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洗了澡,百裏夏的藥包并沒有帶在身上。
但四叔的傷口,處理起來還需要一些其他的藥才行。
“不用,這就夠了。”
慕枭九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堅定,不容置疑,卻又夾雜了一絲特殊的情愫。
他是有多讨厭藥啊?連外用的藥也不允許她去拿。
“四叔,不用藥怕對傷口不好。”百裏夏輕聲道,嘗試勸說。
但慕枭九沒有理會,隻是安靜坐在那裏,不說話。
那副模樣,已經表明了态度。
百裏夏有些無奈,四叔這态度,她似乎一點辦法沒有。
她看着慕枭九時,氣的有些想跺腳。
這身體是别人的嗎?這麽不知道自己愛惜。
可是他就是這樣的人,輕易不會被别人左右。
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腦袋瓜飛速轉動着,過了一會,一條計策在她腦海裏閃過。
“如果不讓我去拿藥也行,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慕枭九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丫頭,竟然還學會讨價還價了。
不過,她的鬼主意,不妨聽聽。
“什麽事?”
“如果你把我師父給你開的藥吃了,我可以不去拿藥。”
“不用吃藥。”他淡淡道。
這種招數也太簡單了,還以爲會想到什麽奇怪的鬼主意。
“爲什麽不用吃藥?有病不吃藥怎麽能好的了。”百裏夏問道。
“太苦,我不喜歡吃。”
什麽?竟然是因爲太苦所以不喜歡吃藥?
四叔,你怎麽跟三歲小孩差不多,都因爲藥苦就不吃?
當然,百裏夏可不敢當着他的面這麽說話。
“不吃不行,不吃藥,我就去拿藥給你抹了。”
百裏夏一邊說着,一邊作勢要走。
她想賭一把,賭四叔會因爲她的話改變主意。
她已經隐隐覺得,四叔真的對她很疼愛,甯願會委屈自己去讓她開心。
就像在商場時,讓他笑一樣。
果然,慕枭九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倒水。”
百裏夏心裏一喜,立即走到茶幾旁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端到他面前。
“四叔,給。”
等慕枭九接過被子,她又從藥箱裏取出那個藥瓶。
看了眼說明書,快速擰開,倒出兩粒藥片交給慕枭九。
等她親眼看着慕枭九将兩粒藥片咽進肚子,才放下心。
走到慕枭九的身後,繼續給他收拾起傷口來。
隻是用了藥棉和酒精,将他傷口消毒之後就包紮起來。
他不讓她去取藥,現在也隻能這麽先處理。
隻要他肯吃藥,傷口一般情況下就不怕發炎了。
不過,洗澡這種事,以後真的得要注意。
至少,這幾天,不能亂來。
“四叔,以後洗澡,找個女傭來幫忙吧,找個小護士也可以。”
她沒想太多,隻是單純不想看到他的傷口又被水沾濕。
本來冬天,傷口就不容易好起來,再被水打濕,就更難。
她隻是希望他能好得快些。
不料,這話聽到慕枭九耳裏,頓時,讓他一張臉冰冷了下去。
霍地轉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聲音也冷了:“你讓女傭來伺候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