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百裏夏悶悶地說,拿着杯子的手,十指已經涼透了。
“可我……”北天佑盯着她,眼中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逝,“真的很慶幸,還有這樣一個你。”
“佑大哥……”他這話,什麽意思?
“總算願意又喊我佑大哥了?”北天佑放下杯子。
剛才那一絲複雜的表情過去後,現在,早已經恢複了一貫的淡然。
朝遠處的範轶招了招手,範轶立即走了過來,将袋子雙手遞到百裏夏面前。
“夏夏小姐,這是大少爺給你準備的禮服,請試試是不是合身。”
百裏夏忙站起,雙手接過。
再看北天佑,後者卻已經又在悠揚地喝茶,沒理會她了。
她隻是不明白,他剛才充滿情感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慶幸還有這樣一個她……是不是因爲,他也想做一個随心所欲,熱情熱心的人,但,無能爲力?
再看北天佑一眼,哪怕北天佑迎視她的目光,已沒有任何情愫。
百裏夏卻還是心頭被揪了一下,心情莫名沉重了起來。
忽然之間,她似乎有點明白了,北天佑爲什麽從來不愛笑。
在這樣一個家庭裏,笑容,有時候真的沒有任何人需要。
“我先去試衣服了。”不敢多想,百裏夏沖北天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大廳。
從旋轉樓梯上去,回了自己的房間。
南宮栩和慕逍遙的房間,房門都是緊閉的。
他們住在碧落閣二樓的西廂,整個西廂就隻有他們三個人,每次上來,百裏夏都覺得空蕩蕩的怪吓人。
實在是太大,連房間都大,一個房間至少有一百多個平方,足夠人家一家子住得寬敞了。
這還不過是其中一間客房,至于主人房的面積,可想而知了。
回房的時候并沒有驚動慕逍遙,不知道他這會在房間裏做什麽。
二哥其實也很忙的,隻要給他一台筆記本,就可以讓他忙上個幾天幾夜。
南宮栩不在,應該是去主屋給老夫人施針去了。
今天北曠日跟随老爺子回來,想必,南宮栩在想辦法從他身上取個什麽東西……
百裏夏将袋子放在床上,從裏頭取出那三套禮服。
禮服很好,不暴露不誇張,很符合她的口味。
如果真是北天佑親自挑選的,那麽,隻能說,這位北大少其實也真是個心細的人。
三套裙子,其中一套是淡淡的奶白。
一套淺粉,一套豔紫。
淺粉和奶白那兩套都很好看,蝴蝶邊的裝飾很有公主的氣息,看得出是用心挑選的。
至于豔紫那套……不是百裏夏要嫌棄北天佑,隻是一眼便看出來,他是臨走的時候随意挑上的。
他大概是認定了,她應該喜歡素雅的顔色,所以,那兩套都特别好看。
豔紫的,怕是擔心自己的判斷錯誤,所以随便弄一套,留着一條後路。
事實上,北天佑還真的猜對了,換了平時,百裏夏一定會喜歡清淡那兩套。
可今天,有那麽點不一樣。
因爲,心情不一樣。
何必要将自己定死在某個框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