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厲秋風施展輕功,便要向石門奔去。雖然兩側擠過來的石壁離着他還有兩三尺,不過左側的石壁移動之時,将左首的石門推向内側,眼看着就要與右首的石門合攏。石門上秦叔寶的石像目光詭異,直愣愣地看着厲秋風,似乎正在嘲笑他終将被石壁活活擠死。
厲秋風眼看着慕容丹硯、王小魚和戚九搶進了石門之内,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氣,右足一點,身子如箭一般射向了石門。眼看着石門即将合攏,隻餘下極窄的一條縫隙,厲秋風雖然全力向前沖去,石門卻仍在緩緩合攏。厲秋風心下一沉,知道自己已然無法搶入石門。
誰知電光石火之間,石門竟然停滞了片刻。厲秋風原本心下沮喪,壓根沒有想到石門會突然停了下來。他自然不會放過這等良機,身子一晃,已然擠進了兩扇石門之間的縫隙。隻不過石門隻是停了片刻,随即又向中門内側緩緩移動。厲秋風大半個身子擠入了石門,便在此時,石門已被石壁擠壓着即将合攏。厲秋風隻覺得身子一沉,似乎有一隻大手抓住了自己後心的衣衫,使得他無法再向前沖去。他心下大驚,生死關頭不及多想,用盡全身力氣,向石室内拼死掙紮。隻聽“喀喇”一聲響,厲秋風隻覺得後心一涼,身子一輕,再也收不住腳,踉跄着向石室内搶了出去。
眼看着厲秋風就要撲倒在地上,隻見他左手丢開火把,順勢在地上一撐,身子蜷成一團,猶如靈貓一般,在地上輕輕翻了一個跟頭,滾出丈許之外,消解了身上的力道,輕輕巧巧地站了起來。待他站直了身子之後,隻見戚九躺在地上,嘴角邊盡是鮮血。王小魚和慕容丹硯一左一右站在戚九身邊,正自一臉焦急地想要将他從地上扶起來。
厲秋風見此情形,心下大驚,暗想戚兄弟先前受了重傷,不過他運功療傷,又吃了慕容世家的治傷良藥,傷勢已然無礙。方才他向石室中奔跑之時,并無受傷的迹象,爲何此時又口吐鮮血,傷勢轉重?
厲秋風卻不知道,戚九拼盡全力,想要以雙掌抵住石門。隻不過石壁移動之時,擠壓之力重逾千斤,戚九一人之力,壓根承受不住。不過戚九拼盡全身内力與石門相抗,雖然無法阻擋住石壁移動之勢,卻也使得石門略停了停。石門停滞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随即又向内合攏,厲秋風卻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擠進了石門。若是沒有戚九拼死抵住石門,将石門合攏之勢阻了一阻,厲秋風絕對無法逃入石室。不過戚九強行抵住石門,用了多大力氣,便要承受多大的逆擊之力。上千斤的力道反撲了過來,戚九如何抵擋得住?是以他隻覺得咽喉中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被一股大力推出,仰面朝天摔在了地上,受傷着實不輕。
厲秋風搶到戚九身邊。此時慕容丹硯和王小魚已然将戚九扶着坐了起來,隻是戚九坐起之時,隻覺得胸口郁悶之極,身子晃了幾晃,“哇”的一聲,又吐出了一口鮮血。慕容丹硯和王小魚見此情形,心下大驚,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時,忽然聽到厲秋風在一旁大聲說道:“兩位姑娘暫且退開,讓厲某瞧瞧戚兄弟的傷勢。”
慕容丹硯和王小魚慌慌張張地退到一邊,厲秋風搶上前來,盤膝坐在戚九身後,先将他的身子扶正,随即将雙掌貼在戚九後心,潛運内力,将真氣緩緩輸入戚九體内。
慕容丹硯和王小魚站在一邊,見厲秋風扶正了戚九的身子,又用雙掌将戚九的身子抵住。王小魚不曉得厲秋風要做什麽,壓低了聲音對慕容丹硯說道:“慕容姐姐,厲大俠這是在幹什麽?”
慕容丹硯看着厲秋風,口中說道:“厲大哥要以真氣爲戚公子療傷。療傷之時,最忌諱有人打擾,是以咱們千萬不可出聲,免得亂了厲大哥的心神。”
她說到這裏,便即閉口不說。原來以真氣爲人療傷,施救者必定大耗内力,輕則大病一聲,重則内力耗盡而死。慕容丹硯心下憂慮,哪有心思與王小魚說話?
王小魚見厲秋風以雙掌抵住戚九後心,兩人猶如石像一般,盤膝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初時她還有些好奇,不過片刻之後,便覺得有些無聊,可是又不敢出聲。百無聊賴之下,王小魚轉動腦袋東張西望,無意中看到了厲秋風的後背。隻見他後心處的衣衫被撕去了一大塊,露出了肌膚,模樣甚是可笑。
王小魚不曉得出了什麽事情,暗想厲大俠武藝高強,怎麽弄得如此狼狽?她卻不知道厲秋風方才逃入石室,石門隻餘下極狹窄的一條縫隙。雖然幸得戚九相助,厲秋風勉強擠過了石門,後心的衣衫卻被石門夾住。他拼盡力氣向前沖去,衣衫被撕下了一大塊。若不是戚九出掌抵住了石門,厲秋風又是拼命奔逃,隻怕石壁毀掉的不是一件衣衫,而是要将厲秋風活生生擠死在兩扇石門之間。
王小魚越看越是古怪,越想越是好笑,最後實在忍耐不住,竟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此時石室之中極爲安靜,是以王小魚笑聲雖然不大,卻将慕容丹硯吓了一跳。她生怕王小魚不知輕重,驚憂了厲秋風的心神,急忙轉頭向着王小魚擺了擺手。王小魚心下後悔不疊,伸出右手捂住了嘴巴,向着慕容丹硯尴尬一笑,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片刻之後,隻見厲秋風的頭頂冒出了絲絲白氣。王小魚見此情形,心下驚奇,不曉得厲秋風使出的是哪一門神功。若不是她用右手捂住了嘴巴,隻怕已然驚出了聲。
慕容丹硯是會家子,見此情形,知道厲秋風已然用盡全力,正将真氣源源不斷地送入戚九體内。隻不過如此一來,厲秋風内力損耗也是越來越大,一着不慎,輕則口吐鮮血,大病一場,重則經脈盡斷,當場氣絕身亡。慕容丹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雙眼睛緊盯着厲秋風,身子已自微微有些顫抖,恨不能自己沖上前去,将厲秋風替換下來。
隻見厲秋風頭頂冒出的白氣越來越多,最後如同蒸籠一般,白氣騰騰直向石室天棚升起,情形甚是驚人。慕容丹硯和王小魚站在一旁,越看越是驚心。片刻之後,隻聽戚九喉頭格格作響,身子一抖,腦袋蓦然間向後仰起,“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已然吐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