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逍遙看着百裏夏,隻是沉默。
百裏夏笑得有點絕望。
二哥就是這樣,甯願不說,也不願意傷害她。
卻不知道他的不說,對她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慕逍遙依舊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映着她纖細的身影。
那身影,說不出的孤單,也脆弱。
有些什麽話,沖動得已經到嘴邊了,但最後,卻還是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他大掌緊握,目光專注,隻看着她。
不是不在意,而是,明知道不應該。
她是四叔的,從前是,現在是,将來也是。
而他,不過充當着一個保護她的角色,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是。
她說他人生沒有追求,他不是沒有,隻是,他的追求,全圍繞在四叔身上。
四叔追求什麽,他便追求什麽。
四叔想保護誰,他就保護誰。
自己……從來沒想過。
沉默間,忽然,外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兩個人的耳力都太好,哪怕房間膈應效果很好,腳步聲還是清晰傳入耳中。
“不管怎麽樣,我……還會在你身邊。”
丢下這句對他來說簡直算得上肉麻的話,慕逍遙回頭看着房門。
很快,門被人敲響了。
急促的敲門聲,讓百裏夏心裏一緊。
慕逍遙看了看她,大步走到門口,将門打開。
門外,站着一個女傭。
“二少爺,夏夏小姐在嗎?”
慕逍遙回頭看了看百裏夏,眉頭微皺。
“發生什麽事?”
那名女傭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百裏夏,慌忙道:“夏夏小姐,潇潇……潇潇小姐出事了。”
……
百裏夏和慕逍遙趕到醫療室時,夜華正焦急地在門口等待着。
“潇潇呢,她怎麽樣了?”
見到夜華,百裏夏立即問道。
夜華眼底的焦慮顯而易見,這一刻他也深深責備着自己。
“都怪我,我沒看好她。”
原來,夜華和潇潇早晨起來後去後山遊玩。
在後山上,夜華去解手的時候,回來時就不見了潇潇的蹤迹。
他給她打電話,電話能打通,但,沒人接聽。
可是,他回來到潇潇的房間尋找,她也不在。
問了傭人,也說沒有見到潇潇小姐回來。
他立即叫了幾個傭人,上後山上尋找。
卻在後山的一處幾十米高的懸崖下面,發現了渾身是血的潇潇……
此時,南宮栩正在醫療室搶救着。
“我不該帶她去後山,如果不去,她就不會發生意外。”
夜華擡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他真的後悔,爲什麽讓潇潇離開自己的視線?
等他再次擡手,百裏夏一把将他的手腕抓住。
“别打了,你把自己打死又能怎麽樣?難道潇潇馬上就能好了嗎?”
雖然百裏夏心裏也有些怨夜華,可是他對潇潇的關心卻是真實的,他也不想這種事情發生。
想了想,她問道:“潇潇怎麽會掉到懸崖下面?”
潇潇雖然腿已經可以走路,但是畢竟傷剛剛好,在山上,按道理她是不會亂走的。
而且,她也是個負責任的女孩,怎麽可能不告訴夜華她自己就走了?
一整個上午淩亂的心,因爲潇潇的出事,徹底安靜下來了。