青,半晌說不出話來——誰知道慕青什麽時候走的呢,似乎慕稀回家的時候他就不在了。
不記得了,是嗎?魏律師涼涼的笑了笑,接着問道:那麽原告證人,你可記得我的當事人慕稀當天回家的時候是穿的什麽衣服?離開的時候又是穿的什麽衣服?
回家的時候……李诤目光轉向被告席上的慕稀,額頭不禁滲出汗來——實際上,他确實沒看到慕稀進去,隻看到慕稀出來,但窗子冒煙的情況他也是确實記得的,但魏律師這樣一問,顯然是慕稀進去和出來穿的衣服不一樣!
你記得什麽就說什麽。江啓軍微微皺了皺眉頭。
請對方律師不要給證人暗示。魏律師嚴厲的打斷了江啓軍的話,轉頭對李诤嚴肅的說道:原告證人連哪個窗子先起火、哪個窗子後冒煙這樣的細節都這麽清楚,卻連房子裏的人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都不記得;連當事人穿什麽衣服也不記得;
你在慕家工作這麽多年,雇主家出了這麽大的事,就算是出于對小主人的同情,也會多看兩眼吧?難道原告證人能預知房子會失火,一直留心數着怎麽冒煙呢?
反對對方律師毫無根據的假設與猜測。江啓軍立即打斷了魏律師的話。
魏律師隻是輕挑了下眉梢,看着李诤繼續問道:原告證人想起來了嗎?
她出來的時候穿的黑西褲,上面是黑t恤。進去的時候我不記得了。李诤有些心虛的說道。
錯,我的當事人離開的時候穿的黑色牛七分牛仔褲,而不是西褲。魏律師斷然打斷了李诤的話,厲聲說道:
難道原告證人知道今天要出庭作證,所以當時就忙着去數窗戶冒煙了,對于小主人回家和離開都不多看一眼?
我奇怪的是,她回家的時候是11點,在私人别墅區、又是剛辦過喪事,所以當時一定隻有我當事人一個人出現,環境如此單純,你卻不記得,所以——
魏律師轉身對法官說道:法官大人,我有理由對原告證人的記憶表示懷疑。
原告律師,對于被告律師的疑問,你可有要說的?法官翻看着手中對應的證據,對江啓軍問道。
法官大人,證人不可能幾小時一直留心看着别墅進出的人,所以看到被告離開卻沒看到進去是很正常的事情。江啓軍已看出法官被魏南風的問題引得有些不相信李诤了,心下不禁微微有些着急,看着證人席上的顔茴厲聲問道:
對方證人,你看清楚被告當時進去和出來各穿的什麽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