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店的時候,酒醉的慕稀正将頭歪在車門上已經睡着了。夏晚沉眸看着她半晌,低低歎了口氣後,拿了支煙下車抽了起來。
手機訊息裏,喻敏已經催了好幾次,他隻說讓把做好的資料放在他桌上,讓她和投資部的同事先下班。
你不是媽咪……
爹地,不要死……
慕稀,到了,起來吧。抽完兩支煙,回頭看見睡夢中的慕稀将整個身體都蜷縮在一起,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拉開車門,正聽見她說些聽不清楚的夢吟。
不要死……慕稀伸手用力的抓住夏晚的衣襟,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在看見眼前這張熟悉而讓人安心的臉後,哽咽着說道:夏晚,爲什麽她是我媽咪?爲什麽我要看到?
乖,都過去了。夏晚将她輕擁進懷裏,低聲安慰着她。
慕稀将頭埋在他的肩窩,良久之後,才深深吸了口氣,慢慢擡起頭來,看着夏晚勉強笑了笑:夏晚,我想我是醉了……
恩。夏晚扶着她下車,半摟半拖的将她送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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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些休息,我回行裏還要看兩份報告。将慕稀送到房間門口,夏晚便停下了腳步。
我頭疼得很,不送你下去了。慕稀閉了閉眼睛,似乎聽見夏晚又交待了兩句什麽,然後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快速遠去。
用力的關上門,靠着門的身體,慢慢的滑了下去——讓人悸動的吻、讓人溫暖的肩、讓人害怕的夢,既遙遠又接近的在腦海裏交替閃爍,混亂成一片,讓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醉着、還是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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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後的夏晚,翻開喻敏放在他桌上的兩份投資計劃書,邊看邊勾勾劃劃,快速的按的計算器,又上内部系統找了相關數據進行核對。
兩份計劃書,他花了四個小時進行數據核對、思路修改,随着時間往前推進,他竟毫無睡意。
喻敏,修改後的計劃書已發到你郵箱,你跟據我的意見做最後的修正,然後安排時間與豆蔻公司融資部取得聯絡。你聯絡豆蔻公司的消息,想辦法放給太古。
郵件收到,我現在看。喻敏的郵件便回了過來。
夏晚下意識的看了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離他郵件發出去,僅僅隻有五分鍾時間。
我需要你以最好的狀态來工作。夏晚随手又發了封郵件過去。
行長放心,不做完事我睡不着。喻敏的郵件快速的閃了進來,夏晚輕扯嘴角笑了笑,關了電腦後,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走到落地玻璃窗前——
在這深夜的時間,城市的街道依然是車水馬龍;閃爍的霓虹,更将這城市裝點得比白天更爲繁華璀璨。
這讓他不禁想起多年前,獨自一個人在華爾街奮鬥的日子——也是一個人、也是這樣工作起來就日夜不分、也是這樣無論在頂端還是在低谷,身邊從來沒有别人。
十幾年都是如此,習慣得讓他從未想過改變——更何況,又有誰,能夠取代與安言自少年到成年,那麽那麽長的相伴時光!
因爲心疼,所以不能,慕稀,你能懂嗎?
對着夜幕裏閃爍的燈光,夏晚低低的自語着,心底深處,有幾分心疼、幾分掙紮、幾分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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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寓,crlyle中國區項目組的辦公室,與夏晚的辦公室一樣,在這深夜裏依然是燈火通明着。
顧先生,從太古的财報來看,他們的傳統渠道赢利能力非常好。他們爲什麽不用公司現有的利潤去發展電子商務,而要走融資的渠道呢?于佳佳翻着财報,疑惑的問道。
傳統渠道是太古最後一塊支撐闆——無論電子商務是成是敗,都不影響太古現有的赢利。顧止安邊翻着報表邊淡淡解釋道。
哦,不好意思,我不懂的地方太多了。看着顧止安冷凝從容的表情,于佳佳不禁有些汗顔。
你和慕氏是什麽關系?顧止安突然問道。
我……于佳佳不由得一愣,随即明白,顧止安應該是看中了慕氏,而之前運作的那家服裝企業有可能就是慕氏。
我認識慕氏的三少爺和四小姐,其它人不認識。于佳佳如實說到。
隻是認識?顧止安放下手中的報表,目光淩厲的看着于佳佳。
三少爺是我男朋友,四小姐見過一面,我男朋友之前被趕出了慕氏,現在在坐牢。看着顧止安,于佳佳心裏突的跳了一下,仍坦然的說道。
慕青?顧止安的眉頭不由得輕輕揚了起來。
是。于佳佳咬着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顧止安點了點頭,便沒有繼續問下去。也不知道他這‘不錯’兩個字,是說慕青不錯、還是說于佳佳不錯。
我們這次投資的三家目标企業,第一目标是慕氏、然後是太古和豆蔻。在項目方面,你是否需要回避?顧止安沉眸看着她,目光沉靜而笃定——其實是否需要回避,他心裏早已決定,卻要逼于佳佳自己來表态。
不需要,我和他們不熟,我和慕青交往時,也及少提到公司的事。于佳佳沉着說道。
好。顧止安點了點頭,将手中的财報遞給她:明天12點前,我要看到你對慕氏财報的分析,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于佳佳接過文件,雙手不由得微微緊了緊——不是因爲對方是慕氏,而是她第一次參與這麽大的案子,而時間又這麽緊,她對自己,顯然并不是那麽自信,可在顧止安的看信尊重的逼迫下,又不得接下。
更何況,這是她的本職工作,她必須完成。
于佳佳拿着财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打開身後的小冰箱,看見裏面的補已還很充足,便放心的打開了電腦,一心一意的埋頭做分析。
顧止安在離開辦公室後,整層樓便隻有于佳佳辦公室還亮着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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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的雷克薩斯緩緩駛在這陌生的城市裏,顧止安的腦袋裏仍沒有停止思索——多年來的工作習慣,讓他除了睡覺外,腦袋從不停止思考。
而在項目最緊張的時候,他是連睡覺也是在考慮問題的——做投資的人,大約是改變不了這種生活節奏了。
顧止安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孤寂的笑容,想起父親今年給他下的死命令,這抹孤寂的笑容轉而變成了苦笑——象他這樣的男人,哪兒有時間談戀愛、哪兒有時間結婚!
更何況,又有哪個女人願意嫁給一個工作機器呢!
他很明白自己的狀态,卻也很滿足自己現在的狀态,他幾乎無法想象,身邊多一個牽絆,會是多麽麻煩的事情。
隻是,面對已經七十歲的老父親、隻剩孤單一人的老父親,在母親去世後對他提出的唯一的要求,他卻不得不妥協。
顧止安隻感覺有些煩燥,伸手按下車窗,卻意外的看見旁邊車道上與自己并排的那輛奔馳車裏——那個冷俊而寂寞的男人,雖從未見面,卻早已熟悉。
顧止安?夏晚似有所感的轉過頭來,在深夜的街頭看見顧止安,眉梢不由得輕輕挑動了一下。
夏晚。顧止安的大腦如電腦一樣,迅速的搜索着關于夏晚所有的信息。
你好,歡迎來到j市。夏晚微微颔首,臉上卻是毫無表情。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顧止安的表情同樣漠然。
前方的綠燈亮起,兩人的眸光微微眯了下,同時踩下油門,打轉方向盤後,兩輛車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